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碧華怎麼會到了飛艇之上呢?她沒有被祁春年掠走,成為他的實驗品,對于楚雲帆來說,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雲帆自己都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尷尬,怎麼會是這樣的相見?終于有了碧華平安的消息,他懸著的心落下了,眼見碧華憤然離去,雲帆一下呆在了那里。
他推開韓紫衣環著的雙臂,急忙向前艙追去。
只見前面的碧華大聲地哭出聲兒來,雲帆邊追邊喊︰「碧華,你等等我,听我解釋,紫衣她有病了!她有些行為不能自主……」
在人來人往的前艙,碧華停住了,她听到了雲帆的話。心想︰她病了,就可以和她這樣嗎?
她滿臉掛著淚,哭著責怨雲帆︰「竟然你們已經在一起,為什麼還來找我?」
鄭浩和何志剛都很驚訝地瞅著兩人,這是從何說起呀?兩個人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碧華姐,你冤枉艇長了。」
「冤枉他?我親眼所見會有錯嗎?」
「親眼所見?」
「這怎麼可能?」
「唉!是紫衣又有點兒不正常,我睡覺出門,剛好她在門口等我,抱住我一頓親,你碧華姐看見了。」
「啊?紫衣明明知道我把碧華姐接上來了,她還這樣?」鄭浩不解地問。
「碧華姐,紫衣有病,你不了解,她是打了一種神經滲透液,她——她還光著——唉在我床邊過,所以,碧華姐,你——你把她當成病人吧,她自胸部以下全都切除了,只剩下一個頭部和胸部是自己的——變異人。」
「鄭浩,你——你說什麼?」
碧華眼含委屈的淚水,呼吸急促地追問鄭浩。
「這是真的嗎?」
碧華心底涌起一絲復雜的感情,既有同情,也有嫉妒和憤恨,同時多了幾分寬容。
「這麼說,她已經不是從前的紫衣了?」
「是啊,碧華姐,她很可憐呀!」
「她——唉——碧華,我之所以沒有果斷推開她是因為柯林讓我給她留一點兒活下去的希望,她是為了救我和鄭浩才受到輻射的。」
碧華一下呆住了,原來,韓紫衣是自己心上人的救命恩人。她轉過別過去的頭,回頭看著急得滿頭大汗的雲帆。
「她也很可憐,我懂了。不過,以後,你離她遠點兒。」
「碧華,終于找到你了!」
「這段時間你在哪里呀!」
雲帆深情的目光依然如故地專注于自己的眼神,碧華懂了,一切都沒有改變,雲帆和自己經歷人世萬劫,兩心依然如故。
碧華眼中落下熱淚,想想劫難波折,她心里一時感慨萬端。
溫碧華是幸運的,那天,蘭博一號先去了珍珠館,沒想到溫博士的爸爸媽媽果然在那里等著女兒。
蘭博一號急忙安頓好他們藏身,自己則飛速往回跑,等他回到廣場,博士的無人機卻不見了。
回身凝望,天哪,無人機已經停在了珍珠館的前方,蘭博一號又飛到那里,焦急尋找著溫博士。終于在里面找到了她。
「博士,快登機,我們把這個無人機藏起來。」
「我父母在哪兒?」
「放心,在安全的地方!」
「咱們把無人機用什麼遮蓋起來呢?」
「是啊,這目標太大了。」
在布達拉宮下面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是原來的地下停車場,蘭博一號把碧華攆下去,自己架著無人機深入車庫,又從地下費力游出。
後來,溫碧華在哪里呢?她在蘭博一號的帶領下,幸運地在暮色中找到了自己的父母親,把父母親領到一個塔林深處藏了起來。
祁春年還真來找過,繞了幾圈兒也沒找到,他帶著安妮,又去了溫碧華迫降的山坡。
安全地在父母身邊度過了一天一夜,溫碧華听到雲帆飛艇的聲音在空中響著,她急忙沖出來,被自動搜索系統捕獲,父母和她都被鄭浩接上了潛艇,她認為她這回終于安全了,沒想到,踫到了這一幕觸目驚心的場面。
「雲帆,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溫碧華的父親過來,握住了雲帆的手,使勁兒搖著。
「碧華最擔心的就是你們,您二老先在這里休息,我們終于可以踏踏實實睡覺了。」
「哦,碧華,祁春年那里有一個人和你一模一樣,是怎麼回事兒?」
「博士被主任捉住,又逃出來了。」雲帆揪心地問的。
「什麼?碧華,你被捉過?」
碧華委屈地點點頭。
「多虧了蘭博一號,不然我早死了。」
碧華感激地看看蘭博一號。
「是他用無人機把我救出來的,我們在山洞里躲了一夜,不然,我早死了。」
「是啊,我們還得到了這個。」
說著,碧華拿出那個淡綠色的小球。
就在她拿出小球的瞬間,飛艇整個被照亮了,飛艇中到處彩虹飄蕩。
雲帆好奇地伸出雙手,奇異的景象出現了,小球兒嘩嘩嘩響著飛離了碧華的手心,在空中飄蕩了很久,終于落在楚雲帆的手掌中。
雲帆向小球兒看去,上面有一個奇異的山洞,洪水奔流不息,涌入山洞,山洞的另一端連著大海,洪流滾滾而去,大海接納了它們。
雲帆看傻了,這也太真切了,他又揉了揉自己的眼楮,不知道這小球兒的神奇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碧華,你說,你們在山洞里躲了一夜?」
碧華肯定地點點頭,「嗯,還遇到了一個多眼怪物!」
「多眼怪?」
「嗯,長得特別嚇人?」
「他說過什麼嗎?」
碧華把遭遇又重述了一遍,飛艇中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楚艇長,請把我送回寺院廢墟那里,我生是寺中人,死也要死在信徒中……」
說話的是甘正杰布,活佛徹底醒了,當時因為他掙扎,被機器人在後腦猛擊了一下,他昏迷不醒,被帶到飛船上,現在剛剛醒來……
「哦,對了,我在小球上看到過我們在寺廟遺址所在地,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