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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太後施壓,齊紫皓和閆嘉雁半斤對八兩,說是商量,基本上和吵架也差不多了,雙方都僵持不下,閆嘉雁也看出來了,齊府是堅決要按納妾的禮儀辦,但他又堅決不能委屈自家的嫡女,最後自然也沒個結果,無奈之下閆嘉雁去找太後,齊紫皓就去找皇上了,皇上見兩家剛開始就斗上了,心情不錯,但是對上皇後微黯的眼神,心底又有些愧疚,皇後這麼些年來一直都做著自己分內的事,從沒逾矩一步,就是這件事,她也沒為她娘家多說一句話,比起閆家來真是好太多了,況且說到底,他現在也是向著齊家的,于是很痛快的放下所謂的「邊境戰事」跑來給齊紫皓助陣,言道,除了嫡子和扶正這兩條外,嫁妝可以隨便,但其他都還是要按妾的規矩來。太後自然不同意,因為這也算不上政事,太後又是皇上的母親,跟兒子在這件事情上倒也能爭一爭,于是,既做妻還是做妾之後,兩邊又因為貴妾的禮儀問題爭執不下。慈寧宮中,齊紫皓、莫玥、皇上皇後還有閆嘉雁和太後正僵持不下,其實莫玥基本上就是個擺設,也不知道太後是出于什麼心態,明知道她「膽小怯懦」又「身體虛弱」,還非要叫她跟著齊紫皓一起進宮,難道是提早給她個下馬威?讓她看清閆家對閆若的重視?不過也確實是挺受重視的,大葉朝最尊貴的幾個人聚在一起商量她如何入齊府為妾的禮儀,估計普天之下再不會有第二個人了。這個時候,小太監忽然來報,說是閆姑娘求見。眾人都是一愣,太後想了想,這畢竟是事關她的事情,就讓人宣了進來。閆若目不斜視的走進來,輕輕咬著下唇,表情毅然,看樣子也是鼓足了勇氣走進來的,走到殿中就跪伏在地上道,「若兒見過太後,太後萬福。」聲音有點低,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緒。太後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快起來吧,哀家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說罷吩咐旁邊的小太監道,「給姑娘賜坐。」閆若卻沒起來,依舊趴在地上道,「若兒謝過太後娘娘,也謝過皇上替若兒操心,若兒來見太後是想稟告太後,若兒願意以妾禮入齊家。」「你在說什麼!」太後驚道。閆嘉雁也道,「快起來吧,有太後和三叔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若兒不委屈。」閆若依舊趴在地上,聲音微顫,「若沒有太後姑女乃女乃和三叔,若兒可能就要去做姑子了,侯爺無故被陷害還能收留若兒,已是仁至義盡,若兒已經心滿意足,不敢奢求更多。」說到最後,閆若整個身體都有些顫抖,卻有故作堅強的不想讓人看出來,懂事的讓人心疼。太後還想說什麼,就見閆若又轉身對著齊紫皓和莫玥磕了個頭道,「因若兒之事,給侯爺和夫人添了麻煩,若兒萬分慚愧,還望侯爺和夫人看在若兒也是不得已的份兒上,原諒若兒。」如果不是立場敵對,莫玥真的想給她鼓掌了,這女子真是不簡單,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進行這樣一番動人的表演,任誰都會覺得她是個大方爽朗又知感恩的女子吧?而且她的身份還這樣高貴,本來有無比美好的前程,現在卻不得不去給人家做妾,強烈的落差對比之下,別說男人了,就是女人也會對她心生憐惜……莫玥正想著,就听皇上開口嘆道,「若姐兒真是太懂事了,放心,你這樣好的女子,安寧侯是不會虧待你的。」皇上您還真是個遞梯子就上啊!閆太後和閆嘉雁沒想到皇上立刻就順著閆若的話說了,一時間有些懊惱,但也無濟于事,在座眾人大部分都了解皇上的性子,尤其是近些年來,很多事情已經由不得他閆家插手了,況且閆若又這樣一說,他們真的不能再爭什麼了,于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太後和閆嘉雁見無可挽回,也只能嘆了口氣,討論之後的事情,無非就是嫁妝、日子等問題。閆若不方便在,就又告辭回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多了,只是在定日子的時候又出了個小插曲,因為閆若的事情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對她一個未出嫁的小姑娘來說有點殘忍,對閆家的影響也很不好,所以閆家就希望齊府能早日納閆若進門,皇上這次則站到了閆家那邊,希望越早越好,看起來是在替閆家說話,實際上是覺得閆若在後宮一天,太子就多一份危險,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和皇後都沒辦法放下心來。