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家伙要不行了。」老頭一臉壞笑道。
「嗯,我看那幾個就要給小家伙再加點料了。」妖仙也點頭同意道,他也很想看看,那小家伙的極限究竟在哪里。
果然,就在妖仙傳音完後,剩余的一個巔峰大斗師也出手了,只是,他卻也與那斗師一般,遠遠地甩出三個陣法盤。
竟是斗師級,天級陣法盤,若論起效果,也僅比斗者級中等陣法盤差上那麼一絲而已!
「果然是大手筆!又是三個陣法盤。」眼見自己周身又多了三個殺意凜冽的陣法,劉健卻是不驚反喜。
「哈哈,倒是天助我也,若是這家伙拿出斗者級,哪怕是斗者級黃級的陣法盤,我還真沒辦法了!」識海內,劉健哈哈笑道。
「這小子完蛋了!」三個斗者面上俱是笑意濃濃,心底里長長出了口氣,先前盡管請報上說得‘天花亂墜’,可他們始終是不信居然有大斗師能敵得過斗者的,可如今真正跟這個變態交過手後,他們卻打心底里不願意再與劉健踫撞第二次了。
開玩笑,那小子最強大的空間元素之力被這兒的空間亂流區壓制之後,居然還能夠壓著他們打,這究竟是他們是斗者還是那小子是斗者?也幸好這里是空間亂流區,也幸好這一次接了這個看起來似乎極簡單的任務的,除了三個斗者之外,還有兩個陣法師,尤其是其中一個還達到了符文使級別的陣法師,不然,只怕還真拿不下來了。
眼下三個斗者加一個符文使,居然也才堪堪跟這小子打成平手而已,實在太妖孽了!
眼見著劉健就要讓新出現的三個陣法覆蓋住的時候,三個斗者也猛地發力,刀鋒劍芒一時間遍布劉健四周!
他們這是要搶在三個殺陣效用發揮到最大之前殺死劉健,又或者說,他們要搶著第一個殺死劉健!
‘哼!’劉健冷哼一聲。伸手一甩,驟然間赤鴻已經自主迎出去與其中一個斗者交鋒起來,再腳尖輕點。‘風扶雲步’下,劉健竟是擦著三道刀鋒飛掠而過,其目標,正是劉健左下方的那個充斥著凜冽殺機斗師級天級殺陣陣法!
「那小家伙想干什麼。找死嗎?」老頭眉頭猛地一皺,眼見著劉健就要沖進殺陣陣法釋放的一道道暗紫色腐蝕氣息中,他也不得不繃緊雙腿,準備隨時救人了。
兩道旋風及近,橫玉程心中默默測算著距離。爾後大吼一聲︰「殺!」,與之同時,手中的長槍也同時劃破了氣流一聲咆哮,夾裹著淡黃色的光暈直刺過去!這一槍,這威力真是太大了。莫說是那雙鞭禁衛,就是遠遠觀望的一眾禁衛以及讓大量斗元大陸士兵將官團團圍著的田玉明等人俱是面色驟變!城頭上,絢麗無比的黃色光球沿著女牆、牆垛,迅速朝著城外延伸著。就連城頭周邊的天空都似乎變得暗了。而橫玉程周邊的斗元大陸士兵和守城軍俱是一瞬間就讓這黃色光球吞噬進去!憤怒、哀傷、決絕、舍身一擊!
