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雅安,祝福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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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東走越艱難,島上的植被明顯變化,背風向陽的地方,淺矮的植被被茂密的樹林取代,地上的鳥糞深可沒腳,陣陣腐臭傳來,讓人感到一陣惡心。浪客中文網
時不時的從頭頂掉下幾滴鳥糞掉在頭上,還有貓頭鷹「咕咕」的叫聲,深更半夜的令人毛骨悚然。
只有穿過這片叢林,才能下到島下的幾處礁石,黃尚觀察過,如果真有人自東往西漂流過來,極有可能卡在礁石叢中,他必須下去一探虛實。
應急燈的光源吸引了無數的蚊蟲飛舞環饒,胳膊上被荊棘劃出一道道深深的血印子,從陡峭的山岩到礁石難于登天。
真後悔沒有備上攀登用的繩索,還好叢林中生長了不少粗壯的「穿山龍」(一種藤類植物,粗過碗口,治療風寒濕痹癥有良效)。
掏出軍刀割了一根足有手腕粗的「穿山龍」,一端栓在一根大樹上,另一端綁在腰間,將探照燈用皮帶扣實在腰間,黃尚抓緊穿山龍開始騰空而躍。
狂風將整個人吹得飄乎不定,好幾次勁風將他直接撞擊在岩石上,胳膊好幾處瘀傷,黃尚咬緊牙關,雙腳撐在岩壁上,呈蛙式下躍。
經過接近十五分鐘的努力掙扎,雙腳已經觸及到礁石之上。上面密布的是濕滑的澡類,海浪前伏後繼的沖擊著礁石,要想固定好身體絕非易事。
褲腿已經濕透,黃尚沒敢松開腰間的穿山龍,萬一被浪卷到海水里,有了這根粗藤就不可能被浪卷走。
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集結在海上的強熱帶風暴開始登陸,海浪高達數米,像磚塊般擊打著黃尚的後背。
舉起手里的探照燈,礁石叢中若影若現的衣服讓黃尚心頭一顫,他抓緊「穿山龍」向前移了幾步,一個巨浪撲來,手里的探照燈「哧哧」響了幾聲之後,直接黑掉,四周漆黑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
叉!死翹翹了,背囊剛才扔在岩石頂上,手機和信號彈全在行囊里,現在只能憑著感覺走。
應該就在三米開外的礁石叢中,得趕緊的挪過去,萬一浪再更大一些,很可能會將韓雪卷進大海,到時肯定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
又一個巨浪撲來,黃尚整個人沒在海水里,吐了好幾口海水,繼續往前模索,他感覺腳下踩到一團柔軟的東西,應該就是韓雪。
一個大浪退去,黃尚俯身一模,原來韓雪卡在兩塊礁石中間,人已失去了知覺。
「雪兒,雪兒。」黃尚感覺胸口一窒,口里涌上一股血腥味。
事不宜遲,伸手托住韓雪的頭,又一個巨浪撲來,黃尚緊緊的抱緊韓雪,借助浪回抽的力量,將她從礁石叢中拔了出來,摟在胸口,順著「穿山龍」轉了兩圈,兩個人緊緊的綁在一塊。
現在必須爬上岩頂,隨著暴雨不斷的加大,狂風吹起的海浪超過了七米,每一個浪都能將兩人生生吞沒卷走。
也不知道這根「穿山龍」在礫石上磨擦了這麼久之後,能不能承受得了兩個人的力量。
最要命的是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無法察看周邊的情形。
抱著韓雪,緊緊抓住礁石固定好倆人的身體。黃尚努力回憶剛才自己上岸徒步行走的地形和方向,如果逆風而行,再行進幾米,那邊的地勢要平坦一些,應該能夠上岸。
強行從這里上岸,萬一狂風將「穿山龍」吹斷,倆人一定會命喪大海。
權衡再三,黃尚決定逆風而行,由前面登陸。
伸手扶著韓雪的腋窩,還有淡淡的余溫,這個發現讓黃尚精神徒增,韓雪一定還有生還的希望,必須盡快施救,將她體內的海水擠壓出來。
海浪撲天蓋地,巨浪濤天,綁在一起的身體在海浪的沖撞下,前伏後仰,根本無法前行。
抓住「穿山龍」,黃尚使勁的搖晃磨擦,終于弄斷了栓在大樹上的粗藤,整條「穿山龍」從山岩上跌落下來。
抓緊粗藤,一頭將自己和韓雪綁了個結實,另一端系在礁石的石柱上,托著韓雪的腦袋順著岩體向前艱難挪行。
不到十米的距離,足足挪行了一個小時,腳下終于接觸到了沙地。這是應該是一處淺灘,黃尚伸手一把拽住岸邊的樹枝,固定好倆人的身體。
掏出軍刀,割斷系在礁石上的「穿山龍」,黃尚將韓雪塞上了岸,他艱難的爬了上來,癱軟在韓雪的身邊。
強熱帶風暴帶來的豪雨無情的擊打著倆人,海浪撲天蓋地、前伏後續的拍打著孤島,潮水非但沒退,水位似乎見漸,這里的地勢太低窪,按照目前暴風雨的能量,沒有十個小時不可能會停歇,必須將韓雪帶到島上的最高地。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所有的漁船都已靠岸停泊躲避暴風雨,捕撈隊的成員也全部靠岸,目前唯一能夠拯救韓雪的只有自己,黃尚緊咬著牙關,艱難的爬起,抱起韓雪往高地跋涉。
總算來到了高地的芭蕉林,黃尚準備韓雪放在芭蕉樹下,他好去將背囊找來,取來針灸針對她實施搶救。
剛鑽進芭蕉林,腳下突然打滑,一個趔趄,身體側傾而下,肩膀背部被礁石撞擊磕踫的痛疼感傳來,倆人跌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
什麼也看不見,聞到的只有血腥味,還有東西飛竄的簌簌響聲,夾雜著「吱吱」怪叫,各種聲音在洞壁里回蕩,更顯詭異。
洞口的雨水就像爆布似的直接灌了進來,所幸洞底並沒有積水,這里應該還沒到底部,他不敢貿然行動,萬下再往下掉,有可能直接滾落進大海。
蒼天啊,佛祖啊,你他娘的太坑人了吧!