齊紫皓則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正他已經必須得納了,他們想訂什麼時候就訂什麼時候吧。閆太後和閆嘉雁一合計,準備嫁妝加上等本家那邊來人,估計最短也得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樣一來,最快也要到十一月了,太後找來欽天監挑日子,欽天監翻了翻黃歷,又掐算了一番道,「十一月十一、十一月二十、十二月初十都是大吉,宜嫁娶。」閆太後和皇上異口同聲道,「那就十一月十一吧。」齊紫皓立刻反駁︰「十一月二十或十二月初十吧。」眾人都疑惑的看向他,都定好要納了,早幾天晚幾天又有什麼區別?閆太後立刻皺眉,他們已經這樣讓步了,他還想怎樣?齊紫皓微微嘆了口氣,緩聲道,「雖然是迫不得已,還是讓她好好準備準備吧,十一月十一有點太緊張了。」太後的神色就緩下來,眉宇間還帶了淡淡的笑意,她就說麼,若姐兒那樣的孩子怎麼會不招人喜歡?這不是這麼快就讓安寧侯生出憐惜來了麼?閆嘉雁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點點頭道,「日子確實是緊了些,那就定到十二月吧。」說著,憐惜的嘆道,「她不過才十五歲,別的姑娘,待嫁都要用一年的時間……唉……」齊紫皓臉上果然露出不忍的神色來,閆太後和閆嘉雁就放了心。于是,日子也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閆家和齊家各自準備。慈寧宮的事情很快就傳到閆貴妃淑榮殿的偏殿里,閆若的貼身丫漪雲臉上立刻就露出笑容來,驚嘆的看著自家主子興奮的道,「小姐您太厲害了!侯爺的態度這就變了呢!」閆若微微一笑,漂亮的大眼里閃過一絲得色,低頭繼續看書。另一個貼身丫鬟漪水嘆道,「只是委屈了小姐,一場像樣的婚禮都沒有。」閆若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眼瞼慢慢垂下來,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她可不像那些愛慕虛榮的女人,會在乎婚禮這樣表面的東西,她要的是實實在在的人,此時的示弱不僅能換來安寧侯現在的憐惜,將來等他喜歡上她的時候,還能換來他的愧疚,何樂而不為呢?從宮里出來,天色已經黑了,馬車上,莫玥看著齊紫皓似笑非笑的嘆道,「唉,美人就是惹人憐惜啊……」齊紫皓斜睨了她一眼,調侃道,「這就吃醋了?」「誰吃醋了?」莫玥自然是否認,隨即又嘆道,「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連侯爺也不例外啊……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用美人計……」齊紫皓被她陰陽怪氣鬧別扭的樣子逗笑了,伸手將她摟在懷里,低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曖昧的道,「侯爺我也是男人,喜歡美人,你考慮用下美人計,我就告訴你原因,怎麼樣?」「哼!我沒什麼想知道的。」莫玥將頭扭到另一邊不理他。齊紫皓每次見她鬧別扭都覺得十分有趣,這次也不例外,也沒說什麼,就好整以暇的攬著她的腰靠在車廂上看著她笑,莫玥跟他較勁,就是一句話也不問,結果兩人一路無話的回到了齊府。下了車,兩人先去老夫人那里把今天的事情說了,順便在福壽堂吃了晚飯,又在老夫人那里呆了一會兒才回到玉曦院,莫玥一進門就不理齊紫皓了,徑直吩咐春蘭和夏荷服侍她洗漱,齊紫皓暗暗對兩個丫鬟使了眼色,春蘭和夏荷對視一眼,不由偷笑,準備好熱水就默契的退出去了。莫玥以為她們是去拿澡豆和干淨的衣服去了,也沒在意,平日里沐浴她也很少用人服侍,就自己月兌了衣服下了水,但大概半刻鐘過去了,春蘭和夏荷還沒動靜,身上已經完全浸濕了,莫玥想用澡豆,可旁邊的架子上卻什麼都沒有。正疑惑著,就見齊紫皓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袍子進了淨房,露著大片胸膛,胳膊上搭著她的中衣,手里端著個放澡豆的匣子,樣子有點滑稽。走到離浴桶距離兩步遠的距離就站住不動了,也不說話就看著莫玥笑。莫玥實在是被他的形象給逗笑了,又往水里鑽了鑽,橫了他一眼道,「幼稚!」作者有話要說︰哈哈,下章就到十一月十一了……神馬?你問我十一月十一是什麼日子?扭動,我腫麼可能劇透呢? ……好吧,悄悄告訴乃們,是一個甜甜蜜蜜的日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