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飯菜還有鍋里的豬骨湯,這是文焱的心意,是他的疼愛,雖然他沒能和方惋一起吃,但是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因為心里暖融融的,享受著這種被他重視呵護的感覺。越來越覺得跟他是夫妻了,心底滋生出的一種淡淡的依賴。
習慣了躺在他身邊入睡,習慣了呼吸里有他的味道,方惋覺得這個夜晚特別難熬,床邊空蕩蕩的,枕頭顯得太寬了,她只能抱著泰迪熊入睡。但她控制不住會去想,他現在在做什麼呢?是在局子里審問疑犯還是去外邊蹲守了?秋夜的氣溫很涼,他穿的衣服夠不夠厚啊?他肚子餓了會吃東西嗎?他有沒有想她?
方惋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盡想著跟他有關的事情。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會不由自主地頻繁想起他,會替他擔心,會關心他。這些都是以前沒有的,而現在卻是做得那麼自然。
文焱還在握著電話發呆,耳畔回響著她剛才的那一句「我想你」……這麼簡單的幾個字也能撥弄著他的心弦,讓他有種猶如初戀情懷一般的新鮮和悸動。似乎,空氣都沒那麼冷了,心里的思念也得到了回應,這個夜晚因為有了她的這句話,他的疲倦也消減了大半。
「那個……我……你做的飯菜很好吃。」方惋憋了一會兒就擠出這麼一句。
方惋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多麼可愛,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天真單純的一面,跟她的泰迪熊說話,這種習慣已經持續很久了,從她第一天收到這個禮物的時候開始。泰迪熊是陪著她長大的伙伴,是她晚上睡覺時的依偎。
「親愛的,我……」方惋才剛打出這幾個字,頓時一愣,自己怎麼變得這麼肉麻了,一開口就是親愛的?
方惋凝視著文焱熟睡的面容,痴痴地看著,忍不住伸手去模模他的眉毛……又濃又黑又有型,還有鼻子,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呢,這嘴唇,粉粉的,薄薄的,這下巴,完美的輪廓,真想湊上去咬一口啊……
每個女人心里都住著一個小孩子,不管你是十六歲還是六十歲。不管你是蘿莉還是御姐,不管你平時是成熟干練還是青春活潑,在某些獨處的時候,你內心的那個小孩就會跑出來了,你就會做一些看上去有點幼稚有點傻的事。這不可笑,因為只有在心底存有一點童真的人才會是善良的。zVXC。
咕咚……方惋吞了吞唾沫,忍著沒把他弄醒,悄悄地從他懷里溜出來,下床……
方惋把這幾個字刪了重新打字,還沒等她寫完信息,有個電話打進來了……是文焱。
「我……我……我想你!」方惋終于說出口了,只是卻也急忙掛了電話,腦子里一片空白,耳根發燙,小臉漲紅,活像是情竇初開的小丫頭似的,心如鹿撞,噗通噗通跳得好快啊!
「那你這麼晚打電話來,只是想看我睡著沒有嗎?」
方惋不知道別的警察的妻子會不會也像她這樣的,連打個電話也要有所顧忌。興許是因為她自己是私家偵探,在某些方面深有體會,所以她更知道文焱的工作有時是不能被打擾的,特別是想現在這種情況,他都已經留了紙條說他晚上不回家,很可能是有要事在身,她打過去會不會剛好就壞了他的事?
「你別轉移話題,現在是我問你。我的時間很緊,你如果真的沒話說,那我就掛電話了……」文焱佯裝嚴肅地說。
文焱交/班之後回到家里,方惋還在睡覺,抱著她的泰迪熊,一只腿兒壓在熊身上,嘴角還在流著口水……
這夫妻倆原本都不是愛把甜言蜜語掛在嘴邊的人,對于別人來說很平常的「我想你」,就能讓他們感到無比的溫暖甜蜜。現在,她也睡得著了,而他也可以安心工作。
津了滋為。方惋心里一喜,急忙接起來,心想啊,還真是心有靈犀!