就算我為了保護韓雪,違抗了你的麻痹聖令,也不用出此狠招往死里整我們倆吧。更何況事出有因,我不是要去燕京救人嗎?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不是你整天訓示我們的嗎?
老子再世為人,粗略統計救了小幾十號人的小命,我佛有好生之德,這份功德難道無法彌補這點小錯嗎?
黃尚坐在洞底一通爆罵,可是懷里的韓雪似乎在漸漸冷卻,連腋窩下的余溫也漸漸消散,更何況倆人全身濕透,黃尚冷得瑟瑟發抖,更何況早就昏迷不醒的韓雪。
不行!必須求助,貌似他每次完成卒煉之後,提問斗士獎勵了不少救助機會和那些該死的道具。
放下韓雪,盤腿坐好,運氣將t-windows調度出來,可是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他感覺臉部有物舌忝了一下,帶著一絲溫度。
媽呀?!不會是鬼吧?
全身汗毛豎起,丹田那股氣息無法涌動,還好軍刀在手,黃尚掏出刀往身後一刺,身後那物似乎有夜視眼,居然敏捷的閃了開來,發出「吱吱」的幾聲。
黃尚感覺前後左右圍滿了不知名的怪物,他聞到了呼吸的聲音,還有跳躍踩踏的聲響。
難道「死亡島」的傳說是真的,這座無人孤島上匿藏著不知名的怪獸異類?
我在名,敵在暗,眼下任何反擊都是徒勞,無異于以卵擊石。更何況危在旦夕的韓雪需要搶救。
「你們是誰?是人是鬼給我報上名來。」黃尚強自鎮定的問了一句。
雖然他在三界晃蕩過三百年,自從彈到這個花花都市,那些陰陽眼全不復存,除了這幾百年的記憶藏在大腦之外,別無他法。
除了嘈雜的「吱吱」叫聲之外,沒有他能听明白的語言。
最要命的是他的頭上,身上,背上,還有韓雪的身邊有物爬了上來,有爪子抓搔的聲音,濕嗒嗒的衣服被撕裂的聲響不絕于耳。
還好腰間捆扎的「穿山龍」剩下一節,黃尚用力一搜,騰的站起,手里飛舞著「穿山龍」,空中嗖嗖作響,「吱吱」的怪叫聲不絕于耳。
鞭子朝自己身上一通亂抽,爬上身的「怪物」全部四散逃竄,黃尚一把抱起韓雪,用鞭子舞出了一個安全圈。
這不是長久之計,他只能苦等天亮,里面漆黑的環境實在被動,單靠這根藤鞭似乎解決不了問題。
額角一滴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頭上,身上有石塊和貝殼投擲的撞擊感。黃尚感受到了四面楚歌的絕望。
「t-windows,你他娘滴再不冒泡,老子真的要玩完了。」黃尚怒吼一聲,要不是為了韓雪,他真想一頭撞死在洞壁上,和這個該死的天窗同歸于盡,大不了永世不得超生。
天窗出現︰一心不亂,可往淨土。法界同體,自性是佛。情天大聖消耗了一個救助機會,扣100積分。系統隱退。
靠!又是一句四句真言,十六字啞謎。
而且,這次比拯救喬薔薇的啞謎破譯的難度上升了數個台階。黃尚顧不上破譯這個道啞跡的意思,在墨綠的天窗出現的三秒鐘里,他已經看清了洞里的地形。
圍繞在身邊的是一群似猴似人的怪物,數量不下三十只,往後就是深不見底的另一個深淵,只有左前方才有一道狹長的通道,那邊的石塊平滑干燥,必須將韓雪安置到安全的地方。
天窗的突然出現,震憾到了洞穴里的怪物,他們「吱吱」的鬧個不停,並沒有發起新一輪的攻擊,而是聚集在一起,警惕的盯著黃尚。
黃尚顧不得多想,抱起韓雪朝著左前方急步奔去,將她平放在那塊光潔的石頭上。
「 吱」一聲悶響,整塊石頭開始下沉,黃尚差點栽倒在地,一俯身,護在韓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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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前天清晨,雅安地震的噩耗傳來,我臨時更新了最近幾章,讓大家感受身處絕境災民的絕望與不安。天無情,人有情,用我自己的方式詮釋對災區災民的那份愛與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