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這麼一驚一乍的,很嚇人的好不好。
穆斯年覺得自己和她在一起,真的要有很強的心髒才可以,否則她老是這麼突然地來一句,自己會早衰的吧?
「不是說迪拜遍地是金嗎?怎麼我們已經到這里了,還一點金都沒看到?」
軍長大人︰「……」
那只是別人夸大了的說法,麻煩你不要當真好嗎!
花未眠歪了歪頭,「我知道是夸張的說法,但是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啊。」
她很無辜,無辜得讓穆斯年覺得自己沒有提前告訴她事實,是天大的錯。
他很無語,拉著她到了車子旁邊,然後就把她塞了進去。
花未眠不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有亂來。
某人心底笑了笑,面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然後自己繞回駕駛座那邊,啟動了車子。
——
一路上花未眠都很安靜,可能是暈機之後還沒有徹底緩過來,她和穆斯年說了句‘要睡一下’,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穆斯年看了看她,也沒吵她。
還是不吵醒她的好,省的到時候又說出什麼雷人的語錄來,自己在開車呢!
但是畢竟是車上,花未眠雖然有些累,也不至于睡得和死豬一樣,總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穆斯年停下車子的時候,她睡眼朦朧,轉過去含糊不清地問︰「到了嗎?」
「嗯,到了。」
軍長大人的話音落下,就看到她閉著眼楮去開車門了,他連忙將她拉住,「還沒醒?」
「好像是。」
「那要不你在車上再睡一會兒?」
花未眠想了想,點頭︰「那也好。」
某人再次徹底無語了。
不過看她乖乖地坐著不動了,他就下車去了,到了她這邊,打開車門,對著她的睡顏實在是想笑。
俯身,薄唇貼上了她的。
還一會兒,花未眠才從那陣窒悶的呼吸中反應過來,推搡著他︰「你你你、你干什麼啊!」
這是哪?他在干什麼?不會是想和自己車震吧?
可是轉頭看了看,外面好多車子,不像是可以車震的地方啊!
隨後,穆斯年笑著往後退,叫她下車,牽著她的手進入了身後的那棟房子。
不,是酒店。
花未眠覺得,用‘金碧輝煌’這個詞來形容這個酒店,一點也不過分。
她也終于在這一刻明白過來,為什麼會有‘迪拜遍地是金’的這個說法。
穆斯年見她已經傻掉,笑著在她耳邊問︰「現在看到金子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花未眠覺得自己真的是傻掉了,尼瑪這里到底是什麼國家啊,酒店建造得這麼輝煌!
可是,到了房間,上了網查了這個酒店,她才為之咋舌。
「那個……穆斯年啊……」她演了咽口水,有些艱難地叫了軍長大人過來。
穆斯年在她對面坐下,看她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就問︰「怎麼了?」
「你來之前,了解過這個酒店嗎?」
她們現在住的這個哪像是酒店的房間啊,這種一室一廳的看著像是套房!很有家的感覺!
穆斯年點了點頭,「當然了解過。」
不但了解過,而且他以前已經來這里住過好多次了,不然怎麼下面迎接的人一看到他就那麼熟絡地上前打招呼呢。
「那你知道住這里一晚上多少錢嗎?」
「你問這個干什麼?」軍長大人心里有數了,小丫頭大概是覺得太貴了,心里擔憂自己付不起房費了吧?
他微微一頓,又變得一本正經,說︰「眠眠,你放心好了,房費不夠的話,我也不會把你賣在這里的。」
花未眠︰「……」
「穆斯年我沒和你開玩笑,這里很貴的!你看網上這些人說的,尼瑪這是天價啊!」
「嗯哼!」
某人只是微微上揚了一個音調,什麼大的反應都沒有。
花未眠覺得自己和他快要沒法溝通了。
「我們要在這里住幾個晚上?你準備好錢了嗎?不對不對,你一個當兵的,哪來那麼多的錢啊?」
穆斯年哭笑不得,看她急的在房間里轉來轉去,不得不起身將她抓住,然後坐下,拉到了自己的懷里。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住,我知道這里的房間,不要擔心了,嗯?」
花未眠驚悚不已,「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住?」
哇靠!
你丫背著我還有多少錢啊?難道你來迪拜都住這麼高檔的地方嗎?
「穆斯年?」
「嗯?」。
「你一個軍長也可以收到很多賄賂嗎?」
「……」
「不然你哪里來的錢?」
在花未眠的印象里,自己的父親花擎天是軍區司令,級別比穆斯年這個軍長要高,可是自己的父親好像很窮的樣子嘛。
那他穆斯年,為什麼會這麼有錢?
