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3
夜天戰陰冷的目光射向諸葛輕書,世界在這一刻都靜止了,空氣中仿佛都能听見寒冰破裂的聲音,散發著陣陣寒氣,放在書桌上的熱茶好像都瞬間冷卻了。
諸葛輕書就這麼和夜天戰對視著,傲然昂首,毫不退縮,她周身的冷冽氣勢也絕不輸于夜天戰。
如果不是敞篷外突來的一陣腳步聲,這兩人也許就這樣對望著成了一對雕塑。
莫文翌從帳篷外將簾子挑開,身體立馬怔了一下。
他的身體莫名的因帳篷里冰冷的空氣顫抖了一下。
「我••••••你們繼續,我在外面等著。」莫文翌打了一個寒顫,瑟瑟的吐出一句話。
待他轉身的時候,夜天戰冰冷嚴厲的聲音從他後腦勺的方向響起︰「回來。」
莫文翌極不情願的轉身,邁著小步子艱難的往里走,天知道他此刻內心是多麼的想要逃離這個災難現場。
「什麼事?」夜天戰冷冷的問。
莫文翌望了眼諸葛輕書,好似有些顧忌。
夜天戰也瞟了眼諸葛輕書,淡淡道了句︰「無妨,直說便是。」
「別••••••」諸葛輕書抬手制止莫文翌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有些話不該听的還是別听比較好,免得污染了我的耳朵。」
說罷,諸葛輕書就轉身準備出去。
「這件事情跟你有關,你真不想知道?」就在諸葛輕書已經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夜天戰的聲音從背後幽幽響起,那語氣似乎料準了諸葛輕書會回頭。
果然,諸葛輕書回頭狠狠地瞪了夜天戰一眼,雖然內心特別想霸氣的甩頭出去,可是雙腳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諸葛輕書在心里低咒了自己一聲,果然是好奇害死貓。
夜天戰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對莫文翌點了點頭。
「王爺,最近西越的死士在臨川一帶活躍頻繁,已經有好幾個當地的富豪土紳莫名其妙死亡。屬下懷疑是西越死士做的。」
夜天戰眉頭蹙了蹙,冷冷回了兩個字︰「繼續。」
「我覺得奇怪,那些富豪土紳平日里和西越並沒有接觸,為何會成為西越死士的目標?結果,王爺您猜怎麼著?」莫文翌原本平靜的表情露出一絲笑容。
夜天戰白了莫文翌一眼︰「說重點。」
「原來西越東南地區一直在鬧旱災,一年的時間,百姓毫無收成,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幾乎已經撐不下去了。」
夜天戰冷笑一聲︰「難怪那麼急著開疆擴土。」
諸葛輕書蹙眉,怎麼西越發生了旱災這麼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
西越是她穿越後到的第一個地方,她很清楚西越的情況。
西越土地並不肥沃,很多地方都是一片黃土,遇上大風的天氣便是飛沙亂舞,這樣的地方別說豐收了,就是遇上收成好的時候也不見得能收到多少糧食,更何況還遇上了旱災。
西越的糧食不多,但是卻盛產藥材,平日里西越會將藥材買到大聖換取糧食,多年以來,也足以維持西越人民的生計。
可一旦遇上旱災,用藥材換取來糧食是肯定不夠的。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只有開疆擴土,將土地肥沃的大聖變成自己的地盤。
西越急于開疆拓土的原因竟是因為這個?
