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想了想,還真是這麼一回事,除了一顆救命金丹之外,自己手指上掉的兩塊肉跟獅獸肉都喂給西門雨晴了,確實沒損失什麼。成了!時間聖尊此時也不由露出了一絲疲憊之色,顯然,使用這‘時間輪盤’對他而言,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尤其是還得在極為克制他的時間屬性的空間亂流區中使用,要對付得更是一件明顯帶有空間屬性的太古級法盤!
那麼,接下來,就是要把這小家伙抓出來了。
見著此刻仍舊緊閉著雙眼的劉健,時間聖尊眼眉間也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伸手一招,一股頗為柔和的力道就出現在劉健周邊,似乎要將劉健帶離那仍舊散發著劇烈光芒的範圍。
只是,劉健才堪堪讓那股柔和的力道帶出那麼一絲,驟然間竟又是變故陡生!
「嗶……嗶啵……啵嗶嗶……」
這空間中似乎是出現了什麼荒古巨獸一般,一瞬間,那團光球竟是瞬間被吞沒殆盡,與之同時,合陣宮盤再度分裂、化為圓繭……
「去!」面色再度大變的時間聖尊甚至沒來得及考慮其它,匆匆忙忙朝著即將包圓的巨繭內扔進了一個法盤,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巨繭帶著劉健、西門雨晴,以及他剛才扔進去的法盤吞噬消失在這方天地間。
‘難道,本座的最後一步,就必須得讓天道百阻千撓嗎?’時間聖尊暗暗嘆了口氣,望著上空久久不語。
‘總算還好,被送進那個巨繭里邊的,不止是小家伙一個人,還多了個小女圭女圭,假若,小家伙沒在被巨繭吞噬後的第一時間死去的話,假若小家伙足夠狠心,憑借本座剛才遞給他的傳道法盤,總歸還是有機會出來的,怕就怕在,這小家伙似乎不是個心腸夠狠的人啊!’時間聖尊黯然搖了搖頭,忽的又似想到了什麼,猛地將頭偏向合陣宮莫家少爺那邊,眸子里盡是狠厲之色!方才還震懾于這麻衣老者大神通大手段的莫家少爺和他背後的斗者竟是讓這一眼更盯得摔倒在地。莫家少爺這時候才色厲內荏的喊道︰「你……你想做什麼……我……我是聖……斗者聖地合陣宮的公子,你……你不能……不能這樣啊。」
「哼!合陣宮?合陣宮的小子。很好啊!連合陣宮盤都沒有了,還留著合陣宮做什麼?」時間聖尊淡淡說道,只是對著莫家少爺和他身後的斗者揮了揮手,兩人竟是似乎就度過了無數個歲月一般。原本烏黑的頭發一根根變得慘白,豐潤的面頰也內陷出一道道溝壑,整個身體也變得傴僂了,在一陣風吹過,那兩人也隨著風變成了塵沙,消失在天地之間!
「幻尊,你日後找個尊者級的家伙看住這里就行了,你跟妖仙該干什麼還干什麼吧。」時間聖尊明顯有些意興闌珊。與老頭、妖仙說完之後,就轉身離去了。
也不知道多久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劉健微微睜開眼楮,看了看天,還是昏沉沉的。看來還在空間亂流區內啊。
劉健笑了笑,不過,自己沒事,總歸還算安全不是嗎?
