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宮中的氣氛更是凝重,李媚雲正如困獸一般在寢室中來回的踱著步。
「昭媛,」翠兒小心翼翼的掀開紗簾跨進一步後,再也不敢靠近,「王從容差人來說得了風寒,不能過來了。」
「我呸!」李媚雲聞言,心中一把火就竄了上來,手一揮,幾上的茶壺與茶碗應聲落地,在翠兒的腳邊跌了個粉碎,濺起的碎片劃開了翠兒單薄的裙褲,滲出點點的血跡,「這麼熱的天得風寒,她王巧巧是當我傻子還是好糊弄啊!」
翠兒不敢吱聲,只是忍著小腿上的疼痛,彎腰撿拾碎片。
「別撿了,去清揚宮!」不屑的睨一眼翠兒,李媚雲陰著臉走過她身邊,撒氣的將碎片踢向翠兒的手背,直到看見手背上被劃出數道血絲,才解了氣作罷。
在自己寢室內悠閑的吃著冰鎮葡萄的王巧巧听到通傳說是李媚雲來看望她了,立即換上一副病容,躺上了床榻,並將冰鎮的葡萄連同冰塊一同放進了薄被中,還有模有樣的叫湘雲在自己額頭上鋪上冰鎮的絹帕,冷氣十足,凍得她面色即刻變得灰白。讓湘雲檢驗了沒有任何破綻後,她才哀哀申吟著,請李媚雲進來。
原是一肚子火想要找王巧巧質問的李媚雲,一見她的臉真的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硬生生的將正要出口的責罵咽回,換上關切的神情︰「妹妹這是怎麼了?」
「咳咳咳咳!」王巧巧未語先咳,還咳得撕心裂肺,直叫李媚雲想要靠前的腳步生生的停在數步遠的地方,不敢再上前。
見自己的咳嗽有了阻斷李媚雲上前的效果後,王巧巧這才喘著氣先囑咐湘雲請李媚雲在桌邊坐下,並奉茶,爾後解釋道︰「昨夜妹妹貪涼,讓湘雲多置了些冰塊在房中,咳咳咳??????不料竟不小心受了寒,今兒早起便感覺不適,太醫來看了要叫我靜養數日。咳咳咳??????」
「妹妹真是太不當心了。」李媚雲唯有壓下滿肚的焦躁,客套幾句,「那妹妹想要吃些什麼,姐姐這就叫人準備些。」
「妹妹謝姐姐好意了,只是太醫囑咐這幾日要吃得清淡一點,咳咳咳???且還要與別人的吃食分開,咳咳???說是妹妹的這次風寒有可能會傳染給旁人。咳咳???就不勞煩姐姐了。」這個非常時期,她還是吃自己的東西比較安全一些,莫不要哪天忽然見了閻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
見她邊說邊咳,又道可能會傳染,料想她此時也拿不了什麼主意給自己,李媚雲便囑咐了幾句後,匆匆離去。
李媚雲前腳一走,王巧巧立即蹦下床來,口中直呼︰「啊呀,凍死我了!」
湘雲一邊取出床榻上的冰塊和冰鎮葡萄,一邊調笑道︰「從容您的這個苦肉計還是管用的,瞧把她嚇得連床都不敢靠近。」
「這也說明,她壓根就沒有真心待我。若是真將我當成好姐妹,她也不會害怕被我傳染上風寒而離我那麼遠了。」王巧巧把玩著手中的絲帕,滿含不屑,「哼,她這樣火急火燎的過來找我,還不是想要我幫她拿個主意,怎樣應對這次荷花池中打撈上來的尸體的事麼。」
「嗯,依奴婢看,皇上是早晚會查到她身上的,」湘雲看著王巧巧,試探的問,「那從容您預備怎麼辦?」
聞言,王巧巧沉吟著。畢竟當初,她是被李媚雲一同拽著去皇後面前提議賞月的事的,這次因為夏語嫣失蹤,而致使禁衛們在池中打撈出尸體,想來上次不了了之的事件,皇上定然會追究到底了。那麼,為了撇清與李媚雲的關系,她自然也得使些非常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