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說經一事長一智,經過了上次主子被冤打入冷宮和她們自身在大牢里的一番歷練,倚紅如今已經成長了許多,處事也要更為穩重和細膩了。此刻,她深深的吸一口氣,扯了扯嘴角,平復一下心情,讓自己擔憂難過的面色在瞬間換上柔和的笑意,為的就是不讓神傷的主子看見了更加的操心。
緩步走到對著天空發呆的語嫣身邊,倚紅輕喚︰「昭儀,日頭逐漸火辣了,您還是快回寢室休息吧,免得中暑了。」
「呃?」神思漫游在外的語嫣有一瞬的恍惚,似乎不知道是誰在跟她說話。待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人時,不知是因為回頭過猛,還是日曬過度,忽覺眼前一暗,腦中有片刻的空白,身子亦不由晃了晃,隨後便听到倚紅猶如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的焦慮的聲音︰
「昭儀!您怎麼了?昭儀?」
「呃!我沒事!」眼前復又一亮,周邊的景物也恢復如常,語嫣的神智又在瞬間清明,方才的暈眩似乎是並沒有發生過的一般虛無得很。
「昭儀,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可別嚇女婢啊!奴婢這就去請太醫!」倚紅趕緊扶住語嫣,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滿臉擔憂的一迭聲的說道。
張太醫明明說主子的身子除了濕寒入侵還需長久的調理,其余癥狀已經基本痊愈了,湯藥也經過了允許已經斷了半月有余,怎麼今日又出現了不適呢?莫不是還有其它的病癥是太醫沒有診斷出來的?
一听太醫二字,語嫣的精神立即好了許多,面露微笑的趕緊搖頭︰「本宮沒事!沒事!不用請太醫!」
「可是??????」倚紅很是不放心,擔心她只是怕喝藥而找的借口。雖然,她也能夠理解每天喝著苦藥有多不好受,可是,若是任著主子的性子來,萬一病癥加重,莫要說等著皇上治她的罪了,就是她自己說不定也會因為自覺疏忽而羞愧自裁得了。
「真的沒事,方才許是因為抬頭過久了,被太陽光照得耀了眼才會有些眩暈,這會兒完全沒事了!」要是請了太醫來,自是要驚動他了,以他如今對自己萬般照顧的情形,定然會讓太醫給她開補身子的藥方,那她豈不是又要與湯藥相伴好一陣子了。難得已經得到允許不用喝藥,她斷不會自找「苦」吃的,因而,無論如何,她也要極力的澄清自己身體無礙。
為了不再喝苦的要命的湯藥,語嫣怕倚紅不相信的搖頭搖得更厲害了。
結果,事與願違,由于她搖頭過甚,就覺眼前又是一陣眩暈,這會兒雖然穩住了腳沒有晃動身子,卻是覺得胃中一陣翻滾,張口就吐。只是,在吐了些許苦水之後,再也沒能吐出穢物,只是一個勁的干嘔不止。
「昭儀!」這可把倚紅嚇壞了,一邊拍撫著她的背以期減少她的難受,一邊揚聲急呼,「來人哪!快來人哪!快去請張太醫!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