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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祖父輩的是借著□時期上位的,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到了周父這輩才開始參軍,依靠祖輩的關系背景,步步高升。周父和周母是相戀結的婚,周母並沒什麼背景,只不過是文工團的一名普通文職干部。老一輩對她並不是很滿意,直到婚後生了長子周淳,情況才好些。

周家自古以來的觀念就是重視長子,所以周儲在家一直就沒什麼地位。他出生時,周淳已經懂事,後來等他長大懂事,周淳已經搬出家,去了寄宿學校上學。

所謂的重視並不是給他優越的物質和生活,而是自小鍛煉他,在普通的環境中成長,避免過多接觸大院里那些浮夸子弟,以免沾染上不好的毛病。他這一代人里,確實有幾個出挑的,但渾人更多。

而他弟弟周儲,因為是小兒子,沒什麼壓力和負擔,很容易的就淪落到了那類讓人瞧不起的浮夸行列中,等家里人再上心想要教育已經為時已晚,到最後也就放任了,反正以周儲的性格,指望著他混出來,也不大現實。最後,要求越放越松,只要不惹出大事,安安穩穩不愁吃不出喝的過一輩子也就行了。

在周儲身體和心里成長最快的那段時間,周淳已經跟著葉家的老三和王家的老大破格進了軍校,軍校紀律嚴謹,他鮮少回家,第一次放長假還是春節寒假,偏巧那一天,周儲在外面惹了麻煩。

周儲和王家老二把人家隔壁樓的一孩子的腦袋給開瓢了,事情說大也不大,但也不小,畢竟都是一個大院的,見血了,更何況還是腦袋上。雖人是沒事,但這事要是處理不好,就把人給得罪了。這平白無故的就因孩子間的斗毆而做了仇,氣的周父直接就把手邊的茶杯扔向了周儲。

周儲人雖不瘦,但動作還挺靈敏,一側頭就避開了,杯子直接砸牆上碎開了。

周母插話道︰「不告訴你,少和王家老二來往了嗎!就這麼不听話,你看看,你都被他帶成了什麼樣!」

周儲原地站著,吊兒郎當的,不言語。前幾個月他從王家偷了幅畫,故意搞壞,說是王梓予他爸給他媽的,周父拿著畫就找去了,周儲攔不住就趕緊去找王梓予,倆人在干休所自己爺爺那躲了好幾日。當日周父和王梓予他爸發生了什麼,沒幾人知道,反正自那以後兩家人就不那麼走動了。估計都是因為尷尬,抹不開面子。周儲等他爸去下邊的軍區考察了,才敢回家,一回家,他媽就告訴他不許再和王梓予一塊玩了。

周儲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背地里照樣和王梓予狼狽為奸,禍害人,這不沒過幾個月,就又闖了這麼個禍來。

周父一見周儲這德行,就教訓道︰「你這是拿什麼態度對你媽!」

周父當年娶周母真是費了周折,當年看上周母的就有被人熱議的下任一把手。當年要論起,周父也就在人樣子上勝人一籌,用近幾年的流行話說,周母算是隸屬于外貌協會的,就看上了周父的人樣子,兩人站一起也登對,就這麼偷偷模模的處上了。後來,家里反對,反反復復的折騰了一年多,確認懷了孕,這才允許周母進門。這在當年都是丑聞,瞞也瞞不住,為此周母沒少被人說道。周父也是個媳婦迷,一遇到關于周母的事情,就混不講理,這不看小兒子態度稍微不好,就發火了。

周儲收斂了態度,見他哥周淳在,就立馬轉移了話題,︰「哥,你回來了?」

周淳點頭,他是不指望他爸去王家商量了,就提議道︰「我帶儲儲去王叔叔家,找王梓予,問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再商量怎麼解決。」

周父點頭,不再理倆兒子,對周母說︰「咱們去听音樂劇去,我讓人給我留了票,國家大劇院的……」

周儲不屑的瞥了瞥嘴,心想,以後娶了媳婦,絕對不跟他爹似的媳婦迷!

