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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追影,她來的還不算太遲【6000】

這大概是秦川一生中做過最大膽的決定,最重要的是這個決定獲得了司徒玄霜等人的認同。

他欺騙了白素,曲良武是個大孝子,在第三天晚上就給白素發來了郵件。

白素在住院,在這個時候他選擇了隱瞞。

郵件里,曲良武並沒有暴露行蹤,曲良武發送的郵件內容悉數圍繞著他的母親,這是曲良武關注的焦點,值得慶幸的是,司徒玄霜在s國。

破譯,追蹤,曲良武的行蹤很隱秘,查找起來很難,司徒玄霜說︰「我需要時間。」

時間他們有,困守這里,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妲。

查探出曲良武行蹤那天,秦川去了醫院,在那里他看望了白素。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很听她的話,只因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那天,他看著她,嘴角笑容依舊,但只有他最清楚,那一刻內心波瀾洶涌,亂緒泥濘。

隱瞞,有時候何嘗不是一種無可奈何?

好不容易找到曲良武的行蹤,如果他狡猾成性,臨時改變藏身路線,到時候又該去哪里找他?

行動,似乎迫在眉睫。

兩天前,他們離開首都,前往柏蘭山。

那里存在最多的就是植物,處處可見枝干挺拔的冷杉和泡桐,高聳如天,白天穿梭其中還好,到了夜間會覺得異常陰森可怖。

這就是大自然的可怕,它可以帶給人無窮的希望,也可以帶給人一種莫名的恐懼。

曲良武就藏身在柏蘭山一棟現代化武裝別墅里,那里有專門的特工保護著他的安全,監控、報警,安全設備一流。

這是他們第一天勘察的結果,確定了位置和守衛、換崗狀況,他們悄然撤離。

制定了計劃,行動設在了今晚。

s國難得一見的隆冬大雪,寒冷、潮濕、刺骨寒風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無情地刮打在他們的臉上。

木槿小聲嘟囔道︰「你們s國冬天怎麼會這麼冷,鼻子都快凍僵了。」

秦川仰臉看著雪花,溫溫笑道︰「今年是例外,可能寒氣回潮,說不定下一年寒氣就到了k國。」

木槿听了秦川的話,忍不住笑道︰「想嚇我?雖說蘇姐姐在k國,但我目前定居地卻是a國,寒氣回潮對我沒什麼影響。」言下之意,秦川這番冷笑話,真的很冷。

秦川笑了笑,沒有接話,眸光透過後車鏡看到了後座抱著電腦忙碌的司徒玄霜和索菲亞。

索菲亞是安全系統專家,擅長監控和防監控,爆破技術一流;而司徒玄霜又是一位電腦程序入侵高手,此番入侵別墅防護系統,離不開她們的配合。

植物在山林間似乎總能肆無忌憚的生長著,蒼勁挺拔的烏柏樹,樹身上隨處可見綠色的苔痕,雖然枝葉早已落光,但卻難掩它的氣勢,昂首巍峨,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汽車停放位置隱蔽,況且這里相安無事太久,冬雪下了一天一夜非但沒有轉小的趨勢,反而越來越大,值勤特工縱使恪守職責,也難保不會有懈怠的時候。

索菲亞和司徒玄霜入侵別墅內景監控室,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的敲打著,她們需要在最快的時間內破壞別墅安全防御,然後更換她們白天事先制作好的別墅運轉監控,這樣一來,縱使他們闖進別墅,至少不會被監控室特工馬上發現出異常。

隨著時間流逝,司徒玄霜終于開口說道︰「好了。」

合上電腦,幾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的準備好武器,分散行動。

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解決掉值勤特工,然後進入監控室,切斷所有的通訊設施,避免對方尋求外援求助,最後一步需要清除「障礙」,安全帶走曲良武。

鵝毛大雪中,無聲殺戮在暗夜中正式拉開了序幕。

當沒有預謀和防備的特工,遇到萬事俱備的陰謀家,注定只有一條道路可走,橫著倒下去。

解決守夜特工,催淚彈攻佔監控室比預期進展還要順利,一路疾行,曲良武居住的地方有重重密碼鎖驗證,索菲亞實施了爆破,這樣的舉動在秘密作戰中並不可取,一旦實施爆破,造成的聲響勢必會把聲音傳的很遠,他們最不需要,最應該杜絕的就是打草驚蛇,但密碼解不開,不能再次虛耗破解密碼,爆破是唯一的辦法。