方惋梳洗好之後準備出門,但是又想起,是不是該跟文焱說一聲呢?昨天他都有留紙條說明自己的行蹤,她也應該這麼做吧。
「為什麼會睡不著?」文焱在問出這句話時,心底隱隱有著期待,想要听到她說出那句話。
文焱輕手輕腳地上床,將那只泰迪熊拿開,方惋迷迷糊糊之中感到懷里空了,眉頭一皺,揮動了一下手臂,又抓住了某樣東西,她這才安心地睡去。她不知道自己抓到的就是文焱,手搭在他腰上,臉還在他懷里一拱一拱的。
方惋下樓去車里拿東西,嘴里還在不停地叨念著︰錢啊錢,狠狠地砸向我吧!錢啊錢,讓一大堆一大堆的鈔票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睡不著。」方惋很老實地說。
方惋微微蹙著眉頭,清透白女敕的臉蛋上露出幾分糾結的神情,對著憨態可掬的泰迪熊喃喃自語︰「熊熊,我很想他……想打電話給他,但是又怕會影響他的工作。如果他有空,如果他也想我,那麼,他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我呢,而他沒有打,也許正在忙著……可我是真的想听听他的聲音再睡覺啊……熊熊,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付金水當然不是那麼好抓的,否則也不會成為讓警方頭疼的人物了。最近因為雷慶華的案子牽扯出了付金水,所以局里的人全都緊張了起來,看上去一個個都挺賣力的,也沒有異常舉動,文焱安排給他們的工作也都有在認真做,就連那個被文焱打過的建州也變得勤快了許多。目前還沒發現誰可疑,看來,局里的內鬼藏得很深啊……
方惋來的時候看見門口放著幾個花籃,看上邊的標貼,是她以前的老主顧送來祝賀她的。其中就有某一個令她印象深刻的委托人——沈太太。沈坤的老婆。
方惋一听,急了︰「別掛別掛……我是有話說。」
方惋現在重回老本行,第一件事就是要時常到偵探社去守著自己的大本營,期待早點有生意上門。
方惋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眼前是男人結實的胸膛,她的身子瓖嵌在他懷里……一覺醒來他就在了,這感覺只能真好,好溫暖好舒服,很想就這麼賴著不起來了,可是,看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她今天還要去偵探社呢,昨天有老主顧說了今天會給她介紹生意來的,答應了人家就不能言而無信啊。
「嗯?就這樣?沒有別的話跟我說了嗎?」文焱輕揚的尾音能听出他似乎在引導著方惋說什麼。
重新當回偵探,這個事,方惋並沒有大肆宣揚,只是跟一些她認為還不錯的老主顧說了一下。那些人大都是很有錢的主,介紹來的也都不是普通人,自然價格方面就不用擔心了,方惋知道他們都出得起錢,接一單這樣的生意,遠比其他的偵探接普通的單子要強很多,當然了,難度也會是非同一般的,但是方惋一直都做得很好,目前為止,她還沒有過失敗的記錄。不知道今天下午來的那一位雇主會介紹來怎樣的生意,希望一切順利吧,方惋太需要錢了,她需要讓自己有能力為鬧鬧創造一個好的成長環境,還有她的父親……她始終在想著,有一天父親和鬧鬧離開了紫金華庭,她要靠自己的能力養活他們,給他們衣食無憂的生活。
電話那頭,文焱啞然失笑,他又得逞了。
「你……還沒睡?」文焱的聲音很輕很低,明顯是故意壓著的。當然了,他這是去上廁所的時候打電話的,還在執行監視曾燕的任務呢。
方惋如果現在照照鏡子就能看見自己的表情多有趣,明顯刻著「戀愛」兩個字!
方惋捏著電話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先發個短信去試試。
文焱低頭看著自己胸前,被她的口水弄濕了,他也不覺得髒,繼續抱著她。熬了一個通宵,他只想美美地睡一覺。
偵探社已經在風瑾的幫忙之下打掃得干干淨淨,就連門口的招牌都擦得亮亮的。
方惋開心地閉著眼楮享受著這一刻的欣喜,他的聲音怎麼能這麼好听呢,像大提琴的低鳴一樣。
「老公,我去偵探社了,你睡醒了給我電話,順便祈禱我今天能接到生意。」方惋快速寫下這一行字,看了看,自我感覺還是比較滿意的。
文焱和磊子蹲守了一夜,但是曾燕家沒有動靜,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有其他的同事來接替他們了。
碎碎念完之後再哼個小曲兒,方惋看起來心情還不錯,臉上掛著笑意,吹著口哨走出了樓梯口……
當方惋走近自己的迷你Q/Q車時,歌聲驀地停止了,臉色也瞬間變得難看……那個站在她車子旁邊的男人不正是法拉利墨鏡男麼?他在哪里鬼鬼祟祟地做什麼?
方惋又見到這張臉了,但是因為知道這人不是她的發小,她現在心情不像第一次見到那時候的激動。看著男人走開,方惋板著臉走過去,正要打開車門,忽然發現車子的後輪胎癟下去,上邊有明顯一道刀口。輪胎被人放氣了?方惋驚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猛地回頭沖男人的背影大喊︰「你站住!」(晚上還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