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劍身,暗沉沒有一絲光澤,它就那般靜靜的懸浮在那里,仿佛一個低語者,在無聲的闡述它的悲涼和孤寂。
鳳涅一個飛身而上,復雜的看了天血夜一眼,便從斗愷的手中將昏迷不醒的鳳清接了過來,一個飛身跳躍而下,斗愷雙眼緊緊的盯著那把長劍,仿佛想要將它看穿、看透一般。
「涅槃乃鳳族先輩用自己的血肉鑄造,這世間,恐怕只有你,能夠駕馭它。」天血夜走到斗愷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斗愷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有些忐忑的接近涅槃,當他的手觸踫到涅槃的那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凰炎,瞬間從涅槃之內奔涌而出,涅槃開始狂躁起來,仿佛想要從斗愷的手中掙月兌出來。
下方所有人緊張的看著斗愷所在的方向,仙兒清冷的眼,微微閃了閃,隨即便爬子,假寐去了,就好像,她一點都不關心上面會發生什麼。
斗愷咬了咬牙關,源源不斷的幻力從他的體內輸出,涅槃之內,仿佛有一抹靈魂在試圖和他反抗,不肯屈服,虎口之處,已被震裂,但是卻沒有鮮血流淌而出,凰炎發出的恐怖高溫,在鮮血還沒有流淌而出的瞬間便將它蒸發掉。
天血夜見狀大聲喝道︰「這是涅槃之內那抹前輩的殘魂在和你相抗,你必須快,以血盟約,留下你的印記。」
「嗯!」斗愷點了點頭,表情顯得有些凝重,他抬起左手大拇指放到嘴里猛地一咬,一滴鮮血滲漏而出,那涅槃,仿佛有了感應一般,狂躁得更加厲害,斗愷冷哼一聲,「不要再試圖抵抗了,這麼多年暗無天日的日子,你還沒有過夠嗎?」
斗愷的話落下的瞬間,那涅槃的反抗意識,出現了短暫的間隙,也就在這頃刻間,斗愷抓住了機會,手上的鮮血,滴落而下,落到了劍身之上。
「噌……」一層血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了整個涅槃,斗愷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他感覺到,在他的靈識中,一抹新的聯系,正在建立,屬于涅槃的一切思想、感應,都瞬間和他的心意連接。
一切,仿佛再次歸于寧靜。
看著再次陷入沉寂的涅槃,斗愷的嘴角輕輕勾起一抹笑容,緊抓住涅槃的手,也輕輕一松,放了開去。
「咻……」長劍月兌離掌控,瞬間直沖天際,破開雲層,所有人抬頭看向高空之上,那穿梭翱翔的涅槃,它仿佛沖破了束縛,拜托了身上那麼看著便讓人有些悲傷的孤寂,肆無忌憚的在空中飛翔。
「成功了嗎?」天血夜看著高空中那不斷跳躍飛去自如的涅槃,輕聲道。
「嗯!」斗愷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盛,他揮了揮手,歡跳著的長劍,瞬間從高空之上飛掠而下,在到斗愷身前三尺的地方,突然停頓了下來,听話的懸浮在他的面前。
「當年,我一直覺得鳳血是最適合你的佩劍,只是無奈,我和師傅有約在先,鳳血必須償還給他的族人,而現在,看著涅槃,原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它,早已等待了你萬年。」
天血夜看著斗愷手中的涅槃,一時間感慨萬千,不知道,天靈的人們,現在怎麼樣了,過得,還好嗎?
抬頭看向下方,驚愕看著上方的眾人,天血夜擰了擰額頭,苦笑的道︰「走吧,下面還有一攤爛攤子等著我們收拾呢。」
斗愷點了點頭,跟著天血夜飛身而下,而涅槃,則像個小孩一般听話的緊跟在斗愷的身邊。
渡步來到仙兒的面前,天血夜輕輕的模了模她道︰「小家伙,先前你搞的那陣仗,要是我沒來得及阻止,這個地方,恐怕都要被你轟飛。」
仙兒嘟了嘟嘴道︰「主人,先前那家伙可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如果我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什麼人都好欺負。」
「好好好,等下給你獎勵!」天血夜的無奈的笑笑,小仙兒听到有獎勵,瞬間口水直流,不停的點頭,轉過身,天血夜看向鳳清鳳涅兩兄弟的方向,此時斗愷正在為鳳清查看傷勢。
「怎麼樣?」天血夜渡步走到斗愷的身邊,輕聲問道,斗愷搖了搖頭,「五經八脈全部震碎,幻力枯竭,現在能夠維持人形的狀態,已經很不錯了。」
鳳涅緊緊的抓住鳳清的手,他的眼神,冰冷深沉得嚇人,天血夜走到兩人的身邊,無奈的嘆了一聲氣,手在伏魔之上一劃,一瓶翠綠色的液體,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掰開他的嘴。」天血夜對著鳳涅道,鳳涅皺了皺眉,抬頭看向斗愷。
「如果你不想他就這麼成為一個廢人,就照做。」斗愷冷冷的話語,讓鳳涅不敢怠慢,現在,他只有選擇相信鳳神,不然,鳳清可能真的會……
輕輕的掰開鳳清的嘴,天血夜俯身靠近鳳清,抬手取開瓶塞,頓時,一股誘人的香氣,傳入了所有人的鼻中。
「這是……」鳳涅顯得有些驚訝,這怎麼可能,凰神不是一直討厭鳳族,為何她會願意將這麼寶貴的東西拿出來,救和她毫不相關的鳳清一命?
