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尚遠遠低估了歐陽可兒的工作能力,這位清高孤傲的冷美人做事嚴謹認真在世紀藥廠可是屈指一數,有著輕度強迫癥的她,對工作的態度絕不亞于她對自己相貌的重視。
望著桌上條理清晰,措詞簡練,決議事項一字不拉,備注欄里責任人全部備案,並且讓每一個負責人簽名確認的《會議記錄》,黃尚驚艷得有些詞窮語盡,本想找碴將她留下來加班的計劃頓時泡湯。
做尊花瓶能達到她這種境界,太讓人肅然起敬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美貌與智慧並重?
「做得不錯,謝謝,你在采購部工作了多久?」
這句提問完全是明知故問,黃尚醉翁之意不在酒,實在想拉攏這位美人的距離,更何況她整天一言不發,惜字如金,這麼拽的女人都有!真讓人頭痛,看來又是一枚難啃的石頭,黃尚感覺到了任務的艱巨性。
歐陽可兒根本無視黃尚稍帶諂媚的夸獎,放下會議記錄,轉身而去,連招呼也不打,視黃尚如空氣。
靠!玄花仙姑,你都是怎樣教育手下的百花仙子的,怎麼不是刁蠻任性,就是清高孤傲,個個偏離正常值十萬八千里,情天大聖這活也太坑爹了點吧。
坐在一旁整理資料的林婧看見黃尚一臉花痴,心里無名火起,她真的有些後悔自己今天上午的決定,男人沒有一個靠得住,八成這牲口又盯上了歐陽可兒。
黃尚眼楮的余光感覺左側有道犀利的光束射向自己,果然是林婧憤怒的眼楮。
叉!差點忘記了他們今天早上達成了交往的協議。
她這眼神是不是表示在吃酣呢?不會這麼小氣吧,愛美人之心男人皆有之,不過多看了幾眼美女,也不用這麼憤怒好不。
「走,一起去吃晚餐再回來加班吧。」黃尚走到林婧身邊一看,我 個去,桌上的資料堆積如山,怎麼弄得完。
林婧一抬頭,眼楮平行線輻射的範圍正好是黃尚的金山角,她突然感覺到一絲窘迫不安,臉上泛起了做賊心虛的紅潤。
為什麼她的表情突然這麼奇怪?黃尚順著林婧的視線,很快發現了端倪,這丫頭還真是典型的悶騷型,一眼就瞄準了要害部位。
他可是經不起這種眼神的挑逗,迅速起了發應,金字塔果斷的豎了起來,氣得林婧差點吐血,心里暗罵一句「死色鬼!」
黃尚低頭看了一眼林婧,雙眼正好瞄到那兩枚白晃晃,軟酥酥的豐水梨,昨天晚上停留在手心的感覺仍然記憶猶新,說實在的,這兩只豐水梨還真是人間極品,值得一夸。
林婧被他火辣辣的眼神燒灼得心跳明顯加速,這樣的結果很讓人沮喪,以淡定著稱的她怎麼會出現這麼丟人的感覺,都是這色廝最近超乎尋常的行為舉此給殘害的。
身邊有猛虎,此地不可久留。
林婧猛的一拉椅子,趕緊奪路而逃,再呆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雖然她準備破罐破摔,可是也要一個可供她緩沖的時間和空間。
黃尚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急進在某些時候只會適得其反。他非常紳士的邀請林婧一起共進晚餐,既然決定交往,應該從吃飯、聊天、看電影這些老舊卻有效的橋段開始。
林婧不置可否的接受了他的邀請,這位女人言出必行的優點倒是值得肯定,省去了黃尚一部分心力,他正愁怎樣打開突破口。
從辦公大樓到飯堂需要橫穿整個廠區,剛出工廠大門,看到廠區大院門口停著輛x6,四位長得凶神惡煞的男人將歐陽可兒塞進車里,揚長而去。
路邊一些圍觀的人只嘆氣搖頭,誰也不敢出手阻此。
這是搞什麼名堂?整個氣氛真讓人模不著看不透,太奇怪了點。一旁的大媽大嬸在竊竊私語,擠眉弄眼的議論中大至得出這個結論,歐陽可兒是天河極有背景和勢力的一位大哥的馬子。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無異于晴空霹靂炸響在黃尚的頭頂上,丟!提問斗士通知老子早日采集百合花紅,她都已經是天河頭號大哥的壓寨夫人,老子還采個屁呀。
不過大哥的背景這麼深厚,她為什麼還要干這麼一份部門文員的工作,這也太屈材了吧,貌似大哥的女人只用泡spa,逛街,賭錢,根本沒有工作的壓力。
林婧看他想得這麼出神,知道這廝的魂隨著歐陽可兒的x6一起飛走了,這還真不能怪她生氣,世上沒有一個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友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筷子上還夾著一塊。這還是人嗎?