「你這個西越的昭仁公主好像並不知道這個情況?」夜天戰望向正在沉思中的諸葛輕書,帶著一絲調侃的語氣。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與我有關的事情?」諸葛輕書輕蔑一笑︰「我怎麼覺得似乎跟我沒多大關系?」
「急什麼,繼續往下听在下結論也不遲。」說完,夜天戰望了莫文翌一眼。
莫文翌抿抿嘴,偷偷瞥了一眼臉色極差的諸葛輕書,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天知道他為何這麼害怕這個女人,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有一種攝人的氣勢,讓他不由得覺得渾身發冷,就跟有時候他看著戰王爺,也覺得置身于寒潭一樣。
「王爺之前吩咐我去查訪的諸葛家一案,我已經找到一些線索了。」
听到莫文翌的話,諸葛輕書神經頓時像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似的,眼神一凜,敏感的望向夜天戰。
夜天戰瞥了諸葛輕書一眼後,用眼神示意莫文翌繼續往下說。
「諸葛家在被滅門的前兩天,諸葛丞相曾經收到過一封密函。」
「密函?」諸葛輕書忍不住發出疑問。
莫文翌望向諸葛輕書︰「對,這封密函是由洛北發出的。」
「洛北?」諸葛輕書眉頭緊鎖︰「洛北可是大聖的最北方,直接和川夏接壤。」
川夏在大聖王朝的北方,他並不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他是大聖王朝的附屬國。听籬落說,川夏是一片綠茫茫的大草原,自由,遼闊。諸葛輕書想,從地圖上來看,川夏應該就是現代所說的內蒙古大草原一帶,有著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壯麗景象。
還沒穿越之前,諸葛輕書曾經和三個姐妹去過一次大草原,她喜歡那個地方,那里有她所向往的自由的氣息。
夜天戰點點頭,表示默認。
「听說戰王的母親是川夏高貴的公主?」諸葛輕書凜然的目光直視夜天戰,鋒利的眸光似乎要將他剖析得干干淨淨。
夜天戰雙眼微眯,回視諸葛輕書的眼里透著危險的訊息。
「你什麼意思?」夜天戰冷聲質問。
諸葛輕書揚唇蔑笑︰「我可沒覺得這是一個巧合。」
夜天戰起身,從書桌邊一步一步走向諸葛輕書。
在離諸葛輕書只有一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仗著身高的優勢,居高臨下打量著諸葛輕書。
「女人,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我,後果你承擔不起。」夜天戰的氣勢奪人,目光帶火,幾乎能將人燃燒了。
「別告訴我諸葛家滅門一案跟你沒關系。」諸葛輕書對上夜天戰駭人的目光︰「王爺急于想要在我面前澄清自己,是不是也該找一些能夠讓我信服的理由?」
看著兩人之間的大火越燒越旺,莫文翌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能不能讓我先把話說完?」莫文翌有些忐忑,他話都還沒說完,這個郡主也太早下結論了吧?
諸葛輕書將視線從夜天戰身上收回,轉而落在莫文翌身上。
「這封密函是諸葛丞相,也就是你爹的以為好友送出去的。我已經找到他了,他就在外面等著,有什麼不清楚的,你可以當面問他。」莫文翌說完,走向帳篷外,將人帶了進來。
諸葛輕書始終帶著懷疑的目光審視面前這個中年男人。
男人雖看上去有些狼狽,卻掩飾不住他從骨子里散發出的一絲清高。雖年紀不大,可頭發卻幾近花白,臉上也盡顯老態。
在見到諸葛輕書後,男人臉上明顯露出一絲欣喜,他上前握住諸葛輕書的雙手,眼眶里含著一絲淚水︰「輕羽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諸葛輕書將手從男人手里抽出來,冷冷的回了句︰「我不是諸葛輕羽。」
男人愣了一下,再仔細端詳了諸葛輕書幾眼,表情有些疑惑︰「你••••••你不是?」
男人質疑的語氣像是在說,這容貌明明就是諸葛輕羽,他又怎麼會認錯呢?
過了一會兒,男人突然意識到什麼,他臉上顯現一抹詫異︰「你••••••你是輕書?」
得到諸葛輕書肯定的回答後,男人詫異的表情立馬轉變成了一抹雀躍,他望著諸葛輕書點點頭,連聲叫好︰「好,好,好啊!你爹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就是死也無憾了!」
「你是?」諸葛輕書蹙眉。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的表情不像是演出來的。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她爹的好友,為何從來沒有听籬落和蕪綠提起過?
「我是你衛叔叔啊?你不記得了?」男人有些激動。
見諸葛輕書搖搖頭,男人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簾︰「也難怪,我和你爹都多年未見了,更何況是你。」
「你真的是我爹的好朋友?」諸葛輕書仍舊帶著一絲質疑︰「那你給我爹的那封密函究竟寫了什麼?」
男人剛要張口,一只利箭從帳篷外飛射進來,直奪男人的喉嚨,穿喉而過,速度極快,甚至連夜天戰和諸葛輕書都沒有反應過來,男人就瞪大眼楮,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諸葛輕書一愣,有些錯愕不驚的望向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的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夜天戰也是一驚,他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莫文翌飛快的沖出帳篷,想要抓住凶手,可惜帳篷外一切正常如舊,並未發現任何不妥。找了許久,沒有任何結果,莫文翌只好怏怏的走回帳篷。
帳篷里,諸葛輕書正在沖夜天戰發火。
「這就是你說的證據?死無對證?就是你說什麼都可以了?」諸葛輕書徹底怒了︰「夜天戰,你不覺得你很無恥嗎?」
「這不是我做的!」夜天戰也滿腔怒火。他費盡心機幫她查證諸葛一家被滅的事情,發過來還吃力不討好,這算哪門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