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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玥臉色微微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閆貴妃就道,「姑母您不知道,安寧侯夫人身體一直不太好,應該是在調養吧?」後面一句話是對莫玥說的。「身體不好?」閆太後微微皺了皺眉道,「哀家倒是听到謠傳說你得了惡疾,難道是真的?」裝什麼啊裝!莫玥心中暗暗月復誹,前些日子你不是才親自問過齊紫皓麼?面上卻是慌亂的道,「不,不是,只,只是最近有點上,上火而已。」還生怕她們不相信一般,重復道,「真,真的只是上火而已……」果然是個上不得台面的,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著還像點樣子,不過一句話就漏了餡兒,閆太後心中冷笑,和她家若姐兒可是完全不能比,安寧侯只要不是傻子,就會選若姐兒吧?莫玥也在心中罵娘,懦弱小姐什麼的,很久沒演,都有些生疏了。本來想本色出演一回的,但是看到閆若的瞬間,她又改了主意,既然避免不了要把她搬回後院去,還是多保留底牌吧。「身體可是大事,馬虎不得。」閆太後道,「安寧侯本來就子嗣單薄,這麼大年紀了,就一個嫡子,不能為侯爺開枝散葉可不行。」這就成不能為侯爺開枝散葉了……太後娘娘您也太會主觀臆斷了。莫玥月復誹,面上則更加驚惶無措。太後對自己造成的效果十分滿意,又狀似認真的端詳了一下她的臉道,「臉色確實不大好,正好王太醫還沒走,讓他幫你看看吧。」看來是想要確認,到最後就是身體真的沒有病,恐怕也會給她診斷成永遠不能生或者有惡疾什麼的吧,莫玥有些無語,不過,無所出和身患惡疾而被休確實最合理的了。莫玥當然不會讓太醫診斷,她沒中毒的事情怎麼能讓她們知道呢?正想著要不要嚇的驚慌失措抖如篩糠跪地求饒,磕幾個頭嚇一嚇她們拖延時間,門口忽然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皇上、皇後娘娘駕到——」來了,莫玥暗暗的松了口氣,嚇的驚慌失措什麼的,難度太大了,關鍵是形象也要毀掉了,這次齊紫皓也在,以後又不知道該怎麼笑她了。閆太後皺了皺眉,雖然知道皇後會插手,但皇上在呢麼也來了?況且來的有點太早了吧?看了看一旁縮著脖子的莫玥,又無所謂的看向門口,這麼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勸說」齊家休棄應該不是很難吧?皇上和皇後一前一後進了門,身後,齊紫皓扶著老夫人。莫玥快速掃了一眼,就繼續縮著脖子站在一旁。「皇上萬福,姐姐安。」閆貴妃急忙起身迎到兩人面前,屈膝福了福。莫玥朝著皇上和皇後的方向福了福,「皇上,娘娘安。」一副盡量想要保持儀態又不由瑟縮的模樣,可憐兮兮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向老夫人和齊紫皓,「母親,侯爺。」「都免禮。」皇上揮揮手,還是忍不住疑惑的看了莫玥一眼。齊紫皓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緊緊皺起眉頭,眾人向太後行禮問安之後,齊紫皓猶豫了一下,依然皺著眉頭對太後抱拳道,「內子年紀小,不知禮數,若冒犯了娘娘,還請娘娘贖罪!」老夫人也急忙道,「是老身管教不嚴,還請娘娘贖罪。」說著,就又要跪下。禮數可是世家宗婦的必修課,齊家這架勢,怎麼弄得像是她在欺負莫氏似的。雖然確實有點那個心思,但她還沒有開始欺負呢?皇上也笑道,「安寧侯夫人還小,見到母後威儀難免緊張,您就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放過她吧。」沒辦法,雖然什麼都沒說,但莫玥那副樣子,真的看起來像是被狠狠的訓斥過一般。太後一口氣卡在嗓子眼兒,瞪向莫玥,莫玥一縮脖子,麻溜的跪在老夫人身邊,慌亂的道,「太後娘娘饒命!」饒命……閆太後看著皇上皇後「您到底做了什麼」的眼神,真的覺得憋屈的慌,她真的還什麼都沒做呢!!「夫人膽子也太小了。」閆貴妃見狀,急忙笑道,「太後娘娘不過是听說她身體不好,想讓王太醫幫她看看。」說到正事,太後咳嗽了一聲,對齊紫皓道,「哀家不過是看她臉色不好,正好王太醫在我這里還沒走,就想讓他順便看看,況且,你們也成婚快一年了,也沒個動靜。」說到這里,看著老夫人道,「侯爺本來就子嗣單薄,現在也就一個嫡子,哀家不過是好心,想讓王太醫幫忙看看,也不知道夫人在怕什麼?」太後看了莫玥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其實就是有大病或者不能生吧?老夫人沒回太後的話,而是盯著站在太後身邊的閆若皺了皺眉。懷孕生子的話題,在一個未婚的小姑娘面前不好談吧?太後裝作沒看到老夫人的眼神,不著痕跡的看向齊紫皓,她當然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是有對比才更容易讓男人動搖不是麼?這樣美麗聰慧的女子往這里一站,就不信安寧侯會選擇那個懦弱無用的莫氏。可是齊紫皓卻愣是垂眸看著眼前的方磚,一點抬頭的意思都沒有,閆太後不禁暗嘆,安寧侯果然端方。