「我知道。」劉健回答。
「會爆炸的!」‘似乎三個禁衛同時出手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啊!’空中,那禁衛首領又忍不住自語道,看來,這小子的價值倒是比自己預計的還要高上幾分了,年紀輕輕,又領悟了劍意。可以交予第三斗者聖地殿主,是第一筆。有那不可思議的隱匿身法,若能敲下來則是第二筆。還有如此強悍的戰斗力,只要把他擒上了斗者聖地,最起碼,也能換一份斗者聖地執事的差使了。當然,倘若劍聖滿意了,成為斗者聖地腳下的第一帝國的公侯也未必不可能。只可惜,還不知道這小崽子領悟到元素之力究竟是什麼屬性的。
正當其念頭百轉的時候,實力不到大斗師級別,輕身功法又遠遠遜于劉健的天才隊成員們也終于到了戰場邊緣,王守銀見無郎城塞還沒有讓斗元大陸的人拿下,才稍稍吁了口氣,接著,一行人的目光就讓籠罩了數十丈範圍的巨大土黃色雲團吸引住了。
「那究竟是什麼?」張書翰忍不住問道。
「誰知道?」楊子傳頭也不回說道︰「不會是斗元大陸的雜碎弄來的攻城魔獸吧?」
「那麼大的動靜,我看,起碼是靈獸。」仲君浩反駁道。
幾個人也當即點了點頭。
「但是那頭靈獸為什麼就不動了?」葉穹皺了皺眉頭。
「笨啊!吃壞藥了,能不拉肚子嗎?瞧瞧大糞有幾回吃岔了藥不蹲坑的?」張書翰笑道。
「喂,咱們不談這個的!」陶大芬當即怒了。
「會不會是在挖洞?」玉蘭有了不同的看法︰「煙塵大著呢!」
「說的也是,拉大糞前先挖個坑是必須的。」張書翰點了點頭。
「大人,小子帶人先行一步了!」劉健一聲爆喝,就領著玉蘭、張書翰他們繞了過去。
而跟在他身邊的四個斗師層次的將領也隨即跟了上去。以田玉明和四名斗師級將領遠遠超出普通斗元大陸士卒的氣場、速度以及服飾,自是第一時間就吸引了王仕達的注意。
‘大概十來個呼吸左右的時間,他們就能登上城牆了吧。’王仕達再一刀將一名斗元大陸士兵攔腰砍斷,心中默默測算道,即將同時面對五名斗師,王仕達自忖不可能活下去了,迸射著怒火與疲憊的眸子卻漸漸平靜下來,對身側同樣持刀奮力劈砍的景田宇吩咐道︰「你快離開這兒,一會,無郎城塞的軍士就交給你了,盡量多砍死幾個雜碎,我們下面見!」
景田宇深深看了王仕達一眼,將他印在心底里一般,點了點頭,背過身子,朝著另一側殺過去了,現在,還沒輪到他死的時候!
王仕達再看了那五道疾馳而來的身影,竟是直接從城頭上往外跳了下去,他只是個巔峰大斗師,不論如何都不可能是五個斗師的對手。不過,在死之前,他還得多殺幾個斗元大陸的雜碎。而斗元大陸的雜碎在哪里最多?城下!
「走吧,沒什麼好看了。」無郎城塞遠處的小坡上,幾名禁衛不屑地看了一眼疾馳向那小小的大斗師級人物的五名斗師,徑直轉過身子。長槍及身。王仕達卻視而不見,最後回望了一眼城牆,輕輕閉上了雙眼,周身的斗氣早已經壓榨殆盡,就連手中的長刀也在剛剛掃飛數名斗元大陸雜碎時。碎裂了,他已經用盡了自己最後一絲力氣,若說還有遺憾,那便是不能親眼看著自家老父母、婆娘、孩子安全離開無郎城塞範圍了。
來了麼?凌厲的槍鋒擦過面龐,王仕達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眼楮,最後死前,他恍然發覺,原來。知道自己必然死亡。也能夠坦然赴死,卻還並不等于自己不怕死的。王仕達不禁勾動了嘴角,死掉的感覺究竟痛不痛呢?可惜沒法問死過的人啊。
「鏗鏘……」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劇烈的氣浪吹卷著王仕達重重砸在城牆下邊,不遠處的山坡上,三名禁衛豁然轉過頭!田玉明手中還滲著血的槍頭,此時正讓劍尖抵得偏開了方向。
高個兒。自然由高個兒頂著,這貨。當然是由斗者聖地的禁衛出手解決。
不過,瞅著這小子的樣貌。似乎還比自個兒都小了吧?哪來的這一身要命的實力?嘖嘖,還是不看得好,免得這小狼崽子一下子就殺出來了。
一時間,又有不少斗元大陸士卒擠到了能與劉健直面的最前沿,又拼命的往人堆里擠回去……
隨著撲面而來的腥風,將劉健面頰上的發絲都紛紛吹到了腦後,三名禁衛的身影也迅速在眼前放大了。劉健低下頭,左手仍舊持著‘暗影’斷劍,右手卻換上了斗師級天級長槍,畢竟是戰場殺伐,一寸長一寸強!
