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黑壓壓的鬼魔妖修,人頭躥動,氣勢逼人。間或還夾雜著令人聞之欲吐的‘魑尸’腐氣。
張立臉色冷峻、神色淡然,毫不客氣地化現天坤在手,揮砸四方。已經進階到氣丹境的張立宛若凜凜殺神,在鬼魔妖修的隊伍中如同死神過處,留下暗黑色的鮮血和蓬霧在他周身不停飄灑。
「是你?」一聲大喝無比驚訝地響起,隨後一個巨大的狼牙棒便狠狠朝張立凶狠地砸了過來。
張立凝神屏氣,從容暴退。同時眼神之中露出了異常的凝重之色。來人是當年鬼修魯滋手下的最猛之將,關邪,氣丹境五層的修為。
「關邪,魯滋在哪兒」張立冷冷地問道。
「哼,魯滋大人的行蹤豈是你小子能知道的?倒是你,快告訴我茱莉大人現在在哪兒?看在你曾是鬼巫殿一員的份上,只要你現在投降加入我們,我倒可以保你的小命。這點兒權力我關邪還是有的。」
關邪冷笑著,充滿了非常的不屑和嘲弄。也是,如今鬼魔妖修的聯合部隊,實力實在太強,飄雪城根本沒有保住的希望。
張立輕哼一聲,天坤猛然變轉。隨著一道紫光乍閃,水寒鎩忽然如同冰龍一樣咆哮著沖向了關邪。
「真元之力?」關邪大驚失色,一臉驚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楮。
隨後一道龐大的冰刃迅速在關邪眼中不停放大。他感覺到這道冰刃馬上就要刺穿他的咽喉了。不過氣丹境五層的修者,自然不會如此輕易失了陣腳。
關邪暴喝一聲,狼牙棒猛得揮起,真元之力瞬間凶猛鼓蕩,幾乎把所有的防御之力都集中在了切斷冰刃飛向他咽喉的路線之上。然而就在他眼中的‘冰刃’急速飛來的瞬間,突听‘噗嗤’一聲清響,關邪的眼瞳瞬間放大。
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被貫穿的心髒,眼里震驚到了極點。
張立毫不留情地抽出水寒鎩.並低低地說道︰「你不該提茱莉的。不然.你還可以多活一些時間。」
關邪充滿了疑惑.不過就在這時.‘ ’的一聲大響猛然響起.他便已經爆成了一團黑霧.帶著永遠的疑惑和震驚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鬼魔妖修的大軍實在數量龐大.張立很快就淹沒在了人群之中。滅殺掉氣丹境五層的關邪.除了一直在關注著他的納蘭媚兒清楚看完了全過程外.其他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這里。畢竟.張立這里的戰殺.只是很小的一個範圍而已。
隨著飄雪城的強者不斷從各個城門涌出.廝殺很快升級.變得越加的慘烈和血腥。而隨著越來越多的‘魑尸’將飄雪城包圍.飄雪城一方的修者漸漸便處于了下風。
天空之上.兩道別人根本無法察覺的身影傲然而立。
「唐影.既然來了.為何不將他擒住帶走?這小子不僅修煉速度變態.戰斗力居然也是如此恐怖.真不敢想象.如果這七境小世界中存在元氣的話.他又會達到什麼樣的恐怖境地?」
說話的男子.一頭紅發飄逸.正是湮天杰。他一邊說著.眼中一邊閃動著隱隱的嫉妒之光。
而一旁的絕色身影.一直如水一樣平靜地盯著張立的殺伐。這道絕世身姿正是唐影。她似乎永遠都能保持著極度的冷靜。
「湮天杰.我再重復一次.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若你再跟著我.我真的要生氣了。」唐影的聲音也是平淡如水.不過明亮的雙眼卻是一直緊緊盯著在鬼魔妖修大軍中叱 征戰的張立身影。
湮天杰心里不知不覺已經種下了‘嫉妒’的種子。不管出于何種原因,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如此盯著別的男人,他心里依舊感到很憤怒。
「飄雪城遲早會被覆滅。兩方的實力根本就是差距極大。你就不怕這張立突然被鬼魔妖修中的至強者給殺死?」湮天杰眸子中閃動著詭異之色,盯著唐影問道。
唐影終于將目光慢慢轉移到了湮天杰身上,不過卻明顯有了生氣之色︰「湮天杰,請你現在馬上離開這兒,回天空之城去,立刻。」
唐影說著,取出了一塊制作無比精美的令牌,不客氣地舉在手里,似乎在向湮天杰傳達著什麼。
湮天杰看到唐影手里的令牌,立刻臉色微微變了變,最後眼中狠色一閃,沒再多說什麼,直接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
唐影收回令牌,又把目光重新集中在了張立身上。
‘魑尸’越來越多,飄雪城的修者死傷也在不斷加劇。張立很快接到了戰奎發來的命令,讓他們漸漸後退,以待隨時進入飄雪城的護城大陣中躲避。
張立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多得殺不完’。盡管他的天坤每一次轟擊,都會有數百鬼魔妖修喪命。然而黑壓壓的魑尸數量,卻讓他和其他學院弟子感受到了壓力重重。
又戰了約模一個多時辰,飄雪城一方終于有抵抗不住的跡象,這時,幾道異常強大的氣息忽然從飄雪城內沖天而出,迅速立在了護城大陣的光罩之上。
張立抬頭看去,很快便發現了有兩個他認識的人。一個是學院的院長薛幻子,一個則是煙雨樓的樓主還珠蒙塵。
另外兩個人影,一個全身黑衣,冷森森的氣息比四周的冰天雪地還要寒上許多。而剩下的最後一個身影,則是個中年婦人。此婦人臉色蒼白,眼神還有些空洞,乍一看,讓張立即刻想到了‘僵尸’。
清一色的氣丹境九層!
