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山洞里,靜的出奇,羽涵盤坐在金色的坐台上,一坐就是五個時辰,旁邊飄在虛空中的老人,看著修行中的羽涵,先是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輕嘆一聲。這一聲輕嘆,在寂靜的洞里顯得是異常的大,老人剛嘆口氣,正在修行的羽涵便睜開了眼,看著漂浮在虛空中的老人,有些疑問也沒有問出來。
老人看著羽涵一笑,好像看出了羽涵的心思,擺著手笑道︰「在你離開之前,除了修行上的問題,其它的一律不要多問,因為連我自己都有滿月復的疑問」
羽涵先是點了點頭,隨後皺著劍眉疑問道︰「干爹,難道你不和雲兒一塊出去嗎?」
「出去?」說到這,老人看著山洞里最深處的一個地方,搖頭接著道︰「我倒是想啊」
羽涵一听先是「嗯」的疑問一聲,隨後順著老人的目光看去,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啊,剛要問,一想老人剛才已經說過了,不能多問,羽涵便苦笑了笑。隨後對著老人小聲道︰「出不去?這怎麼可能?干爹你要是出不去,那你怎麼知道我從山崖上跳下,又怎麼救的我呢?」
老人好像有些不耐煩,抬起手一揮道︰「你自己看」話剛落,虛空中出現了一些畫面,畫面顯示的幾個男子各乘一只魔獸正在趕路。羽涵坐在坐台上,仔細一看,正是想謀財害命的那幾個人,不免有些生氣,隨後又笑了起來,對著老人贊嘆道︰「干爹,你這也太神奇了,不出山洞,就能看見山洞外面的事物畫面,這,這也太厲害了」
老人搖著頭嘆息道︰「還差得遠呢,劍帝之境,能洞察千萬里,你自己想想有多恐怖,記得當年我族和其他家族交戰,就一戰,這一戰就是幾十年,若是要速戰速決,恐怕最低也得個幾年」
羽涵一听疑問道︰「為何?」
老人笑道︰「劍帝之境,豈是兒戲?當年我父親與靈族族長都處于劍帝問鼎期,兩人是不分上下,皆都是只手能遮天蔽日之絕世大能!絕世大能交戰,豈會是一時半會就能分出勝負」
羽涵搖了搖頭,不再吭聲,老人看著羽涵笑問道︰「雲兒,感覺體內什麼時候,可以處于飽和狀態?到那時你需要靈力九轉,也是是淬體,每淬體成功一次,便升入一個級別,雲兒你現在感覺如何?」
羽涵閉上眼,搖了搖頭道︰「似乎還差很多,就像一個大水缸剛剛裝到一小半而已」
老人一听「嗯」了一聲,隨後點了點頭道︰「其實晉升,也並非要靈力充足,才可突破」
羽涵一听老人說此話,先是一愣,隨後甚為激動,老人看著羽涵有些激動的樣子,大笑道︰「我說的是並非!並非也就是,你有所機緣巧合,當時偶然與天地形成一體,領悟天地之間的大道!頓悟突破,這種幾率小之又小,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而所謂的大道,我也是听父親說,是劍帝之境,才能觸模到的一種神奇的東西」說到這,老人停頓下來,對著羽涵笑道︰「這下懂了吧?還有很多東西,才是在劍帝之境,剛剛起步,正式開始而已!」
「唉」羽涵看著老人一聲輕嘆,隨後搖頭嘆息道︰「外面的修行之人,都以為劍帝便是最高的境界,殊不知才剛剛起步開始,只是個瓶頸」羽涵說到這,也覺得不可思議,砸了砸嘴,又是一聲輕嘆,隨後抬起頭看著洞頂接著嘆息道︰「也不知道,我得何年何月,才能走到干爹這一步啊」
老人看著羽涵大笑起來︰「雲兒,你可要記住,欲速則不達,冥冥之中凡事都有定數!」
羽涵點了點頭嘆息道︰「是啊,幾次瀕臨死亡邊緣,第一次遇見救我性命的老人,第二次遇見我的師父,第三次遇見我的干爹」說到這,羽涵大笑了起來,隨後喃喃道︰「後面幾次也不知道是誰」
老人笑了笑道︰「冥冥之中都有定數,遇見你師父,你師父可曾說你是他的有緣人?」
羽涵一听老人此話,睜著大眼楮,看著老人驚訝道︰「哎呀,干爹你還真神了」
老人緩緩閉上眼,搖著頭正經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皆有所循環,皆有所本質與因果上的聯系,現在你也听不懂,到以後你的修為有所提高了,你就會發現,再突破的時候,需要的就是機緣,貴人相助」
羽涵一听點頭道︰「干爹你說的可真對耶,我在出來之前,遇見一個大哥,此人瀕臨死亡邊緣,竟然被我說的幾句話,從九級劍士立地突破到了劍靈」
老人點了點頭笑道︰「好了,修行去吧,別忘了,你是被老天拋棄的棄嬰,已經被遺忘了,如果想讓別人記得你,那你必須得拿出絕對的實力才行!」
羽涵嘆息道︰「是啊,我是被老天爺」說到這,羽涵趕忙打住,隨後抬起頭,仰天大怒起來︰「草,老子再也不叫你老天爺了,你媽的個比,壓根就不疼我這個孫子,把老子搞成什麼他媽廢體,草你媽的真有才啊!」
老人睜開眼,看著大怒的羽涵,笑道︰「好了,老天爺不疼你,你干爹疼你,快去抓緊時間修行吧」