「都來吧!」劉健低喃一聲,竟也猛地朝地上一蹬,想著三名禁衛疾馳而去,手中的長槍已經暈起了淡淡的黃光!
組合槍斗技「黃沙百戰槍殺法」的第一式!
‘哼!這小崽子還真自大啊,倘若是用斗技,老子多少還未畏懼幾分,但你一個女乃大的崽子,都已經有了如此高深的劍道修為,槍術上還能有多少作為?’為首的禁衛嘴角微微上翹,手底下更是用力了幾分,要是使劍的小崽子換成了使槍,他還沒能直接一劍挑飛的話,他這個禁衛也用不著做了。
「呀喝!」
在與為首的那名禁衛槍劍相交的時候,劉健驟然爆喝一聲,長槍竟是兀地一陣劇烈震動,淡黃色光華瞬間就讓淡淡的金色光華覆蓋!
「黃沙百戰槍殺法」已經轉入了第二式,斗師級,天級!而且,組合槍斗技,每多施展一式,威力就更添一分!
‘嗯?居然一下子威力驟增?’感覺到手中的劍上傳來的壓力,那為首的禁衛眉頭一挑,‘沒想到小崽子劍使的好,槍術上居然也有點門道啊!不過,僅憑這點壓力,老子還不放在眼里!’
那禁衛卻在這當口兒,忽然將長劍棄了,換而為左手短匕遞出,同時右手又從腰間模出一把短劍!
隨身帶著數件,甚至是十數件兵刃,也是禁衛的慣用伎倆了,而且還是劉健最常見到的近衛、禁衛使用的伎倆之一。
如此,劉健這一槍雖然如刺在了空處,卻也給劉健騰出了時間,讓劉健槍身再轉,槍尖上的淡金色光華又厚了幾分!
「黃沙百戰槍殺法」第三式。大斗師級,黃級!
「我也知道。」昨天還有上一次引起特大雪崩的爆炸,劉健都是心有余悸的。
「可它是在藥鼎里爆炸,藥鼎里!」龍不靈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嗯,我也知道,但是……這藥鼎是上古級,嗯,還是能晉階到斗尊級上古級的藥鼎,沒那麼脆弱吧?」劉健不確定道︰「大斗師級的魔爆彈爆炸,能威脅得了斗尊級的藥鼎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斗尊級藥鼎是不是太脆弱了?在龍不靈說道會爆炸的時候,他甚至還在幻想著,如果能順便炸掉一兩重封印,那就更加美妙了。可要是被炸掉的是藥鼎……
「這個……應該,或者可能沒事。」這次輪到龍不靈臉紅了。大概在隔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劉健終于從陰寒森林里出來了,面上半是興奮半是沮喪之色。識海中——
「小子。上古級藥鼎好用吧?」龍不靈問道。
然而,劉健卻不知道,當初王大將軍跟蕭何似保證的。除了王大將軍、蕭何似跟劉健他自己,百分之百沒第四個人知道劉健會以劉玉健的名字出現在前線軍隊時,所提的要求就是要買下劉健篆刻的天級長槍,天知道那王步雲又是怎麼知道劉健能篆刻天級長槍的。更沒辦法理解當初保證的所謂沒有第四個人知道劉健以劉玉健的名字出現在這個軍營里,那究竟第三個還算人的家伙是玉蘭還是王大將軍。當然,劉健還不知道,其實除了三個人跟額外再多出的’第四個人‘之外,還有又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第n個人’……
而玉蘭更不知道王步雲所說的所謂‘劉健親手送給她的天長槍’。其實壓根就是王步雲從蕭何似手里頭買下來的……
「嗯?你有天級斗器?」西門雨晴輕咦一聲。她他現在身上只有一個大斗師級中等防御陣法跟一個大斗師級玄級幻陣陣法,是劉健為以防萬一留給她護身用的;憑借那把斗師級天級的長槍,如果那個叫夏若的女人實力也還行的話,應該能破開大斗師級玄級幻陣的,至于還剩下一個大斗師級中等防御陣法——她這又不是為了攔截這個長得有點刺眼的女人追殺,也不是為了等待援軍,而僅僅是決斗而已……
誰不知道天底下最安全、最容易解決跟最不好解決的就是防御陣法?
