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林婧有種想將愛瘋砸在水泥地板的強烈沖動,嗓門徒增了幾十個分貝。焦燥的來回走著,看她怒氣沖沖的架式,黃尚判斷這通電話絕對不是李雲龍打來的,而是另有其人。
「好吧,我馬上趕回來。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林婧氣極敗壞的按掉了愛瘋,眼淚居然也滾了出來。
額?連父母都要瞞著,什麼大事這麼要緊?千萬不要是林琳又出什麼事情了吧,黃尚對他的幾朵花仙可是有保護的責任和義務,絕對不容許有任何閃失。
眼看林婧連奔帶跑的回招待所,準備收拾行李回南山市,黃尚追了上去問道︰「出什麼大事了,你要回南山?我開車送你回去,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班車回南山。」
林婧開始淚奔,嫌惡的瞪了黃尚一眼,一個「滾」字差點月兌口而出,轉念一想,世紀藥廠地處偏僻,從這里折騰到長途汽車站,再轉車回南山沒有三四個小時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稍稍權衡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才是聰明人應有的選擇。能夠當一回林美人的司機,黃尚感覺無限榮幸,只有這樣才能拉攏這朵刺花的距離。
一路上林婧電話可沒有閑著,不停的詢問那個「他」的去向,弄得黃尚一頭霧水。為什麼黃尚的記憶里就沒有號人物的出現,提問斗士也沒有更新提示,看她焦頭爛額的樣子,這個時候想問她點什麼,無異于找罵。
黃尚一路狂飆,均速120公里往南山趕,僅僅用了一個半小時,順利抵達南山市場。剛出南天高速,拐進天橋底下,路邊突然竄出一個老頭撞紅燈。「吱」一個急剎車,直接剎死在老頭的面前,黃尚的額頭差點撞上擋風玻璃。
叉!還好老子車技了得,反應敏捷,差點讓這死老頭血濺當場,黃尚長吐一口氣,一臉憤怒的盯著這個冒失鬼。
老頭一臉無辜的站在車前朝著黃尚傻笑,看見林婧之後開始兩眼放光,嘴巴喃喃念道︰「靜靜,靜靜。」
「撲街!」黃尚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才撲街,死撲街。」林婧朝著黃尚怒罵了一句,松開安全帶,跳下車,一把抱住這個呆老頭痛哭起來。
額這是唱的哪一出,怎麼完全看不懂呢?
這老頭全身又髒又亂,蓬頭蓋臉,行動緩慢,痴痴呆呆的樣子,林美人居然不怕髒,愛心也太爆棚了吧。
仔細一看,這人難道就是林婧手機里的那個神秘老頭,他們的關系真的很詭異,值得深究。黃尚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更何況有關玫瑰花仙的一切都想了如指掌,不然哪里能夠完成得了那麼艱巨的采花重任。
「你要有個三長兩短,叫我一個人怎麼活,你怎麼可以一個人跑出來呢?怎麼可以這麼不乖。」林婧一邊埋怨一邊將老頭扶上車。朝著黃尚喊了句︰「去同樂福利院。」
「靜靜,我要看花花。」老頭一個勁的傻笑,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明天我陪你去看花花,乖,再也不準偷跑出來哈。」林婧搗出濕紙巾,不停的幫他擦臉擦手。
同樂福利院遠在郊外海邊,前面是一片荔枝園,依山臨海,風景怡人,里面住著近百位孤寡老人,非常幽靜,不過現在整個福利院鬧得雞飛狗跳。
車剛停穩,福利院許院長迎了出來,一個勁的朝著林婧道歉︰「林小姐,實在對不起,今天護工陪他散步的時候,突然尿急離開了幾分鐘,結果他就給走丟了。下次我們一定注意,對不起!」
