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那枚玉鐲,思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原來你就是紀思玉——」黃經理表情復雜地打量著思玉,「看來是我疏忽了。」前一段時間專門有人來交代他們,不許招收一個叫紀思玉的女人做事,他驚訝且奇怪,不過那人卻亮出了傅氏的招牌,他才赫然明白,那個叫紀思玉的人得罪了傅氏。可是紀思玉來面試,卻用了假名字,而急于用人的他也沒來得及去核實。
紀思玉強作從容,她笑了笑,深深地吸了口氣︰「沒錯我就是紀思玉。」
眾人一听她這麼說,頃刻議論紛紛。張心美看著她,語重心長地說︰「思玉,你不該騙我們,更不該拿我的東西。」
思玉搖搖頭,冷笑道︰「張心美,我從來都不知你還有這樣貴重的東西,何談我拿了它?」
「我看還是報警吧,看她還嘴硬。」這一屋子的女人好像是商量好了,頃刻間變得如此默契。似乎前幾天墨少宇請她們吃水果,讓她們照顧思玉的事都沒發生過。
听到報警思玉瞬間緊張起來,她再不要進警局,這輩子都不要了。她不要面對審訊,不要錄口供,她什麼都沒做,為什麼沒人相信她。
想到這里,紀思玉腦袋里一片空白,下一秒,她便瘋狂地向外沖了出去。眾人看她想逃,都追了出來。張心美第一時間報了警,而那個黃經理則帶著兩個保安將思玉攔在了大門口。
「思玉,如果你什麼都沒錯,你跑什麼?」他嘲諷地看著她。
思玉不停地搖頭,大腦瞬間變得異常混沌,她分不清時間與空間,滿腦子都是各種質疑的聲音。
「是她,肯定是她——」
「搜,巫月之眼肯定在她身上。」
「我一早就看她在那邊晃悠了,絕對最可疑。」
「說,為什麼要偷巫月之眼?!」
「你害死了我兒子——」
「紀思玉,你到底想做什麼?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無數個聲音在耳畔回旋,讓她那顆原本就已經血肉模糊的心,像是又被撒了一層鹽。她驚恐地捂住耳朵,痛苦地叫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可是為什麼沒人相信她?
「凜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拿巫月之眼。」
「那它怎麼會出現在你身上?紀思玉,你真是卑鄙。」
「真的不是我——」
紀思玉陷入了痛苦而可怕的回憶,尚未等別人發難,她最先開始了對自己的責難。張心美看著她歇斯理底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異樣。其余幾個女人立即拉拉扯扯將紀思玉關進了女廁,並揚言在警察到來之前,絕對不會放她出去。
「真是沒想到,一個江洋大盜潛伏在我們身邊。」
「不光是江洋大盜,還是個可恥的小三。」女人們津津有味地議論著思玉,而「受害人」張心美則一臉焦灼,最終她還是繞過眾人一個人進了女廁。思玉披頭散發,表情麻木而驚懼,不過看到張心美,她還是忍不住撲了過去,「是誰?到底是誰讓你害我。」
張心美心虛地往後躲去,支支吾吾地說︰「什麼指使?我的東西不就是你拿了嗎?」
「是傅凜還是柳晴?」思玉蜷縮到角落里,恨恨地問,「還是他們一起?」
張心美矢口否認,低吼道︰「神經病——」
「是傅凜!」電光火石的瞬間,思玉記起剛剛她一進來時,好像在張心美的桌子上看到了傅凜的名片。沒錯,一定是的,因為他從來不輕易將名片給不相干的人,就算是柳晴也不一定有他的名片。再加上張心美平時那麼痴迷他……
張心美一臉慌亂,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
想到設計她的人是傅凜,如墜萬丈深淵,更甚者,她想到了四年前自己被誣陷的那個案子。那晚,她除了傅凜幾乎沒接觸過其他人,可是巫月之眼卻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她身上,案發後作為唯一可以證明她清白的傅凜,竟不願意給她作證,這前前後後聯系起來,好像真想已經呼之欲出。原來一切都是傅凜,都是他。
心中僅存的淨土頃刻灰飛煙滅,思玉用力抱著自己,腦中一片空白,直到墨少宇憤怒的聲音回蕩在外面的走廊里,直到他不顧一切地將女廁的門踹開。
「思思,」他手忙腳亂地將她扶起來,而此時的思玉似乎早已成了失去魂魄的傀儡女圭女圭,她看了看墨少宇,機械地笑道︰「你來了。」
即便是墨少宇這樣溫潤的一個人,在看見紀思玉被欺負成這樣時,他也失去了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