最安全,是不用擔心會引起反噬;最容易解決則指可以完全依靠暴力拆除。直接把陣法或陣法盤眼處的魔晶斗晶消耗光了。陣法就自動解除了,可同樣的,陣法或陣法盤眼處的魔晶斗晶雖然是處于最顯眼,同時也是防御最強的地方。換而言之,對付這種陣法,除了用暴力破解之外。也就沒別的辦法了……
所以說,陣法師如果是使用防御陣法盤進行決斗。就跟鑽進烏龜殼里跟人決斗沒什麼區別,只有他打人。沒有別人打他的份,而且還死死呆在一個地方,毫無技術含量的控制陣法,雖然沒有誰明說這樣的贏就不是贏,但畢竟實在太丟份了,也沒有哪一個陣法師會樂意這麼做的,相對于依靠烏龜殼戰術的贏,他們寧願是直接輸了!而對于西門雨晴而言,更尤甚于此!
可就在西門雨晴煩心的時候,劉健卻悄悄踫了踫西門雨晴的手臂,偷偷給西門雨晴傳過一塊大斗師級中等幻陣陣法盤……
原本,劉健也不打算干涉兩個瘋女人只見的決斗的,她們不和,罵起來甚至打起來,劉健也不會想理會,誰贏了誰輸了,對臨劉健的其實也影響也是不大,玉蘭輸了,玉蘭不會離開軍營,西門雨晴輸了,有那塊牌子在,即便是捏大將軍親自來了。也很難說能就叫西門雨晴走人。
這兩個斗師居然不是一伙的?劉健倒是一愣,還偏巧要一左一右埋伏在兩邊。難道其中一個其實是專門等在這里救人的?劉健想不明白,但沒關系,很容易就能看得出來嘛,右邊那個不論是衣著還是剛剛一下子爆發出來的氣息,都很明顯是斗元大陸那邊的禁衛,至于左邊那個,雖然他的長劍的攻擊軌跡正好會與右邊的禁衛撞在一起,可從劍中透出來的殺意卻是做不了假的,分明這貨也是要對付自己!
不過,也正好,劉健剛剛還以為就要暴露了呢,心下也很快就有了計較,迅速抽回右手中的赤鴻,卻將暗扣的左手食指彈出去,一道無邊落落瞬間在那高階斗師級禁衛肩膀上開了道口子,斗服在肩膀上連著的血肉也一起被吞噬的干干淨淨了。在劉健悄悄做完這一手後,隨即便是「鏘」的一聲響,李喬磊的長劍與那高階禁衛的匕首仍是照著原來的軌跡在劉健面前撞到了一處。而劉健也很‘自然’的讓這兩個力量撞擊爆發出來的氣浪震退了數步。
恰在此時,另外兩個禁衛的長槍、橫刀也已經從為首的持劍禁衛身後竄出,一左一右對上劉健!
‘上中下三路夾擊嗎?倘若是槍殺法才使用到第二式時,又或者是都施展了強力斗技,還需要抽身避讓一下,可是現在麼……’劉健只是手上一用力,天級長槍頓時彎出了一個弧度,改刺為砸。凜冽的勁風自上而下的撞上了對上劉健頭顱的那桿長槍,而在下一刻,卻是槍桿已經重重砸在了地上!