這四人其實已經是飄雪城修為最高深的四個至強者。就在他們剛剛立在大陣光罩上之際,從龐大的魑尸群中忽然出現了一個超級龐大的虛幻之影。
張立和納蘭媚兒同時一驚,立刻認出這虛幻之影正是當初在嵐雪城外差點要了他們二人之命的‘魑尸毒王’。
在魑尸毒王的肩膀之上,竟然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道人影同魑尸毒王一樣虛幻,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如同沉重的山岳,壓得所有人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這時,站在護陣光罩上的那全身黑衣之人忽然朗聲道︰「所有飄雪城修者听令,退回護城大陣內躲避。」
張立听到這個聲音,全身猛得一震。這個聲音似乎太熟悉了,可是又蘊含著極大的不同。讓張立一時陷入了極大的迷惑之中。
在看不到真容的黑衣人下令的瞬間,所有的飄雪城修者全部開始撤退,向城內飛涌。
「想逃?哈哈哈,沒那麼容易。」極其刺耳的聲音帶著桀桀陰笑,響起在半空之中。張立扭頭一看,發現赫然就是魯滋。
魯滋只有氣丹境七層的修為,然而由于其穿了‘死靈王’的‘死靈鎧甲’,所以就算面對氣丹境九層的至強者,他也沒有絲毫懼色。
魯滋手中鬼氣長戟,忽然劃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隨後猛得一揮。那能量圓圈即刻轟砸而下,將正要飛涌進城的飄雪城修者給一下子滅了近千人!
就在魯滋準備繼續揮動第二個‘能量圓圈’之時,那如同僵尸一樣的中年婦人忽然動了。
一道機械的身影一閃,中年婦人便已經猶如幽靈般出現在了魯滋面前。只見她閃電般出手,竟然徒手就生生抵擋住了魯滋的能量圓圈。隨後真元鼓蕩,生生轟碎了那能量劇烈波動的圓圈。
就在兩人立刻開始交戰之後,飄雪城的修者也得以喘息,快速進入了護城大陣之中。而就在張立隨著眾修者穿過十九號城門剛剛回到護城大陣中,那‘魑尸毒王’也已經帶著那道模糊的人影來到了飄雪城近前。
全身黑衣的神秘人忽然大喝一聲︰「秦陰夫人,小心。」然後一個俯沖便沖向了那中年婦人。
‘咻’~一道鬼氣劍光,忽然就從那魑尸王的肩膀處發出,只在剎那就已經洞穿了中年婦人的一條腿。
張立眼瞳微縮,震驚不已。一招擊中氣丹境九層的強者,這模糊的人,修為究竟強到了什麼地步?
「糟糕。他肯定就是制造‘魑毒’的人!修為或許已經達到了‘氣嬰境’!」納蘭媚兒也是駭然失色,震驚地說道。
「氣嬰境?」
短短三個字,卻是將納蘭媚兒周圍的所有人都給震得腦袋轟鳴。
就在這時,那全身黑衣的神秘人已經將中年婦人給救了回去。納蘭媚兒指著那黑衣人說道︰「他就是神秘而低調的飄雪城城主大人。」
納蘭媚兒的話音一落,只見黑衣人、秦陰夫人、薛幻子還有還珠蒙塵忽然同時開始掐訣。道道詭異的符文,如同流水迅速在他們面前凝成了一條如同天幕的巨大防御帶。
「沒用的。你們听著,老夫只想佔據飄雪秘境,好好修煉罷了,並不想太過殺戮。給你們一柱香的時間,全部撤出飄雪城吧。一柱香過後,仍然留在飄雪城的,要麼降要麼死!」
奇詭而縹緲的聲音緩緩從魑尸王的肩頭傳來。毫無疑問,是出自那模糊人影之口。
此人話音一落,已經有大量修者開始瘋狂逃遁了。一招重傷氣丹境九層的秦陰夫人,誰還敢與之為敵?修者不傻子,更不是什麼節操高尚之輩。修者甚至把命看得更加珍貴。
在強大而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大勢顯然已去,然而黑衣人卻似乎極度不甘。就在這時,天外忽然射來一道光影,如流星一般迅速在護城大陣的光罩上站定了。
是個干瘦的中年人!留下著兩撇小胡子。
「歧砂?仙道聯盟終于舍得派人來了嗎?」黑衣人似乎有著驚喜,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歧砂,仙道聯盟著名強者。據傳,其半只腳已經踏入氣嬰境!
「歧砂,你來得太及時了。我飄雪秘境能否得保,可就全靠你了。」薛幻子倒是略帶興奮地對干瘦中年漢子說道。
就在眾人全都抱著期待之時,歧砂卻是冷冷地高聲說道︰「盟主大人有令,飄雪城所有人即刻轉移到東海霧境!」
「你說什麼?」黑衣人終于抑制不住地徹底憤怒了,進而一把扯下了頭上的面罩,露出了真容。
張立看著黑衣人那突然呈現的、熟悉到極點的臉,內心瞬間翻涌起了滔天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