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的絞痛由小月復內部傳遞全身,喬薔薇感覺自己有種被抽離的感覺,她絕望的看了一眼身旁手足無措的黃尚,似乎預感了什麼。
「黃尚過來。」
「怎麼了?很痛是吧?」黃尚一把握住喬薔薇的手,放在嘴唇邊,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襲卷而來,他感到了錐心之痛。
「我要死了嗎?」
「傻瓜!不許胡說。」黃尚伸出食指一把堵住她的嘴。
「媽媽是媽媽我的媽媽。」喬薔薇痴痴呆呆的望著窗口,嘴巴喃喃自語。她眼前出現了喬恩的臉,在孤兒院孤獨而寂寞的夜晚就是抱著喬恩的照片才能安睡,這張臉早就深深烙進她的記憶深處,既陌生又親切。
人在大限將至的時候,一般會出現已故至親的臉,這可不是好現象。黃尚心里一陣發緊,伸手將喬薔薇摟在胸前。他是純陽之體,妖魔鬼道絕對近不了他的身,誰也別想將她從身邊奪走。
對!有幾個特殊道具還沒使用,還有兩次求助機會可以利用,應該還有辦法的。他決對接受不了剛才還鮮活的一個人就在剎那間凋零。黃尚凝神靜氣,再度將t-windows弄了出來。
「情天大聖,何事召喚?」天窗出現。
你女乃女乃的熊熊,這不明知故問嗎?分明就想消耗老子最後一個求助的機會。黃尚強吞了一口唾沫,才沒罵出聲來。現在他必須舌忝著臉求人,怎麼還敢囂張。
「提問斗士,我要喬薔薇活下來,有什麼辦法?」
剛才湛藍色的顯示屏瞬間消失,轉換成哧哧作響的雪花,沒有任何回復。
「撲街!今天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老子火了將腦袋放入微波爐里熔了你。」黃尚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躺在懷里的喬薔薇開始出現了譫妄語,撲天蓋地的疼痛吞噬著她的意志力。痛無可忍的她一把抓住黃尚的右手塞進嘴里,狠狠的咬了下去。
好痛!黃尚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掌被咬出一道深深的血印子,晶瑩剔透的朱砂痣已經生生咬破,喬薔薇面部猙獰,牙縫之間滿是鮮血。
「毛毛,寶貝,薔薇,很難受就咬我,不要忍。」黃尚伸手將自己的手指塞進她的嘴里,被她生生推開。
喬薔薇剛才面如死灰的臉氣奇跡般的開始恢復,小月復的鉸痛慢慢緩解,隨著牙縫的血吞入體內,她感覺有種暖流由胃部分布全身,剛才還冰泠的身體開始變得溫暖。
一直扯破布,冒雪花的天窗恢復正常,梵音繚繞︰「自古多情空余恨,嗔與痴,又何必追究;朱砂痣,怎鎖得住風流?望君采集薔薇花蕊千朵,百花甘露萬滴,百花聖丹作引,一日內令薔薇花仙服下,方能續風流。」
天窗隱退,又留下一個啞謎給黃尚。
現在正是薔薇花期,采集薔薇花蕊不是難事,百花甘露卻難于登天,花花都市,哪里還有花露。百花聖丹在哪里呢?莫非是朱砂痣?