劇烈的炸響聲。滿地的煙塵連帶著周邊十來丈範圍的軍兵們俱是高高拋起!
煙塵之內,除了還能听見金鐵交鳴與幾名禁衛燥怒的呼喝聲之外,卻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似乎不太妙啊!’
原本趁著禁衛圍攻那小狼崽子的時候,出去看看能不能揀點現成便宜的田玉明等五名斗師此時卻又頓住了腳步。天知道等煙塵散盡,會不會就是那明明使劍很厲害的小子拿著那桿滲著三個斗師級禁衛的血的長槍猙獰著對著他們?
不由地,田玉明又忍不住往天上瞅了一眼,只要那該死的、不听調令的混蛋肯下來,解決那個小崽子應該就不是什麼問題了吧?
至于城牆之上。一眾守城軍與暫替重傷昏迷過去的王仕達指揮戰斗的景田宇此時也是揪心無比,好容易來了個強援,而且還是個戰力堪比高階斗師級的家伙,卻又陷入了三名禁衛的圍攻之中,他們只希望在煙塵散盡後,還能看見那個紫色披風的青年仍挺立在那里,當然,最好是那三名禁衛全都躺下了——不過。這一點是有些奢望。
一刻鐘時間很快過去了。連躲在灰黑色雲霧中的那名巔峰斗師級禁衛首領都已經漸漸抿緊了眉頭,那塊籠罩了數十丈範圍的煙塵卻始終沒有散去,而且還相反的愈發濃厚了,覆蓋的範圍也在逐漸擴大!
周邊的斗元大陸士卒遠遠地就避開了那個煙塵籠罩的範圍,使得攻打無郎城塞的陣型都有些混亂,倒是讓無郎城塞守軍們稍稍緩解了一點壓力。
里邊。三名禁衛的呼喝聲也越來越頻繁與焦躁起來!
「我們不說這個的!」陶大芬又怒了!
「難道是挖洞直接進城?」王乃燕說道。
只是她剛一說完,王守銀就大吼一聲︰「不好!」。居然直接朝著那‘黃煙靈獸’飛奔過去……
只可惜相隔的距離有點遠,而且空中的風也不小。吹得那家伙的頭發總是飄啊飄的,看著是很飄逸很風騷的樣子,可也把那家伙的臉遮住了大半。
‘不會是頭兒吧?’張書翰、葉瓊他們忽然想道,但旋即又搖了搖頭,頭兒今兒穿的確實是銀白色斗服跟暗紫色披風,可大伙都知道頭兒今天帶隊出來時用的兵刃是兩把劍,而空中的那家伙使得卻是一桿長槍,而且頭兒也只有大斗師級的修為,壓根不可能跟斗師層次以上高手一般可以在停留在空中啊!
不過旋即,張書翰他們卻又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頭兒的速度的確很快,這是他們剛剛親眼所見的,可到現在連他們都已經趕過來了,可居然不能在城頭上見到頭兒那非常顯眼的銀白色斗服與紫色披風的身影,似乎頭兒是個非常嚴重的路痴啊!該不會是又——靈柩要塞與雲霄城之間這麼短的距離,那近乎直線的,可以同時並排跑四駕馬車的官道頭兒都能夠迷路,而在這更崎嶇的地頭上,頭兒會找不到點兒也沒什麼值得奇怪了。
至于頭兒會不會在他們趕來之前就完蛋了?開玩笑,就頭兒那速度,張書翰他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連遠征軍騎兵團的師長大人都未必能及得上,他會死在這里?除非那四個禁衛級的家伙親自出手!
只是就在他們想當然的以為劉健不可能是那個高空中懸浮的家伙的同時,王乃燕卻是一顆心緊緊揪住了,四個禁衛,健他能應付得來嗎?