穆斯年扶額,他有預感,今晚自己要是不說出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那她一定不會讓自己睡覺的。
「眠眠,我保證我的錢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
「賄賂也不算是偷來和搶來的。」花未眠弱弱地說。
軍長大人嘴角抽搐,「也不是賄賂得來的。」
「那你是怎麼來的?」某二貨不忘自己最初的問題,不問清楚誓不罷休。
穆斯年一個頭兩個大,最後只好說︰「是我和丁宴沉合伙做生意賺來的。」
「真的?」
「真的。」
「那我馬上打電話問。」
她的速度還真是快,一轉眼就從穆斯年的懷里出去了,給丁桑打了電話。
那邊丁桑一听說她已經到了迪拜,聲音听上去比她還興奮︰「哇靠!我哥和我說穆斯年要帶你去度蜜月,我還覺得你不會去呢!」
「為什麼不去?」花未眠皺了皺自己的小鼻子,這個蜜月是她應該得到的,憑什麼不要啊。
「以你和穆斯年現在的關系,還有你那火爆的脾氣。」
「說誰我脾氣火爆了,我很溫柔的好不好!」
穆斯年正在邊上喝水,一听到這句話,差點沒被嗆死。
然後,他抬頭看了花未眠一眼,淡淡地說︰「眠眠,不要在我喝水的時候說笑話。」
「哈哈哈——」那邊的丁桑拍桌子狂笑,「眠眠,你居然說自己溫柔!哎呦,我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快回來幫我撿啊!」
「丁桑——」
「怎樣?」丁桑現在是不怕的,「你現在在迪拜,我怕你啊,有本事你現在飛回來揍我啊,揍我啊~」
「你給我等著!」花未眠氣得不輕,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準備掛電話。
軍長大人的眉梢挑了一下,不是說要問丁宴沉自己剛剛交代的是不是事實麼?怎麼現在還沒問就要掛電話了?
還好,花未眠在即將掐斷電話的最後一秒想了起來,喊道︰「桑桑,等一下掛!」
那邊的丁桑也是要掛電話的,突然听到這麼一句,被嚇得手機直接丟了出去。
「喂!桑桑?桑桑——!」
「你叫魂啊!」
丁桑從沙發上把手機撿回來,也喊了一聲。
花未眠笑了笑,可是她一笑丁桑就知道沒好事,「花未眠,你干嘛?」
「那個桑桑啊,你幫我個忙,去問問你哥一件事。」
「問我哥一件事?」丁桑也來了興趣,「你要問我哥什麼事啊?」
「你問問你哥,穆斯年有沒有和他合伙做過生意。」
「……花未眠,你腦子抽了吧!問這個干什麼!」丁桑怒。
然後花未眠就把自己住的酒店和房間說了一遍,繪聲繪色的。
丁桑听了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直到花未眠失去耐心,追問之後,她才說︰「眠眠,其實我也去過迪拜。」
「呃?什麼意思啊?」
「其實我去那邊,也是住帆船酒店的。」
「……」
丁桑,燒錢不是這麼燒的!
「去那邊要是不住那個酒店,你會後悔的!」
「我現在就住這。」花未眠說話有些困難,住是住在這里,可是住這里要花好多的錢啊!好肉疼!
兩人又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堆,說著說著就開始扯各種八卦,丁桑一時口快,就把一直瞞著花未眠的事情給說了出來︰「上次我和我哥去那邊的時候,還遇到了你爸媽,也住你現在住的那個酒店!」
花未眠一陣靜默,心底的某處好像被人用針扎了一下,尖銳地疼。
她想起自己的母親跟著自己的父親,一路貧苦走過來,最後卻香消玉殞,在那麼年輕的時候!
丁桑這話一說出去就後悔了,可是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胡亂地圓話︰「那個,眠眠,我可能是看錯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爸媽,我就看著背影像,可能不是啊……」
說到最後,丁桑也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眠眠,對不起……」
「我沒事。」花未眠動作機械,眼神空洞看著前方,「先掛了吧,我明天再給你打電話。」
「眠眠——」
丁桑來不及說話,她就已經掛斷了。
穆斯年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立即上前擁住她︰「眠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在真經。花未眠抬頭看他,覺得他眼里的關心和擔憂都是真的。
于是,她就拉起他的手覆蓋在自己的心口︰「穆斯年,這里好像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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