在劉健醒來之後,就已經用神識和空間之力感應了一下四周。並沒有人。不過比較蹊蹺的是原本應該不眠不休的龍老頭,這時候居然在戒指里睡著了。
原來靈魂其實也一樣會睡覺的啊!劉健覺得自己又長見識了,卻沒有去叫醒龍不靈,只是搖了搖頭。就在劉健要從地上爬起來時,忽的發現原本此時應該撐在地上。支起身子的右手不見了,才恍然想起。此時的自己,還少了一只手跟一只腳啊。
不過,總算這里不是原來的地球,不然,可就麻煩了,劉健輕笑一聲,意念一動,從左手戒指中招出一枚丹藥吞入月復中。而後便閉目內視,盤點自己冒險在空間裂縫帶中的收獲了。
不內視自身不知道,這一內視,卻讓劉健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領悟了‘空間切割’這項暗殺上的絕對陰招,嗯,收獲不錯,對空間元素之力的感悟居然已經到了九階大斗師的地步了?這倒是大好事啊,換而言之,只要再稍稍打熬一體,就又可以使用進化石提升實力了。不過,我記得空間亂流區里,似乎除了空間元素之力之外,並沒有其他能量存在吧?怎麼連修為也跟著提了兩個位階?難道空間元素之力也可以轉化為斗氣一般的存在?」劉健眼眸中驟然一亮,一直以來,他都是斗氣轉化為空間元素之力,卻從未想過空間元素之力化為斗氣,這個倒是可以研究研究了。
‘不過,為什麼要空間元素之力轉化斗氣?有用嗎?’劉健又愣了愣,旋即啞然失笑,確實,似乎沒必要糾結于空間元素之力轉化斗氣啊!就好比煉材要鍛造成兵刃,卻不用想著好端端的兵刃為什麼要分解成煉材一般,這東西就算想明白了也是無用的。
在劉健細細體悟身體、氣海丹田以及空間之力的變化的同時,手腳也在天級丹藥的作用下,恢復過來了。心念及此,劉健想要見到這個世界的世界之主的念頭一下子變得迫切起來。
當然,尋找這個世界的世界之主是非常必須的,但拼命提高自身修為也是極為必要的,畢竟,他能不能找得到這個世界的世界之主、這個世界的世界之主會不會收下他還兩說呢,沒見他在原來世界的斗氣大陸中都創出偌大的‘天才’的名頭,也不見一個世界之主的‘師傅’出現在他面前,跟他說︰「小盆友,老子見你骨骼清奇,是修煉的好材料,跟老子去做苦修士吧……」只是,就在劉健打算不理會龍不靈,將心神放在體悟‘空間斷隔吸收’之法時,那條攻擊劉健的黑獅尾的顏色居然變了,一下子變得如火一般的艷紅!
「嗯?龍老頭,你的烏鴉嘴應驗了,我看,不用出這小世界了,估計這頭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飛鷹獅鷲,就足夠讓我吃一壺了。」劉健苦笑道。
此時,在劉健眼前已經不再是六灰一黑七頭獅獸,而是又多了一頭如同渾身都冒著火焰一般的紅色獅獸!
而且,從剛剛偷襲劉健所使用的空間天賦技能來看。這飛鷹獅鷲最少是掌握了‘空間移動’、那種能隨時抽離自己身上的某一部分當做斗器,卻又可以再接回來的神奇空間技能、將自己變成黑獅獸的那種變色偽裝技能!難怪那雙角蛇妖怎麼一下子多出個斷尾技能來了!
「但願,這頭飛鷹獅鷲的實力,也就僅僅比黑獅獸高出一部分。可千萬別是低級靈獸級別了。」龍不靈低聲說道,因為劉健的緣故,深入接觸過空間之力的龍不靈,可是非常明白空間之力的可怕,尤其是隨著修為與對空間之力的體悟加深之後,更是如此,他也不敢保證劉健能不能對付得了一頭掌握了空間元素之力的靈獸!
而劉健更擔心的,則是現在已經跑出來了斗師級的靈隱獸、大斗師級的黑獅獸。還有這個剛剛出現的,很可能是相當于斗師級別的靈獸飛鷹獅鷲,那會不會再出現相當于斗者,甚至斗王級別的其他顏色的獅獸出來?既然多出一頭飛鷹獅鷲。劉健也不敢再托大了,赤鴻、風雲也同時出現在劉健手上!
‘先解決六灰一黑,再全力以赴應對這頭飛鷹獅鷲!’劉健心念一定,那邊的飛鷹獅鷲已經直接‘空間移動’到劉健面前,豎起的瞳孔上。四道幽光驟然閃現,前爪狠狠拍出,竟是瞬間拉出四道黑的似乎能吸納一切的細縫!
斗元外放!剛剛在斗元外放上吃了不少苦頭,並領悟了斗元外放的劉健面色立時就變了。轉瞬間,斗元外放的波動已經及近身前!
僥是以劉健的久歷生死。此時眼眸中也閃過一絲慌亂,只是。很快又復歸了冷靜。勝與敗,生,與死,就看這一瞬間了!劉健只是默默閉上了眼楮,原本就要支援赤鴻的風雲劍在空中一個閃現,已經到了劉健左手上,而赤鴻原本就距離此時的劉健極近,只是金光一閃,也復歸了劉健右手之上。
只是此時,那斗元外放也只要在下一瞬間,就能要了劉健的性命了!已經是生命的最後彌留之際了嗎?劉健腦海中,此時卻是一遍又一遍地演練著無垠劍法。
天地劍法,既然名曰赤鴻’,那它必定如星空般浩渺滂沱,每一劍、每一式,都恍若流星墜地一般璀璨奪目。再一瞬,劉健腦海中又晃過了在徹底領悟斗技‘冷月流星颯沓舞’的那一刻,宛若漫天的星閩公子化為流失,攜裹著萬頃之勢,轟然墜地!
