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哥哥——」柳晴見自己根本不敵白曉,立即裝軟弱求傅凜幫忙。兩個女人打成一團,他一個男人無論如何都不好出手。于是,傅凜便硬著頭皮將柳晴從白曉手中拉出來。
「你這個瘋女人,我們法院見。」柳晴咬牙切齒地看著白曉。
白曉拍手笑道︰「好,正好可以把思玉的案子翻出來,重新審理,看誰才是那個真正的小偷。」
柳晴臉上血色盡失,倉皇地抓住了傅凜的手。傅凜一言不發地看著白曉,黑眸里有隱忍的煩躁,「我們走。」
剛走到門前,傅凜的手機又響了,「傅總,這次真的不好了,來了好多記者。」
一听到有記者,傅凜更加煩躁,他將手機扔給柳晴,怒視白曉︰「是你帶記者來的?」
白曉一怔,厲聲道︰「你以為我是你們嗎?即便是我討厭你,也不會拉上思玉!」
傅凜眸光一轉,看向了柳晴,壓低聲音問︰「是你?!」
「凜哥哥,你放心,我已經擬好新聞通.稿,不是你听我解釋——」柳晴面紅耳赤,的確是她通知的記者,只是那時候她已經被沖昏了頭,的確是想跟傅凜一個教訓來著,可眼下這情況,她已經後悔了,可是哪里去買後悔藥呢!
「你想讓我身敗名裂?」傅凜怒火沖天。
「不是——」柳晴苦苦解釋。
白曉和紀思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一臉的不屑。
「柳小姐,事到如今,我看你還是乖一點,管好你的嘴。好在如今我們這里有四個人,記者也不敢亂寫。只要你不說,我們不說,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白曉冷冷地看著傅凜,「傅總覺得呢?」
傅凜無聲地看著她身後的紀思玉,神情復雜。
「等一下,你跟柳小姐先出去,我跟思玉送你們,如果記者問,就說我們是‘好友’聚會。」白曉將好友兩個字狠狠在口中咬著。
傅凜瞥了她一眼,便粗暴地拉起柳晴推開了房門。白曉攙扶著思玉,也跟在了他們身後。
果然一堆等在公寓門前的記者們見他們四個人一前一後出來,都大失所望。
「你們的狗鼻子還真是夠靈的,有點風吹草動就來了,不過現在你們是不是很失望呢?」白曉辛辣地諷刺著一群娛記,「下次別听風就是雨,不然領不到工資。」娛記們灰溜溜地鑽上了汽車,都跑了。柳晴咬著牙,恨恨地低下了頭。白曉拍拍思玉的肩,示意她不要擔心。傅凜則面無表情地拉著柳晴往座駕走去。
「等等!」思玉忽然從白曉身後站了出來,白曉霍地就緊張了,要知道,剛才她可是一時沖動才敢動手打這個身價千億的大少爺的,現在若是再出什麼亂子,她不敢保證自己還有膽量敢往前沖。
「思玉,有什麼話回去再說。」白曉拉著思玉的衣襟。
思玉掰開她的手,從容走到傅凜面前,此時晨光正好,她精致美麗的小臉在陽光下白得幾乎透明,長長的睫毛小扇子似地抖個不停,在眼皮上投下濃重陰影。或許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她鼻尖上竟立著一顆俏皮的紅豆。傅凜發現,只要這個女人不開口,看著她姣好的臉,他的心就會變得很柔軟。
「如果下次,你還敢這樣來,我絕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去!」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精巧的糯米白牙,但那眸中的狠絕嗜血,看起來絕對不是像在說笑。柳晴嚇傻了,傅凜的心也慢了半拍。等他們回過神來,紀思玉已經拉著白曉上樓去了。傅凜怔怔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整個人像是被扔進了北極的冰窟。
「白曉,真是對不起,害你受傷了。」紀思玉拿出小藥箱,細心地幫白曉上藥。
「傻瓜,這時我不幫你出頭,還有誰會幫你。哎呦,你輕點,疼——」她齜牙咧嘴地笑看著她,順手便攔住了她縴細的腰身,壞笑道︰「還記得以前我們翻.牆的事嗎?」
思玉一怔,心忽然變得異常柔軟,她點著她的額,拖長了聲音︰「怎麼不記得,你每次翻鐵柵欄都會被掛到絲襪,還刮破了裙子被訓導主任抓個正著,害得我也被抓去思過。」心中的痛,好像好了一點,思玉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比起現在的窘迫無助,那時候的她簡直就像生活在蜜罐里。
「思玉,你變了。」白曉笑著,但眼中卻噙著淚水,「以前的你,從來都不會這麼溫柔地對我。」
思玉一怔,有些哽咽,她強顏歡笑地問︰「是,是嗎?」
「對啊,那時候你總嫌我笨手笨腳,總是拖你後腿。」白曉吸吸鼻子,紅了眼圈,「不過,我還是很喜歡你,因為你對我是真的好。」
思玉又是一怔,隨即也難過起來,事實上,那時候她對白曉,是憐憫多過喜歡。放眼整個班級,甚至是整個年級,她跟白曉的容貌都是數一數二的,所以她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孤立,只是她家境好不在乎,但白曉不同,她家境一般,所以對同學們的孤立,她很敏感,于是紀思玉便與她走在了一起,從此開始了革命友誼。
篤篤地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回憶,思玉有些緊張地看著房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難道是傅凜去而復返?
白曉笑了笑,握著她的手說︰「放心,估計是雲翳。」
思玉將信將疑地打開房門,果見穆雲翳拎著一籃子水果站在那里。
「思玉,我是不是來遲了——」他話未落音,卻瞥見了一臉是傷的白曉,于是那張斯文的臉頃刻變了顏色,「該死,是誰把你打成這樣的?」穆雲翳沖到白曉身邊,心疼地檢查著她的傷。白曉一看機會難得,立即無比委屈地拉著穆雲翳的衣襟搖晃︰「老公,都是傅凜那個畜生,他不但欺負思玉,還欺負我。你一定要幫我和思玉報仇——」看著白曉撒嬌撒痴的模樣,思玉不禁笑著搖了搖頭,同時她也跟欣慰唯一的好友找到了如此好的歸宿,看得出來穆雲翳很在乎白曉,也很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