周淳截下周父的話,提醒道︰「一會兒要去人家里看望,您和媽必須去,去的時候我給您打電話,再說在哪會和。」說著就起身,示意周儲他和出門。

周父又埋怨了周儲惹事,讓周母看不成音樂劇……

周母算是老一代的文藝女青年,看不成多少有些失望,心里也抱怨,怎麼周儲跟周淳差這麼多,就不讓她省心……

周儲就在周父的碎碎念中,和周母憂傷的眼眸下,利索的跟著周淳出了門。

周家和王家很近,兩人到了王家,王家也正開著鍋了,地上也一片茶杯碎末,王梓予躲他媽後面,跟他爸轉圈玩,他媽在中間一個勁兒勸,他哥王梓韜站一邊拉著他爸……

一家人正鬧得熱鬧,一時都沒看到有人來,還是周淳喊了聲周叔叔,這一家人才靜下來,王梓予他爸瞬間收斂了怒氣,讓外人看見自己家鬧騰,一時有點尷尬,招呼道︰「周淳啊!」

王梓予他媽趕緊讓保姆進來收拾地上的碎玻璃,招呼周儲和周淳坐,周儲和王梓予對視了一眼,聳聳肩,跟著他哥坐下了。

王梓予也要到周儲身邊去做,還沒站沙發呢,就被他爸一嗓子給吼住了,「誰讓你坐的?」

王梓予他爸當了一輩子軍人,嗓門很大,這一吼把周儲和周淳都給嚇了一跳!王梓予他媽尷尬的笑了笑,拉了下他爸的胳膊,使了個眼色。

王梓予在沙發上面撅了半天,總是沒坐……

周儲遞了個同情的眼神給他。

之後,兩家人開始商量事情要怎麼解決,大家心里都有譜,說了會兒就定下了,周淳給他爸媽打了個電話,說,去讓人買了禮品,一會兒一塊登門去賠罪。

倆惹了禍的小孩兒一點沒有惹禍後該有的忐忑,歉疚,神態一個賽一個的坦然,沒心沒肺。周淳這些年跟周儲比較疏遠,以前上寄宿學校一個月才回家兩天,而周儲就是小孩子,白天整日的在外面瞎跑,兄弟倆除了吃飯時踫個面,就沒什麼見面的機會了,交流更是沒有。他忙,也顧不上周儲,很少問起周儲的情況,直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周儲被家人管教的這麼不成樣子!他心里想著周儲的事,然後跟王家人一起出了門……

被開了瓢的那孩子的父親是上校,下屬軍區的一名正團長,軍餃和職務是不比周家和王家,但人年輕,以後還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為孩子間的磕磕踫踫就做了仇,所以周和王家兩家父母都買了上等禮品,進門後一再表示歉意,並表示以後會加強管教。人家長心里就算不舒服,也只得听著,應承著。該擺的姿態都擺了,事情算是解決了。

從人家里一出來,周父就帶著周母趕去音樂會了,王家人也回了家。

周淳帶著周儲,沿著小路慢慢的往回走,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一進家門,周儲就打開電視,坐在沙發里也沒個正行。周淳見狀,走過去,一下子把電視給關了。周儲瞪起了眼,吼道︰「你干什麼?」

周淳手背在身後,腰板挺直,把在軍校里的那種氣勢擺了出來,用不容拒絕的口氣,道︰「拿著你的寒假作業跟我到書房去!」

周儲被嚇到了,但面上還是硬頂著,「我不去,離開學還早著呢!我……」

周淳不等他說完第三句,就抬腿,一腳把周儲從沙發上踢下來了。

周儲正處于欲發育期,身上肉多,很不禁摔,還嬌氣,一下子就疼哭了,扯著嗓子亂嗷嗷……

周淳一點不心疼,在他眼里這點傷啊疼的,根本不算什麼,他在軍校,已經被揍慣了。冷聲道︰「哭也沒用,趕緊去拿書包跟我去書房。」

周儲坐地上就是不起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周淳看了他幾秒,轉身把櫃子上花瓶里的撢子拿了出來。

周儲淚眼婆娑的,一瞅見他哥拿家伙了,頓時一個機靈從地上站起來了,邊往樓上跑邊吼道︰「我回來告訴爸媽,你打我!」

周淳見周儲跑了,也沒追,在樓下喊道︰「如果兩分鐘內,你下不來,我就上去找你,你要是敢鎖門,我就抽你抽到撢子折!」

最後這句話直戳進了周儲心里的那點小九九,不得不說,周淳的威懾力要比他老爹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周儲在上面磨嘰了兩分鐘,還是下來了。

周家的書房在一樓,周儲抱著書包畏畏縮縮,滿臉哀怨進去,站在了書桌前邊。

周淳像早有預料似的,已經坐在里邊等他了……

見周儲進來,就漫不經心指著一邊閑著的桌子,讓周儲坐下,道︰「把老師安排的所有作業都給我列個表。」

周儲慢慢悠悠的從書包里掏出寒假作業還有數摞卷子,這一系列完全是慢動作。

周淳把腳抬起擱到了桌子上,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手肘擱在扶手上,用手背月兌著下巴,神色也沒之間那股戾氣了,瞅著周儲,並不催。

周儲背對著周淳,但能感覺到周淳就跟著背後靈似的瞅著自己,毛毛的,情不自禁的加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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