而無垠劍法也在演化,也全無定勢!劉健的腦海中不斷推演著,而無垠劍法竟也隨著劉健的推演,在劉健識海中漸漸形成一枚‘劍核’,周邊不時有微風生成,拂過‘劍核’,卻匯入劉健丹田中,化而為斗氣儲存起來。同時,‘劍核’的劍柄內,卻一直時刻扭曲旋轉著,中央處,是一個漆黑到了極致的黑點,黑點之內,生出了則是空間元素之力,卻沒有如周邊的微風一般逸散出來,化而為斗氣,而是直接融入黑點之中!劉健驟然張開雙眼,一雙瞳孔有如利劍般寒光凜冽!
手中的赤鴻、風雲一瞬間竟是生化萬劍,無數的空間裂縫波動,竟不是被同類波動抹除,而是直接讓赤鴻、風雲的化生萬劍擊碎!
在最後一刻,劉健竟是徹底領悟了大斗師級天級空間.風屬性斗技無垠劍法!
又或者說,完全明白了無垠劍法的奧義,但是,作為已經能與‘神級斗技’沾邊的天級斗技,領悟了奧義是一回事,想要將其威力完全推演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任何一門斗技,在超越了‘天級’之後,就有了無限發展的可能,其實實際威力已經無法界定了,只要持有者能不斷推演,且推演的結果能推動者門斗技的往下發展到某種極致的話,這門斗技漸漸演化為精髓,而在精髓生成之後,它就已經沒了所謂的斗師級、大斗師級、斗師乃至于斗尊級的界定!而後,斗技不斷演化,以及持有者自身領悟,精髓也不斷壯大,甚至可化為上古級、太古級,乃至最終的洪荒級!
至于真正制約天級以上斗技等級劃分的,卻是世人對斗技威能及其領悟程度,如無垠劍法,即便不能得到‘劍核’,無法繼續將其推演下去。持有者只要能徹底領悟無垠劍法風與空間兩種屬性中的一種,就能將其天級威能施展出來,如此,這劍法便是天級了。上古級、太古級也是如此。
只能說。上古級、太古級斗技是古人在獲得天級精髓後,將天級斗技推演到了上古級、太古級,然後將其理解、體悟以及變化記載下來,交予後人,這種方式不僅能讓後人得到的斗技在初始之時威能就遠遠超出還是天級的時候的斗技,若是悟性足夠,機緣也不錯,還能在其基礎上直接獲得上古級、太古級精髓。繼續推演下去。
莫說劉健對西門雨晴這個剛剛救了他的命的女孩子忍不下心來,就算他真的能夠狠心把西門雨晴推出自己懷里,他現在也沒這個力氣。(
只不過,雖然西門雨晴這身法確實神奇。但她本身作為一個陣法師,對身法、斗技掌握的要求不高,又居住于高高的斗者聖地之上,少有對敵的機會,現在要對付的對手。又是實力遠超一般斗師的空間屬性中級魔獸,僥是西門雨晴兵刃犀利、身法超群,這一番與靈隱獸*交手,竟仍讓那靈隱獸給打得節節後退!
‘這還只是最差的一種魔獸而已。我西門雨晴怎麼可以輸給它?’西門雨晴銀牙緊緊咬著,手里扣著一塊斗師級天級幻殺陣法盤。這還是西門雨晴在靈柩軍團駐扎無郎城塞後,才自己著手煉制的。以她的陣法修為,一塊天級幻殺陣陣法盤煉制的成功率並不高,幾天下來,西門雨晴手頭上也不過三塊而已,換而言之,除非西門雨晴本身實力能壓得過這靈隱獸,不然,她就只有三次制住這頭靈隱獸的機會!
若是一般的魔獸,西門雨晴早就將陣法盤甩出去了,可偏偏這次對付的,卻是空間屬性魔獸,擁有‘空間移動’的靈隱獸,西門雨晴的陣法盤想要將其籠罩進陣法範圍,卻沒那麼容易!
‘會有機會的,一定會有機會的!’西門雨晴暗暗給自己鼓著勁,可不斷閃現的靈隱獸幾乎壓得她快要潰散的身法分身,卻也在無時不刻地沖擊著她心中的那份堅持。
真的沒機會了嗎?西門雨晴覺得自己愈發沮喪了,靈隱獸的攻擊,如海潮般一波接著一波涌來,而她卻只能被動地防御著。
倒是風雲劍在西門雨晴分走一只靈隱獸之後,也顯得更加游刃有余,僅僅十幾息的時間,已經有一頭靈隱獸徹底讓風雲劍斬殺在地!