空中,那禁衛首領微微撇過頭,傳音吩咐道︰「一起上,能擒下則擒下,不能擒下則將其斬殺在此,動手!」
傳音一畢,四名禁衛同時動了,與之同時。劉健手中的長槍槍尖也亮起了金黃色光滑,五道身形瞬間便撞到了一起!地面上,斗元大陸士卒與無郎城塞城牆上的士兵們的廝殺聲再次響徹戰場。
「我們也上。遠子、君浩還有水姑娘注意護衛好陣法師跟藥師,尤其是遠子,我們現在登上城頭要緊,上了城頭。你想怎麼殺就怎麼殺。」張書翰低聲說道。一行人結好陣型再次向無郎城塞城頭的方向殺去。
空中,劉健已然將長槍別回後背,雙手各持著赤鴻、赤鴻與四個禁衛廝殺起來,誠然,槍殺法確實是戰場上絕佳殺伐斗技。但那大開大合的打法固然極具殺傷力,在這空中與四名對斗技、身法掌握的明顯極為細膩的禁衛們拼斗卻也是不大適合的。
此時,親自自高空下來與劉健戰在一起的禁衛首領在真正與劉健交手之後,卻又生出了其實這小子也不過如此的感覺,誠然,這小子蘊含劍意的斗技之威能甚至不會比自己這個斗者差上半分,那飄逸無比的身法也僅比自己略遜一籌而已,或許他能跟自己手下的三個高階斗師級禁衛纏斗。甚至壓著他們打。但時間一長,以他不過相當于中階大斗師的斗氣卻絕對是耗不過自己的三個手下的。不過話雖如此,以他如今不過初階大斗師的修為能做到這種地步,也是極為難得了!
‘罷了,還是早早將之擒下,免得一會又忽然橫生枝節。’那禁衛首領想道。不知不覺間,禁衛首領對陣劉健的心態竟是變了許多。
下一瞬。禁衛首領竟是棄掉了左手的短刃,凝聚起了暗紅色錐形虛影。尋了個機會,徑直對劉健右膝關節處使出了幾乎已經讓他遺忘了的斗師級玄級斗技‘手錐’。
‘先廢了這小子一只腳,而後要擒下他就容易多了!’那禁衛首領想道,可他卻不知道,在他左手手錐對準正狼狽的應對三名高階斗師級禁衛的圍攻的劉健右膝關節狠狠砸下的時候,劉健眼眸也瞬間閃過一絲光華,終于來機會了!這禁衛首領雖然與那日在骨音山遇到的那名李姓斗者一般,都是斗者初階的修為,可斗元大陸禁衛、近衛的人的實力相較于一般的斗者從來都是要往上算一個位階的,換而言之,這禁衛首領有著相當于中階斗者的實力!
加之與這禁衛首領一起圍攻自己的,還有三名高階斗師,因此,劉健也很難保證以一名斗者級別的禁衛首領的警惕心及戰場嗅覺,再加上三名高階斗師,自己的無邊落落是否能一擊奏效。
「噗……你,你說什麼?」王密才剛剛安定下他那顆原本應該很堅固的‘斗者級別的心’,結果景田宇就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單單是王密,其麾下的幾個斗師們都不淡定了,面上一抽一抽的,心下都在想著這姓張的莫不是在這一仗把腦子給打壞了吧?
一個小小的火長,嗯,雖然說有著初階大斗師級實力,居然只是一個火長,是很不正常,但他仍舊只是一個初階大斗師啊!
你要是說他是巔峰大斗師,費盡心思,又運氣絕佳的勉強干掉了一個初階斗師,他們信,可你他娘的居然說他一個初階大斗師宰了五個斗師、一個高階禁衛,再加一個斗者己禁衛,其中包括那個高階斗者在內,還有六個是那小子在三個斗者、七個斗師的圍攻下干掉的?你他娘連茶樓說書的都不敢這麼吹呢!
三個斗者、七個斗師啊!這其中三個斗者,死掉的那個斗者級禁衛那是不用說的,另外兩個斗者的實力也都不遜于擁有中階斗者修為的靈柩軍團長王密!你小子居然說那小子居然還能再這種情況下干掉其中六個,剩下的四個還個個重傷,這與說那小崽子能一個人端掉他靈柩軍團的全部高層有什麼區別?