「姑女乃女乃……」清脆甜美的聲音忽然傳來,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太後身後當然也包括齊紫皓,就見閆若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大方得體的朝著閆太後福了福道,「您的紅棗銀耳羹應該快好了,若兒去看看吧。」「嗯,去吧。」閆太後滿意的點點頭,看看,看看,多麼知禮,這舉止,這神態,多麼端莊大方。閆若又對眾人福了福,才婷婷裊裊的出了門,皇上才讓眾人都坐了,莫玥和齊紫皓一左一右坐在老夫人身邊。太後又提起了那個話題,對齊紫皓道,「子嗣可是大事,王太醫在婦人病這方面算是太醫院最好的了,正好也踫上了,讓他給莫氏診診吧。」「多謝娘娘好意。」齊紫皓恭敬的道,「內子的病鄭老曾經看過,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近期有些上火而已。」「鄭老?」皇上忽然插話道,「可是當年太醫院的那個天才太醫鄭和一?」「正是。」齊紫皓道,「在西北打仗的那兩天他曾經作為軍醫去過,所以微臣跟他交情不錯,今年年初在西北遇刺險些喪命,也多虧了他微臣才撿了一命。」閆太後的臉色微僵,那件事情皇上雖然沒明說,但顯然已經認定是閆家做的了,閆家雁好不容易弄到的九門提督的位子那之後就立刻被架空起來。太後暗恨,安寧侯這個時候提起這個絕對不懷好意。果然,皇上星目微眯,掃了太後和閆貴妃一眼,笑道,「鄭太醫的醫術可是沒的說,至今也沒一個人能超過他吧?」說著搖頭嘆道,「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早早就離開了太醫院,放著太醫不做,要跑去做游醫。」皇後笑著附和道,「大凡這種天才,總有些怪癖,我們是理解不了的,臣妾還記得當初他給臣妾看病,堅決不允許第二個人再看,否則他就不給臣妾看了。」齊紫皓失笑,「鄭老確實有這個怪癖,他接手的病人,不喜歡別人再插手。」所以今天莫氏是絕對不能讓王太醫診治了?太後掃了在座眾人一眼,知道要讓王太醫確定莫玥身患惡疾的事情是無法進行了。皺了皺眉干脆放棄了迂回戰術,喝了口茶淡淡的道,「本來哀家是想怕莫氏難堪,想跟她單獨談談的,既然你們都來了,咱們干脆就直接說清楚吧,」說到這里,看著齊紫皓道,「侯爺就說說吧,閆若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說著,一雙厲目威嚴的掃向莫玥。莫玥卻像是被她嚇著了,只乖乖的挨在老夫人身邊坐著,自從皇上他們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抬過頭,所以,太後此刻的威脅她壓根看都沒有看到,太後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不是一個等級的斗起來也無力啊。敢情莫玥還得感謝她了?齊紫皓心中冷笑,起身抱拳道,「微臣一定會把陷害臣和閆姑娘的歹人繩之以法,請太後放心。」「安寧侯,不要跟哀家裝傻,」太後冷笑道,「你知道哀家不是跟你說這個。」齊紫皓微微眯了眯眼道,「娘娘說的是閆姑娘本身的話,微臣以為那天事情就已經商量妥當了,微臣是遭人陷害,姑娘雖然有些失態,但並未有任何實質性的傷害,除了暗中察訪陷害我們之人,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太後怒道,「哀家倒是想把這件事情當做沒發生過,但是這些天外面那些流言是怎麼回事?事情傳成這樣,這件事情怎麼可能這樣算了?」看這樣子,太後是把流言這件事情算到齊紫皓頭上了,她估計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件事情是閆若自己做的。這個時代女子名節最為重要,婚前見個男人都不允許,何況還光著身子和別人摟在一起,就算閆若再優秀漂亮,但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不會願意娶她為妻,性質就向現代女人懷著別人的孩子待嫁一樣,真娶了可是會被人笑話一輩子的,沒有男人會願意帶這個「綠帽子」,也沒有聰明的女人會這樣毀自己,所以說,閆若是個狠角色啊……齊紫皓皺眉道,「外面的流言微臣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前微臣就說過,微臣也是被人陷害,微臣是有已有家室,和閆姑娘也沒見過幾次面,怎麼可能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微臣想,這件事情也許跟陷害微臣和閆姑娘的人有關系。」閆太後立刻就想到了本家的大哥,她和閆家雁也分析過這件事情,確實不可能是安寧侯府做的,也只有她那個深不可測的大哥會有這樣的神來之筆。雖然對大哥的立場心存不滿,但事到如今,她們也沒有退路了,而且讓若姐兒嫁入齊家未嘗也不是一個好法子,所以,無論如何,和齊家結親這件事情,勢在必行,莫氏必須休掉!作者有話要說︰看到大家說更新少,實在是有心無力,日更三千每天都要熬夜,最近實在太忙了,工作上的事情多,還準備搬家找房子,周末碼字的時間也不多,還請大家體諒。每次找房子的時候都不想在北京呆了,真的好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