黃尚一看林美人的臉色陰沉下來,知道這女人的醋意開始翻滾。
九朵仙花也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好不容易突破了林婧堅實的防線,跨入革命性的第一步,絕不能錯失良機。
「林婧,飯堂的東西實在太難吃,前面有家客家菜館,看起來不錯,去吃餐客家菜?」黃尚追上前去,一把拉住憤然離去的林婧。
「飽了!我想回宿舍休息,晚上你自己加班處理桌上的文件吧,我累了。」林婧腳上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憤怒的「踏踏」聲,掙月兌了黃尚的手,徑直向招待所走去。
遠處馬路的拐角發出汽車撞倒電桿樹後的劇烈響聲,很快聚集上一群看熱鬧的人。如果沒看錯,這輛車就是剛才強行拉走歐陽可兒的x6。車頭深深的凹陷進去,電桿樹直接壓倒在x6的車頂上,玻璃已經粉身碎骨。
不好!百合仙子不會就這樣掛了吧?靠!損失了一朵花仙,那該死的「百花合歡神丹」還練個p呀。
黃尚連奔帶跑一把沖到x6身旁,所有氣囊全部打開,司機連同三位大漢頭上全是鮮血,坐在後排座中間的歐陽可兒由于沒有綁上安全帶,頭部已經穿越到了擋風玻璃的位置,額角鮮血直流。
丫丫個呸!太血腥了點,黃尚對于內科可是手到擒來,得心應手,對于外科多組織擦傷,踫傷,他還真沒辦法當場應急處理。眼下拔打電話110,120是必須的,當務之急是得將歐陽可兒從玻璃碎片里拔了出來。
天塌下來壓倒的是個高的,這句話至理名言在x6車廂的慘狀得到充分論證,電桿樹壓倒的不僅是司機,後排座的兩位壯漢也光榮受傷,直接壓趴在車廂里。
歐陽可兒睜開眼楮,一眼看見是黃尚,她微張了幾下嘴,掙扎著用手指粘著血跡在車蓋上寫了三個字「帶我走!」,雙眼可憐兮兮的望著黃尚。
額?難道她真是個啞女?現在她分明發出的是求助的信號,黃尚絕不能坐視不理,他在歐陽可兒的眼神里讀到了無助、痛苦、害怕的復雜情緒。
這可是屬于我黃尚的百合仙子,拯救她是義不容辭的責任和義務,黃尚伸手一把拉住歐陽可兒的雙臂,將她從氣囊中間生生的拔了出來。
不幸中之萬幸的是歐陽可兒除了頭部有擦傷,剩下的全是左側手腳的瘀傷。可以想像得出她應該是強忍著疼痛,越是堅忍越讓人心疼。
可兒指了指路上的出租車,再指了指遠處,示意黃尚帶她離開這里。
真是謎一樣的女人,她到底遭遇了什麼,怎麼一個啞女還能在采購部任職為文員,為什麼又成了大哥的女人?
恰好輛空taxi,黃尚一招手,扶著歐陽可兒擠進taxi,眼下該去哪里他還真有些亂。也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哪里,真的很抱歉,雖然黃尚自認為愛好廣泛,英語,法語,西班牙語都會,就是不會啞語。
歐陽可兒掏出手機,編輯了四個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