只不過,西門雨晴已經無暇他顧了,她根本不知道風雲劍已經斬殺了一頭靈隱獸,所謂的堅定信念、堅守待援等等都無從談起。
眼見著靈隱獸又是一尾鞭掃過,西門雨晴竟是一時間忘了自己手中還有‘玉綾勾’正好正對著靈隱獸的尾巴,可以直接將其纏住,順勢將靈隱獸掃翻,而是給嚇得心下猛地一提,愴然後退。卻不想那靈隱獸也不過是虛晃一鞭,而後直接‘空間移動’到西門雨晴的‘逍遙游步’身法分身面前,一爪子徑直拍下——
「砰!」
西門雨晴丹田內,似乎有什麼被打碎了一般,在一聲幾不可聞的脆響後,竟是一下子將西門雨晴丹田內的斗勁給抽掉了大半。
「噗——」
雖然西門雨晴同樣震驚于所謂的小世界與大世界的存在與其關系,但跟劉健的半是擔憂半是期盼不同,在知道自己跟劉健可能一時回不到原來的世界後,西門雨晴心下竟是有些小竊喜,對她而言,還有什麼能比與劉健獨處更好的接近劉健、了解劉健乃至于走進劉健心中更好的機會呢?
正在西門雨晴滿腦子胡思亂想的同時,兩人也已經漸漸走入森林較深處了,兩人一前一後快速在深林中穿梭的同時,周邊卻也有不少黑影來回晃動!
此時,劉健已經全然沒有了原來的輕松自如,而是全神戒備著,前進的速度也隨著深入一點一點的降了下來。
「掌握了空間元素之力的獸類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劉健這才從地上爬起,就要打量四周時,卻猛地愣住了!
他剛才明明沒感應到周圍有任何一個人存在才對的啊,可眼前就有一個西門雨晴正站著恨恨地盯著他,似乎有滿月復的委屈一般。
不對!難道這空間亂流區還在阻隔我的空間之力的使用?劉健皺了皺眉,卻又明顯感覺到他的空間元素之力確實在這方空間中暢通無阻。可他就是感應不到西門雨晴的存在!
‘不對,還是不對!為什麼西門雨晴會出現在這里?為什麼我會感應不到她?嗯,更不對的是,這個地方,明顯不是我原本所在的地方!’劉健越想竟是越覺得不對勁了。
心下千思百轉,但他還是決定先試試看,這西門雨晴究竟是存在還是不存在……
劉健大步上前,不過,除了眼楮所見之外,再無任何可以讓劉健又存在感的西門雨晴卻還真讓劉健模到了!
嗯,再試試心跳,確實還有呼吸,臉也變紅了!
是真人!
劉健非常驚疑不定地得出了結論,然後,他終于感應到西門雨晴的存在了,難道,他剛剛一直都是錯覺?還是他還沒睡醒?
劉健覺得有些不確定,試著對西門雨晴問道︰「你打我一下?」
「啪——」
好響亮、好清脆的巴掌!
看來西門雨晴還真是用力了……
卻是不知何時,劉健居然也已經到了這無郎城塞的城頭上,就是那有著巔峰大斗師實力的余風衣竟也是一無所覺!直至劉健開口說話,余風衣才猛地回過頭,方才發現這個叫劉玉健的偵察隊火長居然就站在距離自己不足一丈的距離!好可怕的隱匿功夫!原來在他醒來之後,听說是這小子將自己救下的,同時還能以一己之力攔下了那幾個禁衛的攻擊,可雖說是無數無郎城塞士卒們親眼所見,但他余風衣還是不大相信的,畢竟,論修為,自己是大斗師巔峰,而這小子才初階大斗師,論年紀,自己當這小子的爹都綽綽有余了,可自己竟是連他是怎麼靠近過來的都不知道,倘若這小子是斗元大陸那邊的人,剛剛豈不是……
想到這里,余風衣額尖也多了少許細細的汗珠。既然是劉健發話了,西門雨晴雖然不忿,卻也暫時打消了當即取了黎強的命的念頭,而余風衣在深深吸了口氣後,才對劉健強笑道︰「多謝劉隊長成全了!」
劉健點了點頭,卻沒解釋什麼,只是帶著西門雨晴等人跳下城牆。或許,余風衣會以為他劉健是賣他一個面子,可事實上,劉健卻只是一時感慨橫玉程這樣的英雄人物,不想讓橫玉程斷了家族傳承罷了。在劉健等人走遠之後,余風衣才厭惡的看了黎強一眼,也沒理會這個惡心人的家伙,又到了另一處城頭上巡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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