「黃尚,好餓。」薔薇似乎緩過勁來,拉著黃尚血跡斑駁的手問道︰「對不起,咬痛你了吧?」
「不痛,咬得好,如果你不咬,我自己也得咬。」黃尚擠出一個笑臉,為喬薔薇取下穴位上的針灸針,幫穿好一件棉質t恤。
「胡說八道,剛才我痛得迷迷糊糊,好像听見你在跟誰說話,是誰啊?」
「這里除了你和我還能有誰,借我一千個膽,也不可能在老婆痛得要死要活的時候泡妞吧。」黃尚刮了一下喬薔薇的鼻子,開了句玩笑,實則內心一陣搐痛,還好她剛才歪打正著咬破了朱砂痣,不然可能已經香消玉隕。
老婆?他剛才是在叫我老婆嗎?喬薔薇雖然全身綿軟無力,這句話仍然好比楓糖般絲絲甜進心窩,依在黃尚的腰間,一臉滿足。
法國大餐早就涼了,黃尚命廚房熬了一鍋血燕黨參粥喂喬薔薇喝下。血燕黨參粥最補女人氣血,看見她終于沉沉入睡,黃尚得趕緊準備采集花蕊和花露的大事。
一天之內必須找到萬滴花露,他一個人就算徹夜奮戰在天河白雲山上,怕也有些難度。
喬薔薇這里離不開人照顧,黃尚想到了歐陽可兒,她倆情同姐妹,可兒心細如塵,有她在一旁照料他才放心。
黃尚不敢將喬薔薇命懸一線的事情跟歐陽可兒細說,只是請她過來幫忙照顧喬薔薇一個晚上。
保鏢將歐陽可兒接到酒店的時候,喬薔薇已經熟睡,呼吸均勻,黃尚點了她的安眠穴,只有睡覺才能減少陽氣的消耗。
他取出喬薔薇隨身攜帶的夾心軟糖盒子,將朱砂痣里的血再擠了一點在夾心軟糖中間,叮囑歐陽可兒,一旦喬薔薇醒來,就讓她先吃一顆軟糖,晚上再喝碗血燕黨參粥。
「她上午還好好的,怎麼突然病得這麼嚴重?」歐陽可兒拿著寫字板舉到黃尚面前,不知道他到底對喬薔薇做了什麼,上午還光鮮照人的可人兒,半天不到,憔悴得不成人形。
「薔薇得了一種罕見的病,我必須連夜去白雲山上采藥,明天上午一定趕回來,你千萬不能讓她出門,必須臥床休息。如果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可以請酒店派人過來幫忙照料。」黃尚顧不上跟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時間不等人。
「送她去醫院,趕緊通知李先生吧。」歐陽可兒一把拉住黃尚,焦急的寫出這麼兩行字,嚇得黃尚一身冷汗。
她怎麼能送去醫院呢?如果送去醫院,喬薔薇還能活得下去嗎?發果讓她知道自己的輸卵管和卵巢都已經vi度糜爛,那還不得死路一條。
「可兒,我求求你,薔薇生病的事情不能跟李先生說,也不可以告訴她家人,更不能送醫院,給我24小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黃尚近乎請求的緊緊抓住歐陽可兒的手,全身帶著輕微的顫粟。
歐陽可兒接觸黃尚不多,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如此專注和認真。真有這麼嚴重?她只好選擇相信他一次。
離開天河酒店,黃尚驅車直接殺到世紀制藥廠,他需要支援。這次關系著喬薔薇的生死,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采到萬滴百花甘露,她很可能會灰飛煙滅。
長商學院所有同學都在會議室候著,黃尚通知下午三點開調研總結會議,現在都快三點半了,人影都不見,八成又陪著喬薔薇在酒店卒煉,樂而忘反了。這一次林婧也沒了興致打電話臭罵他,大家坐在一起上網聊天打發時間。
黃尚姍姍來遲,而且衣冠不整,一臉倦容,林婧一看心里一通暗罵,同學們竊竊私語,偷偷暗笑。
「咳咳,抱歉,有事來晚了。」黃尚稍顯尷尬的來了個開場白,換來的是各種意味深長的爆笑。
「親愛的同學們,我有件大事相求,想請你們凌晨三點陪我上白雲山采集百花甘露,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在這里先鞠躬致謝!」黃尚放下自尊,一臉真誠的望著會議室的同窗,只能寄希望于他們幫忙。
「切!百花甘露采來干什麼,不會是補腎的吧。半夜三點讓我們上白雲山,開國際玩笑!我們可是國家的棟梁,明日之星,萬一被山上的毒蛇咬傷,這才是人命關天!」林婧冷哼一聲,當堂反駁。
會議室里哄堂大笑,大家哧之以鼻,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