「景田宇,嚴肅點!老子是來問你情況,不是來听你說書的!」王密忍不住皺著眉頭喝道,雖然他也知道,在他們趕到戰場之後,確實是那小子在苦苦支撐著幾個斗者、斗師的圍攻,但事實上,一個初階大斗師有可能做到這一步嗎?就是他家里的幾個大斗師級的小崽子們綁起來都做不到!這個混蛋,就算再怎麼不滿我們靈柩軍團援軍來遲,可整出這樣的‘軍情’,也實在太放肆了!雖然這小子很不錯,整個無郎城塞的軍民們都很好。沒一個孬種,但開一軍之長的刷,這可是前所未有。事後一定得重懲!嗯,尋個由頭把他調到靈柩軍團再罰,這苗子不錯,留在這鳥不拉屎的無郎城塞。可惜了。
「可……可這是事實啊,大帥您不管是問標下,還是標下下面的將士,還是無郎城塞的將士們,還是所有軍民們。他們……他們也一樣的,咳……咳咳。」景田宇此時的面色,可以說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了,大戰過後,身上的傷都還未愈呢,這一激動,又咳得滿臉漲紅了。
這天底下怎麼可能真的有這樣一個變態?居然還只是遠征軍的一個小小的火長,你他娘的這跟整個靈柩軍團的人都被遠征軍的一個小小的火長比下去了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那個還躺在臨時醫務樓昏睡的小子。身體里竟然還藏著這樣恐怖的戰力。王密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了,他都已經六十多歲了,居然還會讓一個不到二十的女圭女圭比下去?
不過……
王密的眼眸忽的一亮,那小子實力很強,但是,似乎只是個火長——遠征軍那頭蠢熊居然只讓他當了個火長!
這樣的人才。或許戰術戰略還不行,但也絕對是一軍之中的頂級瑰寶啊!雖然在如今的大型集團軍作戰中。在戰陣的作用下,就連一般的斗師都起不了多大的用處。可那也得看情況啊,就如這次的守城戰,由于大量缺乏三級以上的陣法師,整個無郎城塞連守城戰陣都排不出幾個,若非有這個劉玉健這個小變態,居然一個人就布置了十幾個陣法,還不讓斗元大陸的垃圾攻破,又一個人攔下了所有斗元大陸高階斗者的進攻,只怕無郎城塞就已經玩完了。
更何況,雖說一般的斗師在大型戰陣下,作用也是極小,但斗者就不同了啊,即便是在大型戰陣下,也一樣能夠殺進殺出好幾回的,除非,那布置人陣的‘材料’全是高端斗者!
可是如今,劉玉健這個有著幾乎堪比三個斗者、七個斗師加起來的實力的小家伙,卻只得了個火長的職餃,這不是屈才是什麼?搶了!
就連王密都狠狠瞪了他一眼,這貨,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檔口能說王家小娘們跟林小怪物死不死的嗎?才剛剛險死還生呢!老子在這里賣力的拍馬屁,你搗蛋個什麼勁?
只不過,這一眼瞪完之後,大家伙的馬屁又拍開了,正當一群軍爺們越侃越離譜的時候,那軍需官面色卻越來越差了,又忍不住咳嗽兩聲,沒人听見,又重重地咳兩聲,終于見大家都望過來了,才說道︰「那個……大帥,西門監管、西門小姐,她正在門口。」
什麼,什麼西門……監管?
一眾還沒反應過來的將士們這才往門口方向望去,他們不是沒發現門口多了個斗師,但他們還一直以為是哪個過來匯報拉攏無郎城塞守城軍士情況的都尉呢,一個個壓根就沒出去看——他們巴不得多一點人知道他們在拍王大將軍的馬屁呢,來得好啊,听得越多越好啊!
