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薔閨房的密室中,剛用過晚飯的語嫣不知是因為被悶了一整日還是有著其它的什麼原由,忽然覺得胸口一悶心頭一窒,一股惡心的感覺猛然襲來,令她不由得想要將剛吃下去的食物盡數吐出。
只是密室空間狹小,她怕吐了穢物會使密室中的氣味難聞而極力的隱忍著。
「語嫣,你沒事吧?」面對著她忽然變得慘白的臉,蒼雲鴻焦急的問著,一雙手想要去拍撫她的背,卻又怕冒犯了她而無措的伸出又收回。
不敢開口,就怕一張口,已經竄到喉間的穢物會噴涌而出。語嫣唯有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礙,卻是無法理解自己突如其來的心口如同被利刺扎過一樣的尖銳的疼痛是怎麼回事。胸口也仿若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的連喘息都難受,眼框中更是莫名的涌上了迷蒙的薄霧,淒迷而難解。
披著一身淒冷的水霧進來的語薔看見的就是眼前這一幕,一個一手撫著心口一手捂著嘴萬般難受不適的模樣,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柔媚的雙眼此時如同受了許多的委屈般水光輕泛,似乎只要一眨眼,那蓄滿了的水珠就會侵泄而出;一個則緊張而無措的站在一邊,雙手呈虛扶狀,卻是想要靠近卻不敢靠近。那滿臉毫不掩飾的憐惜,看著就讓人感覺心頭被針扎了一般的疼痛難忍。
听到密室門被開啟的聲音的蒼雲鴻如同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慌亂的對上語薔一雙清冷的眸子,焦急的道︰「語薔,你快過來看看,語嫣她這是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請大夫來看看?」
語薔冷然的瞪視他一眼,走到語嫣的身邊,看著她隱隱像是要嘔吐的樣子,便冷聲道︰「她這是害喜的正常反應!」
「哦——」蒼雲鴻松了一口氣的輕應一聲,隨即一抹失落感也伴隨而來,令他心中微微的酸疼。幽怨的黑眸斜睨著看一眼面無表情收拾著桌子的語薔,如果她沒有隱藏自己還活著的消息,或者說當語嫣要求進宮為他報仇的時候她能適時的阻止,事情是不是不會如此刻這般糟糕了呢?或許,此刻語嫣月復中懷著的就是自己的骨肉。而他也不用這樣百般小心謹慎的不敢太過靠近她、踫觸她,就怕自己的形象在她心中潰塌。
雖然,他真真切切的愛著語嫣,所以並不是很介意語嫣懷著別人的孩子,即使是仇人的血脈,只要她還對自己有著一份余情,他就一心想要與她共效于飛。但,這畢竟是一根如骾在喉的刺,讓他吞咽困難,心情搖擺不定。
感覺到蒼雲鴻的視線的語薔抬眼迎視著他,在看到他來不及隱藏的埋怨後心中不由再次一痛,假裝冷漠強硬的表情差點就因此而崩潰。
「有什麼話要說麼?」感覺著無比悲哀的語薔唯有以更冷的言語來掩藏自己的受傷,才會覺得心頭不那麼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