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靖柯一路策馬狂奔,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京城。
這可把緊跟在後面的齊雁飛給累壞了,他一邊不敢松懈的猛追著,一邊十分無奈的大聲說道︰「我的皇上表哥,您這麼沒命的趕路,別等回宮時還沒見著夏昭儀呢,就自己先倒下了。再說了,這兩匹馬雖然都是良駒,但也經不起你這般的折騰啊!咱們可以忍忍,但這牲口若是不吃點東西,哪還有力氣馱著咱們趕路呢!」
最最主要的,是他呀!連夜從宮里趕出來,一路快馬加鞭不敢松懈,又跟禁衛軍纏斗了許久體力嚴重的透支,而後暈倒也就才休息了那麼一會會兒,現在又得馬不停蹄地的往宮里趕,他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縱然是鐵打的身子也快要吃不消了。
古人為什麼會說男人總是會重色輕友,他這會兒算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也體會到了。
眼看天色漸晚,卓靖柯縱然心急如焚,但亦是覺得齊雁飛的話說得在理,他們從四更就開始出發,如今也就趕了一半的路,一直都沒有進食,若是馬匹在半道累倒了,就事倍功半了。
逐漸放緩了速度,卓靖柯道︰「那咱們就在前面的鎮子稍歇片刻,待一更過後再趕路。」
總算松一口氣,沒讓他家的長輩們白發人送黑發人,齊雁飛感激涕零。
雖然趕了一天的路,卓靖柯的身子已經乏得很了,想要小憩片刻恢復一力,卻是輾轉反復半點睡意也沒有。閉上眼,就會想到語嫣,想到與自己無緣的他那還未出世的孩兒。
自他被冊封為太子至登上皇位,他一向自信滿滿,自己會成為一個比父皇更出色的好皇帝,勤政愛民,近賢遠佞,要讓齊天皇朝的百姓們安居樂業,幸福快意。
而對于後宮,他亦是曾向皇太後保證過,為了皇室血脈的繁衍生息,他絕不偏寵于任何一位嬪妃,雨露均沾,在堅持希望著皇後能生出嫡嗣的皇子後,也會讓其他的妃嬪為皇家開枝散葉。
原本,他確實做到了這樣的承諾,每日都會按照敬事房的彤史來決定侍寢的名單。然而,她卻出現了。知道她進宮的目的並不單純,或是往最壞處想,她也許是來奪自己性命的。因而,他沒有召她去甘露殿侍寢,所有的侍寢次數亦不曾叫敬事房記錄。原以為,在自己頗為自信的攻勢下,她會卸甲投降,卻不料最終沉淪的卻是自己。
只要一接近她,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別的妃嬪再難進入他的視線。即使當初的目的只是想要征服她,但在她若即若離的冷淡疏離之下,竟使他在不知不覺間失了魂丟了心。
盡管他努力的想要在後宮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努力的讓自己的腳步不要一直往寄馨院而去,但總有時候會忘了初衷失了分寸。他也不是不知道後宮中有了一些關于她狐媚惑主的風言風語,就因為自己總是控制不住剎那間而興起的念頭,將她從平靜的寄馨院推到了整個後宮之中,引起了後妃們的嫉妒。他更想回到當初風流倜儻、快意隨性的自己,國事繁忙之余,听听小曲賞賞景,或是與妃嬪們吟詩作畫,不過分親近亦不會疏遠,與她們保持著良好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