想過很多種見到曲良武的方式,比方說他當時在干什麼,唯獨沒想到曲良武在他們來臨之前嘗試過自殺式的逃離。

他為了他母親,在沒有任何武器能夠逃離這里的前提下,他用一根手指頭的代價無聲告訴關押他的人,他要離開這里。

曲良武狠毒,他的狠辣不會低于任何一個人,這種人傷自己可以不眨一下眼楮,更何況是別人?

不愧是前任國防部長,當秦川等人走到他面前時,他可以面對他們鎮定自若,二十七年躲藏,早已不復以往硬朗和英俊的曲良武,緩緩站起身體,面色如常︰「我跟你們一起走。」

對于曲良武

來說,他有他的軟肋,比如說他的母親。

27年不孝分離,一句逼不得已尚且可以牽強為他尋找托詞,但母親被人綁架,因為他受苦,他如果再不想方設法相見,他只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

曲良武知道這場逃亡路會走的很艱辛,爆破吸引了更多人圍攻和追捕。

積雪遍布的樹林里,他們與槍林彈雨為鄰,連火箭炮都用上了,可見對方這一次對曲良武本人也動了殺機。

奔跑、摔倒、子彈反擊,似乎是他們唯一的求生本能,在子彈穿過烏柏樹干險些沒入曲良武胸口的時候,索菲亞為了救曲良武,顧不得安危把曲良武撲倒在地,而她……伴隨著一道悶哼聲,子彈穿過索菲亞的月復部,流溢而出的鮮血,宛如最鮮艷奪目的罌粟花。

「索菲亞……」木槿大驚,快步上前,皺眉看著她的傷口。

秦川也移到了索菲亞旁邊,擋在她們身前,開槍回擊一步步向他們迫近的特工成員。

「傷勢嚴重嗎?」秦川一邊開槍,一邊頭也不回的詢問起索菲亞的傷勢。

「我沒事。」索菲亞倔強開口,在木槿的攙扶下,吃力的坐起來,死死的咬著唇,但任誰都能听出來她話語間的顫抖之意。

司徒靠在一棵烏柏樹後面換子彈,對秦川說道︰「對方人太多,我們集體行動,目標太大,只會受制于人,這樣下去,我們只能坐以待斃。」

秦川快速回頭看了一眼索菲亞的傷勢,又看了一眼,藏在一顆樹身後躲避子彈的曲良武,沉聲道︰「司徒、木槿,你們帶索菲亞和曲良武離開,我給你們打掩護。」

「不,我留下來。」司徒玄霜皺眉道。

秦川眉頭皺的更緊了,正色道︰「別跟我爭了,我曾經來柏蘭山旅游過,對這一帶還算熟悉,想要月兌身不是問題,你和木槿快帶他們離開,索菲亞的傷勢如果繼續拖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

司徒看了一眼索菲亞,見她臉色煞白,在木槿的攙扶下吃力的站起身……無奈之下,司徒只得咬咬牙,秦川既然對這里還算熟悉,月兌險應該不成問題,這種天氣下,索菲亞的傷勢確實不能再拖下去。

「出發地匯合,你要多小心。」司徒彎著身體,一邊躲避子彈,一邊跑到曲良武面前,曲良武不能有事,要不然他們的所作所為還有什麼意義?

「給我一把槍,至少我可以自保。」曲良武看著秦川,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秦川沒有理會曲良武,看著司徒,唇角微扯,似是笑了笑,神情間盡是肅穆之色︰「勞煩保護曲良武周全,把他安全交給我姐姐。」

「你放心。」不管以後曲良武會走向什麼樣的結局,但這一刻曲良武的命,她們是護定了。

掩護司徒玄霜等人離開,秦川藏身在一顆大樹之後,鎮定的換好子彈,深深吸了一口氣,快速從樹身後移出,把槍口對準了敵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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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道爆炸聲在柏蘭山響起,白素身體一僵,溫嵐利用夜視鏡查探前方不遠處的別墅,里面光線忽明忽暗,把夜視鏡移給白素︰「開火了。」