「下次?你們還敢有下次?我要求的可是特級護理,萬一他有個三長兩短,你們說怎麼辦?剛才就差點出車禍」林婧氣急敗壞的一通斥責,要求護工帶他將一身的污垢清理干淨了再說。
黃尚發現林婧跟這個老頭長得還有六分相似。特別是寬闊的額頭和筆挺的鼻梁,一眼就能看出這兩人有血緣關系。
簡單的讓老頭吃了點東西,黃尚送他進套房之後,出于醫生的習慣,伸手探了探老人的脈搏。發現他脈象澀滑,尺脈滑利。再看他的舌苔厚膩,舌尖紅。
按中醫的理論診斷,黃尚認為是老人精虛髓空,腎陰不足,痰濁內盛,脾腎兩虛。當然,現代醫學已經對這類病癥命名為︰阿爾茨海默癥,亦稱為老年性痴呆癥。
如果配合針灸和湯藥的調理,應該能夠控制大腦的萎縮,減緩病情的繼續惡化。
老人在外面游蕩了一天,應該是累壞了,躺在床上沒兩分鐘,打起了呼。林婧模了模他的臉,苦笑著說︰「真像個孩子。」
一聲嘆息
這麼蒼涼的嘆息聲從林婧的嘴里吐出來,顯得還真突兀。其實老人的病也不算太難醫治,如果針灸通經活絡,再服上補腎脾腎的中藥,還是有希望生活自理的。黃尚說出自己的判斷,他倒不是為了取悅林美人而夸大其辭,確實有七成把握。
林婧狐疑的望了一眼黃尚,差點給忘記了前幾天發高燒感冒被黃尚針灸治療的事情,難道這些年他真的有潛心學習中醫,而且水平高到了這個境界。雖然不全信,眼下只要一線希望,都得值得嘗試。
「你真的這麼有把握?」
「那當然。」黃尚掏出針灸針,現在他一直保留著針不離身,方不離口黃氏中醫的優良傳統。
林婧沉默了一下,死馬當作活馬醫,能不能治好就看爺爺的造化了。
黃尚朝著老人的百會,腦戶,風池,羶中,大椎,神門,大稜,心俞,厥陰俞,中減里,豐隆,三陰交各刺一針,得氣之後留針半小時。
隨後去廚房找了一把綠豆貼在老人的腦、心、肝、腎、皮質下、內分泌和神門穴上。要求護工每天兩個小時揉按耳穴上面的綠豆,這樣可以刺激氣血循環。
最後開了一劑「轉呆丹痴迷湯」︰人參,白術,茯苓,半夏,南星,陳皮,菖蒲,郁金,遠志,枳殼,浙貝母,山藥,砂仁適量,每天一劑,連服兩周停一周,堅持半年中藥調理,應該對記憶,智力和情感方面都會有比較好的改善。
還好老人睡得很深,留針半小時都沒有翻身,治療過程很成功。
離開同樂福利院已經是凌晨時分,夜深人靜,燈火闌珊,遠處海濤陣陣,晚風吹指椰樹林發出簌簌的聲響。
黃尚能夠這麼細心的照顧爺爺,林婧對他的態度明顯好轉,這小子除了之外,還真找不到其他的缺點,本性應該還不壞。
「今天多謝你幫忙,送我回學校吧,這件事情希望你能夠替我保密,連林琳都不能告訴。」林婧坐在副駕駛上,鄭重其事的叮囑了一句,整個人顯得很疲憊。
能和林婧擁有共同的秘密,這可是具有歷史意義的突破性進展。黃尚為今天取得的成績感到歡欣鼓舞。
一個小時的車程,回到長商學院女生公寓樓下,林婧似乎睡得很沉,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勻,時不時的眉頭微皺,黃尚還真不忍心吵醒她。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安靜的欣賞這位林美人,微微上翹的鼻尖倔強中帶著一絲頑皮,嘴唇象兩瓣玫瑰花性感異常,讓人有嘴上一口的沖動,皮膚滑如天絲,連顆黃褐斑都沒有,黑色的t恤將玲瓏緊致的身體勾勒得更顯神秘,特別是脖子下面露出的那條深溝。
守著這麼一位美人,真讓人沒法淡定,黃尚感覺自己身下有了反應,眼楮停留在她波濤起伏的胸脯上,那道完美的輪廓和弦線,真讓人咽干舌燥。
黃尚可是費了好大的勁,狂咽了好幾口口水才沒讓那該死的「咕咕」聲從候嚨里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