天血夜讓鳳清服下生命瓊漿的瞬間,一股磅礡的生命氣息,在鳳清的身體之內旋轉起來,而鳳清如死灰一般的臉,也漸漸開始恢復紅潤,身體之內震碎的經脈,也開始自我修復。
「師姐,凰神給鳳清喝下去的是什麼啊?」凰玉像個好奇寶寶一般的伸長脖子盯著天血夜幾人的方向,凰淨神色很是復雜,她雙眼緊緊盯著天血夜,就好似要將她看穿一般。
「她手中的那瓶東西,叫做生命瓊漿,那是只有樹精靈一族才能釀出的寶物,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就算在樹精靈中,也尤其珍貴。」
「哇,凰神大人果然不同凡響,這種東西她都能夠擁有,不愧是凰神大人。」凰玉的臉上充滿了崇拜的表情,而凰淨的臉色,卻越來越深沉。
「呃……」一聲痛苦的申吟從鳳清干裂的嘴唇中傳出,他慢慢的睜開雙眼,感覺到全身上下劇痛無比,想要抬起手,卻連一點力氣都沒有。
「涅,我是怎麼了?我怎麼會感覺不到一絲幻力?」鳳清有些迷茫的看向鳳涅,而鳳涅,難過的別開了頭,不敢看他。
「好了,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了,只要安心修養,便能恢復。」天血夜聲音冷冷傳來的那一瞬間,鳳清的雙眸轉移到她的身上,記憶,開始慢慢清晰,激烈的戰斗、涅槃的反噬,那恐怖的能量爆破。
「怎麼回事?我的幻力呢?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一絲本命火源?我到底怎麼了?」鳳清顯得有些激動,他開始掙扎,從鳳涅的懷中掙扎而出,拼命站了起來。
當他的雙眼移到在斗愷身邊的涅槃時,停頓了下來,他的一生修為,就因為他一時的沖動,全毀了。
「好了,不要那一臉死人臉,人沒掛掉就算你萬幸了,如果不是小夜夜,你早跑地下見你祖宗十八代了。」斗愷有些不耐的道。
「呵……」
「哈哈哈哈……」鳳清先是冷笑,隨後開始瘋狂的大笑起來,「毀了,什麼都毀了,沒有了幻力,我就等于是一個廢人,你們還救我干什麼?啊……」
「哥,你不要這樣……」鳳涅上前,想要勸鳳清,卻被他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你走開,不要管我。」
天血夜看著鳳清心死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隨後他看向斗愷,再看了看他身旁的涅槃,那眼神,有些詭異。
斗愷和涅槃仿佛都感覺到了天血夜的視線,打了一個激靈,斗愷看向天血夜的方向,被她那雙眼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喂,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你就不準備做些什麼?」天血夜挑了挑眉。
「我?」斗愷指了指自己的鼻梁,一臉模不清頭腦的樣子。
「他可是鳳族長老,鳳族一干人眾都听從于他,他就這麼廢掉了,對你可是沒有什麼好處哦。」天血夜抱手一臉悠閑的道,只是她的樣子,怎麼看,怎麼陰險,就好像在算計什麼一般。
「他廢了關本少爺什麼事?難道現在涅槃是我的了,它搞下的爛攤子,也要我來收拾啊!」
斗愷的話才剛一落下,原本狂笑著的鳳清,像是被什麼驚到了一般轉過頭猛地看向斗愷,「你……你和涅槃,達成了契約?這……這怎麼可能?就算你是鳳神,涅槃它……它不可能向任何人低頭的。」
看著鳳清一臉不願相信的樣子,斗愷冷笑一聲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老子可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再牛逼的玩意兒,到了老子面前,也得听老子的號令。」
看著斗愷牛逼哄哄的樣子,天血夜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交出來吧,如果你以後還想要和我一起離開這里,那麼眼前的這個人,便廢不得。」
「呃?」斗愷顯得有些錯愕,「哇靠,不會吧,這你也知道,你丫不會又在我不知道的什麼時候,窺探了我的私密?」
天血夜無奈的笑道︰「什麼玩意兒,涅槃的故事,我在神魔錄上曾經見到過,而冥煞傳承給我的記憶中,也有它能力的介紹,所以,別藏著掖著了,吐出來這一次,又不會死,以後還有機會的。」
天血夜的話,讓斗愷愣了愣,表情有些肉疼,而其他人,則被她和斗愷這一段沒頭沒腦的話語,弄得稀里糊涂,渾然不知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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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天血夜和斗愷在說什麼嗎?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