白素看了看,將夜視鏡放到一旁,對駕駛主位的易笙開口說道︰「找地方實施降落。」

柏蘭山距離首都偏遠,秦川他們為了不引起注意,絕對不會動用直升機,若不是高空視物不清,白素也不會吩咐易笙降低飛機飛行。

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兩種結局,如果秦川等人沒有月兌難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是被捕或是被殺了。

如今听到爆炸聲,可見秦川等人還活著。

來柏蘭山之前,白素給楚衍打過電~話,手機關機,知道他在忙楚氏集團的事情,勢必要一整天,現在一定在集團內部,忙的焦頭爛額,如果在她能力範圍內能夠解決的事情,她沒必要拿來給他增添負擔,她給楚衍留了一通電~話留言,簡單告知了去向。

有關于這場營救,她必須找溫嵐前來增援,柏蘭山究竟是什麼狀況,她什麼都不清楚,未雨綢繆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們都要相安無事,平安離開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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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冰天雪地里行走,本來就很不容易,更何況索菲亞還受著傷,深一腳淺一腳的逃命速度會在無形中讓她們的逃命值大打折扣。

「你們應該先帶曲良武離開,他可是我不顧性命換來的,如果出事的話,我只怕要哭死。」索菲亞倒懂得在逆境中開玩笑,如果不是她臉色不太好的話,說不定會欺騙很多人,她沒事。

木槿低眸看了一眼索菲亞的月復部,索菲亞一直用右手捂著,指縫間都是鮮血,看起來怵目驚心,偏偏她表現的很淡定。

木槿心情沉重,但話語卻也輕松起來︰「來之前,我查過資料,柏蘭山多野獸,放任你一個人留在這里,如果你被野狼圍攻怎麼辦?」

索菲

亞扯了扯唇角︰「有時候,狼比人要善良多了,至少狼想吃人的時候,會直接表現出來,不像人類,即便再壞,如果擅長偽裝的話,就沒有人能夠看出端倪來。」

「這話我認同。」木槿仔細斟酌了一番,半真半假道︰「這樣好了,為了表示我身為人類很有人性,如果你等一會兒實在受不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我可以義務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沒听說過你之前學過醫。」索菲亞皺眉,不是因為木槿的話,而是因為傷口真的很痛。

「忘了嗎?我蘇姐姐是醫生。」

「你姐姐是醫生,跟你有什麼關系?」索菲亞深深吸氣,走路磕磕絆絆,越發牽引月復部傷勢,如果不跟木槿說話,她只怕連路都不知道該怎麼走了。

「看的次數多了,基本過程我都知道。」木槿說的理所當然。

索菲亞听了之後,疑惑不解道︰「你之前給幾個傷患動過手術。」說完後,又慎重的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取子彈的手術。」

「一個。」

「誰?」誰是那個倒霉蛋。

木槿看了索菲亞一眼,淡淡開口道︰「你。」

索菲亞微愣,很快就恢復如常道︰「……我們走快一點,我能堅持下去。」至少堅持到有醫生出現在她的面前。

曲良武和司徒玄霜走到前面,司徒見木槿和索菲亞沒有跟上來,就打算鉗制曲良武的身體原路折返回去,只不過剛走了幾步,就看到光線昏暗的樹林里有人影忽然出現,正沿著她們的腳印,朝她們的方向一步步走近。

「快藏好。」司徒壓低聲音,示意木槿護著索菲亞藏好,而她看向曲良武指了指一旁的烏柏樹,意思很明顯,讓曲良武自己找地方藏好身體。

關乎生命,曲良武倒是很配合。

司徒藏身在一顆冷杉樹之後,查看了一下手槍子彈,剩的不多了,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留著。