直到大廳的屏風讓侍衛們拉開了,才發現,外邊那個衣袂飄飄的絕子,嗯,現在臉色看起來似乎差了一點,但不妨礙他們辨認出西門雨晴這個人的。
「西門小姐。」王密忽的覺得舌頭有點打卷了,腦子也有點轉不過來,他們剛剛一直在稱贊玉蘭的好、玉蘭與劉健如何般配,雖然也沒那句話得罪了西門雨晴——可那是他們壓根忘了西門雨晴!
但是,瞧這情況,一直說劉健跟玉蘭如何般配,不也等于間接得罪西門雨晴?不過,西門雨晴只是在門口轉了一圈,跟軍需官索要了一些符文墨跟陣法材料之後就離開了。
西門雨晴在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在場的眾將士一眼。
這樣的一句狠話都不說,純粹是盯著他們看一眼,似乎效果卻比對王密他們說一大通狠話更好,直至西門雨晴都離開了一炷香時間後,一個個靈柩軍團將領才沉默的紛紛離開。
在劉健昏迷不醒的時候,風雲帝國,琉璃派里頭,雲天昊卻不知道發了第幾通脾氣了。
雲若蘭失蹤了!大量的琉璃派修士,幾乎把整個後山試煉山谷的地盤都犁了一遍,可是卻依舊連雲若蘭的半點影蹤都無!琉璃派的高層,包括宗主虛步裂在內,此時沒有一個不是面色鐵青的,自從雲若蘭掌握了劍意之後,琉璃派上下無不將她當成讓琉璃派沖破靈柩帝國的桎梏,成為靈柩帝國乃至整個斗氣大陸最頂級宗派的希望!
他們甚至都已經決定了,在下一次宗門開山大典的時候,將雲若蘭的姓氏改為姓若,得以傳承琉璃派了。可如今,雲若蘭這樣一個在整個宗內實力都絕對不算差的人,居然就在自己的宗門後山試煉山谷失蹤了,而且在兩名大斗師的暗中護衛下!
這究竟是誰下的手?
虛步裂、雲天昊的臉色幾乎陰沉的要滴出水來了。
查,這事必須得徹查!一時間,整個琉璃派都是一陣雞飛狗跳,甚至連李鳳暗中聯絡的斗元大陸近衛、禁衛的人都遭了災,在損失了幾個近衛後,不得不暫時撤出琉璃派山門範圍。
時隔數日之後,劉健不僅通過大量的丹藥將損失的氣血補回來,而且還借此機會,一鼓作氣將修為提升到了大斗師第二階,如此,對斗氣更進一步掌握了的他,不管是無垠劍法,還是煉丹、陣法,都有了顯著的提高。
只不過,卻始終沒有關于遠征軍的最新調令出現,劉健也樂得如此,反正他需要收集的雪池蓮、戰場煞魂,都到手了,甚至都還有結余,他還打算再過一段時間,跟西門雨晴將陣法方面的東西都系統的學習一遍之後,就離開前線戰場了,至今仍靠續命丹吊著一條命的楊雪就如同懸掛在劉健頭頂上的利劍一般,如今他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投入到煉丹與提高陣法修為當中,哪有時間去理會這場基本上永遠不可能打贏,也幾乎不會打輸的戰爭之中?
‘三年,不,甚至用不了三年時間,母親就可以好過來了!’隨著煉丹術的一步步提高,劉健眼眸里閃耀的希望的光芒也越來越盛了!
只是,正自全神貫注練習煉丹之術的他,卻不知道在他身邊不遠處,還有一個麻衣老者在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看!
「王羽閩沒領悟空間元素之力,卻讓這小子領悟了,難道,王羽閩他已經……」妖仙再次皺起眉頭。
‘不管這赤炎金臂獸到底是什麼意思,都得先留下它再說!’劉健暗暗想道,當下也不再陪赤炎金臂獸玩下去,而是直接捏了個指訣,背負在劉健後背的風雲當即淡紫色光華一閃,在劉健做出下一個‘空間移動’的同時,風雲劍身也是猛的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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