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思玉痛快地說完,挑釁地看著傅凜。
傅凜三步兩步走過來,將她逼到角落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聲道︰「紀思玉,你不要得寸進尺!」
思玉倔強地而執拗地昂著頭,她仍是那副冷漠地笑容,「難道我問的不對嗎?傅先生?」
「那個孩子是誰的?」傅凜貼在思玉耳畔問道。
思玉心中一凜,瞬間涌現無數念頭,剛才她走出孤兒院已經好遠了,但是忽然不安起來。沒想到等趕回來就看見了傅凜這個不速之客。她當時差點都嚇暈了,還好,傅凜好像正在和墨少宇爭執什麼,並未看見她的表情。可是現在他忽然提問,讓思玉再次恐懼起來。
「我要領養的。」思玉努力整理好表情,果斷地回答了傅凜的問題。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傅凜咬牙切齒地問。
紀思玉忽然氣不打一處來,她奮力推開傅凜,怒道︰「傅先生,你到底想做什麼?」
「因為我不能讓我的骨肉流落在外。」傅凜抓住紀思玉強迫她看著自己。
「別自作多情了。」思玉一笑,頃刻間淚眼模糊,「傅凜,你真的喜歡自作多情。我們什麼時候有過孩子?當你逼著我吃避孕藥的時候,你就該想到這種結果。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女人大大的眸子里沁滿淚水,傅凜內心最柔軟的部分再次被擊中。他怔怔地看著她,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思玉……」墨少宇體貼地走過來,挽住了思玉的肩。傅凜的怒火再次燃燒,他搶一步,想要將思玉拉回來。但思玉反手一揮,躲開了他的手。
「夠了!傅凜,如果不想明天八卦新聞報道些奇怪的事,請你馬上離開。」思玉瞪著傅凜怒道。
「你是在威脅我?」傅凜眯著眼楮,琥珀色的眸子散發著野獸般的危險信息。「你跟這個男人是什麼關系?!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是的傅先生,我是在威脅你。對了,我還沒向你介紹呢,墨少宇,我男朋友。」思玉笑吟吟地挽著墨少宇的胳膊,她話音剛落,墨少宇和傅凜同時瞪大了眼楮。
「你胡說!」傅凜的聲音冷漠的可怕,他盯著紀思玉,命令道︰「看著我的眼楮。」
思玉索性擁住了墨少宇,毫無懼色地盯著傅凜道︰「沒錯。所以,傅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攪我們。」
「她是你女人?」傅凜轉向墨少宇。
墨少宇微笑而自信地答道︰「是啊!」
傅凜身形一閃,便一把扼住了墨少宇的喉嚨。
「喂,你做什麼!」紀思玉大驚失色,想去拉開他的手,但是他只輕輕一揮,思玉便跌落在一米之外。傅凜伏在墨少宇耳畔輕輕說了一句什麼,然後便似笑非笑地打量著紀思玉︰「紀思玉,屬于我的,我終會拿回。」他修長指,輕輕掠過她的唇,微微一笑,揚長而去。
思玉驚魂未定,如同虛月兌般站了起來。
「墨,墨先生,真是對不起。」她舌頭打結,十分不安地查看他的傷,一直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拉你下水了。」
「思玉,沒事。」墨少宇微笑,「那個男人……」他欲言又止,滿臉疑惑地看著思玉。
思玉不做聲,良久,她問道︰「剛才他走的時候,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墨少宇皺著眉頭,嘆了口氣︰「他說,想跟你在一起,就把命交出來。」
思玉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
「……你沒事吧?」墨少宇趕緊扶住她。
思玉搖搖手,示意自己沒事。
「真是對不起,把你拖進來——」思玉越發內疚起來,傅凜那個家伙什麼事都能做出來的,萬一他若真打算對墨先生不利,她可真成了罪人。
傅凜死命地踩著汽車引擎,胸中的怒火已經快要將他燒成灰燼了。那個女人,她竟然當著他的面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個女人竟然將他說得一文不值……這在以前他一定會好好教訓她,可是現在他竟然對她束手無策。而且,一想到剛才她挽著那個男人胳膊的畫面,一想到她剛才說得那些絕情的話,他的心就莫名奇妙的痛,莫名其妙地亂。
「該死!」他將車子停了下來,落下後視鏡,他看著那張倉皇的臉,喃喃自語道︰「傅凜,你到底想做什麼?」
平復了一下心情,傅凜驅車回家。
「傅凜!」柳晴迎了出來,她秀眉緊皺地看著傅凜,嘟著嘴問他︰「你去哪里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傅凜拿出手機一看,果然有幾個未接電話,剛才竟然一點都沒听見。
傅凜按著太陽穴,疲憊地問道︰「什麼事?」
「還有什麼事,我們的婚姻大事你都不記得啦。今天跟M.Q越好試婚紗和禮服的啊。」柳晴帶著情緒,十分委屈地說。
傅凜這才忽然記起來,幾天前他曾答應柳晴試婚紗的事。
「對不起,這幾天工作太忙我忘記了。」
「是工作太忙,還是另有心事?傅凜……」說到這里,柳晴的眼楮里已經蓄滿淚水︰「你是不是……」
「不是!你不要想太多。」傅凜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你想太多了。」
「但願是我想太多了!」柳晴低下頭,往外套里縮了一下,這個不經意表現出來的無助,似乎一下就打動了傅凜,他走過去,溫柔地牽住她的手,然後將她擁進懷中。
「我們明天就去試婚紗……」他下巴抵著她圓潤的肩頭,柔聲說。此時已是黃昏,大地籠罩在一片橘色的柔光中。傅凜擁著柳晴,她的那只乖巧的貴賓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他倆。傅凜不經意間瞥見了它,記憶卻轟地一下就回到了紀思玉的時光。
「凜哥哥……我想試試那件婚紗。我穿了一定好看……」十七歲的紀思玉對什麼都充滿了憧憬,就如同她懷中那只穿傻乎乎的但卻好奇心頗重的泰迪。
「如果不想步行回家,就不要有這個念頭。」那時候的傅凜對這個倒貼上來的女孩除了厭惡,就是厭惡。她有些驚恐地看著他,眼角的余光還迷戀地看著那件婚紗,但卻再也沒有說出口。小泰迪也乖乖縮回皮包,一聲不吭。傅凜從後視鏡里看著她沮喪而失落的模樣,不禁嗤之以鼻……心想像你這樣的女孩,還想著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