這就意味著,如果接近她們的人,人數比較少的話,她完全可以動手一博,盡量不使用子彈。

在這樣一個漆黑,只有雪花可以窺探周圍景物的樹林里,似乎只能依循本能出手。

有兩個黑衣人漸行漸近,看不清楚面容,司徒玄霜對藏匿在不遠處的木槿做了一個出手手勢,暗指兩人屆時同時出手,一人解決一個。

當對方從杉樹後走出,快要逼近司徒玄霜和木槿時,司徒玄霜和木槿不約而同驀然出手。

木槿腿功最為厲害,這要歸功于她跑酷身份,現如今她揮拳擊向對方頭部的同時,腿部攻勢迅猛。

對方身體下沉避開木槿的拳頭,驀然出左手抓住了木槿的手腕,見她右腿踢過來,快步反絆木槿的腳踝跟……

而另一邊,司徒玄霜異常凶狠的拳手徑直朝對方面部襲擊而去,對方是個女人,沒看清司徒玄霜,卻下意識避開右閃,同時擰步上前,抬臂擊向司徒的背部,卻在落背之前,似是想到了什麼,驀然收手,司徒玄霜不察,沒有理會對方為什麼沒有出手,快速做出回身反擊的制敵動作,狠狠一拳砸向那人……

「司徒?」突如其來的聲音,生生遏止了司徒玄霜的動作,那麼熟悉的聲音,不是白素還能是誰?

而白素的聲音,也讓陷入激戰的木槿停止了動作,眯著眼眸試圖看清楚跟她對打的人是誰。

竟是溫嵐。

「你們怎麼來了?」說話的人是木槿,白素和溫嵐的出現完全不在她們的意料之內。

白素復雜的看了看司徒玄霜和木槿,待眼楮適應了周圍的一切,看到了靠著一顆樹干後跟她含笑打招呼的索菲亞︰「hi」

白素笑了笑,之前的擔憂終于可以暫時放下來了,只是……

「索菲亞怎麼了?」白素快步朝索菲亞走去,索菲亞的手按在月復部,聲音听起來很虛弱。

「為了保護曲良武,受了槍傷。」司徒跟在白素身後走向索菲亞。

「曲良武?」白素步伐一僵,眉頭皺了起來,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四周,終于看到從一棵樹後面走出來的中年男人。

「白素?」曲良武盯著白素,試探開口。

那一刻,白素的心情是復雜的,有一句話說的很好,雖然多是形容有情男女,但用在這里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群樹光影處。

白素眸子開始由深沉轉變成了寒冷,但她看著曲良武,卻放緩了聲調︰「曲部長,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年輕。」看樣子藏身27年的他,日子過得很滋潤。

「你把我母親怎麼樣了?」曲良武一心記掛著母親的安危,最初見到白素難免很驚愣,他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就見面,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但吃驚只在一瞬間,他沒忘記他的目的是什麼。

「你想听我敘述她的消息,還是想親自看看她是什麼樣的身體狀況?」白素眸色很冷,話語更是充滿了

譏嘲,沒有理會曲良武的意思,她快步來到索菲亞身前蹲下,看著索菲亞的傷勢,皺眉憂聲道︰「還能堅持嗎?」

「不礙事。」索菲亞咬牙說完,甚至還輕松的笑了笑。

白素眼中露出一抹凝然,她知道她欠她們太多,太多,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她們出現傷亡。

白素拍了拍索菲亞的肩膀,並沒說話,只因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川呢?」白素一直沒看到秦川的存在,呼吸有了片刻的凝滯。

司徒玄霜看向漆黑的樹林,也禁不住皺眉道︰「秦川掩護我們離開,他說他對這一帶還算熟悉,比較容易月兌身……」

白素心里一緊,沉聲道︰「秦川從來沒有來過這里。」

聞言,司徒玄霜臉色一白,不僅是她,木槿和索菲亞亦是一臉凝重。

溫嵐眸色擔憂,對白素凝聲道︰「我去找他。」

白素卻拉住了溫嵐的手臂︰「你帶索菲亞、木槿還有曲良武先去找易笙匯合,我和司徒找到秦川就會馬上回來。」

「素素,你別跟我爭,我……」溫嵐的話驀然終止,只因白素的手機忽然鈴聲大響。

一時間,眾人都把目光凝定在白素的身上,就連曲良武也深深地看著白素,只不過他目光隱晦,似乎藏儲了太多的東西,所以顯得深沉莫測。

白素打開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時,微微吃驚,只因上面顯示的名字是……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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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兩萬字大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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