羽涵對著老人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便閉上了眼,又開始了乏味的修行。
千里之外,一座高山之巔,一個孩童坐在旁邊的樹下一邊啃著水果,一邊對著不遠處的一個老人抱怨著︰「老頭,我要哥哥,我要哥哥,我才不要和你個怪老頭在一起,我不要,我不要」
旁邊的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正在打坐,听著孩童的抱怨話語,老人睜開眼,看著孩童生氣的樣子笑道︰「好,好,這幾日,我也受夠了,便送你回去」說著閉上了眼,隨後猛地睜開眼,眼中金芒一閃即逝。老人喃喃起來︰「怎麼沒有了氣息?怎麼可能?」說著,又閉上了眼,隨後又緩緩睜開了眼,靜靜地看著遠方,不再吭聲,坐在樹下的孩童走了過來,扯著老人的胡須頑皮笑道︰「老頭,快點,快點,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老人看著面前的孩童喃喃道︰「奇了怪了,竟然推算不出位置」隨後雙眼對著下面的一座足有數十張的黑色的大雕塑望去,頓時就見黑色的大雕塑,好想活了一般,雙眼竟然亮了起來,而在大雕塑的身後一個佔地不知多少平米的門派,屹立在一座大連綿千里的大山上,大山上無數的房屋,人來人往,全是門派里的弟子,而一間寬大的殿堂里,正坐在高堂正中心的一個老人,頓時眼楮睜了開來,面帶驚訝,欣喜之色,下面的眾人看著老人的表情,個個都是滿臉疑惑,隨後一個暮年老人走上前疑問道︰「何事令掌教師兄如此」
話還沒說完,坐在高堂正中心的老人,趕忙從上面飛了下來,跪在地上仰天激動地說道︰「不知師祖,想傳達什麼法旨?」
殿堂里的眾人一听,都趕忙跪了下來,隨後就听從虛空中傳來一句話︰「明日大開山門,全面招收弟子,等待有緣人」說完,便沒了聲音,殿堂里跪著的老人趕忙回道︰「謹遵法旨」
高山之巔,老人睜開眼看著孩童笑問道︰「爺爺,帶你去玩,好不好啊?給你找「大貓」給你找小鹿,你和它們玩好不好啊?」
孩童一听,扯著老人的胡須,道︰「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哥哥」說到這,接著道「還有爺爺」老人一听,手指掐算了一番,嘆了口氣,孩童也不傻,疑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爺爺出事了?」老人一听孩童這麼問,心里暗道︰唉,小鬼挺聰明的啊,隨後趕忙接著道︰「沒有啊,爺爺現在沒事呢」
孩童看著老人問道︰「你騙人,你騙人,那為什麼我說道到爺爺的時候,你嘆氣啊?」
老人看著孩童笑道︰「小東西,我是在算哥哥在什麼位置,我好把你給送去啊」說到這,接著嘆口氣道︰「可惜我找不到他的位置所在」
孩童一听,有些不開心,也不再纏著老人,而是悻悻的走到遠處的樹下,坐了下去。
老人看了遠處的孩童一眼,隨後又閉上了眼開始打坐。
「干爹,我才想起來,那個你吃什麼啊?這麼久,我都餓了呢」羽涵修行完,睜開眼,看著盤坐在虛空老人的老人疑問起來。
老人一听,緩緩睜開眼,看著羽涵道︰「我肉身已死,魂魄處于全盛之期,就等于有肉身一樣,到了劍聖之境,可以數月不吃東西,補充點水就行」
羽涵看著老人,苦笑起來,隨後笑道︰「干爹你不吃東西沒事,那我呢,我不能也不吃吧?」
老人笑了笑,隨後嘆息道︰「也罷,把所有的東西都傳承于你,等你踏入一級劍士,有了淬體的經驗,就走吧,這座大山不知被誰施了禁法,有屏障,我也出不去,別人進不來,或許不久之後,我的這個衣冠冢就會出世,到時恐怕也會引來劍皇,劍尊的爭奪,干脆,今日我把東西,都給你拿出來,隨著你帶走吧」
羽涵一听,劍聖的陪葬品啊,一想,便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以後出世的時候,必然,免不了一場大戰,想到這,羽涵一笑,可惜東西早都已經不存在了,別人用性命來換取的東西,卻被羽涵因機緣早就已經取走了,羽涵不由一笑。
老人閉上眼,隨後睜開眼道︰「已是深夜了,你再感覺一下有沒有飽和?看看能不能試著踏入一級劍士級別?」老人說到這,笑道︰「當年我一個廢體也就是用了幾天的時間,便踏入了一級劍士,說起劍靈以下都是非常的快,也就是到了九級才稍稍有點困難而已」
羽涵一听,疑問道︰「是嗎?」老人一听,瞥了一眼羽涵反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騙你?」羽涵對著老人嘻笑了笑,不再吭聲,閉上了眼,隨後驚喜的睜開眼道︰「干爹,飽和了,飽和了」
老人看著羽涵笑道︰「放松身體,控制丹田內的靈氣,把它們從胸部到腳部循環一遍」
羽涵點了點頭,隨後閉上眼,過了也不知多久,寂靜的山洞里就听「叮」的一聲脆響,從羽涵體內響起,老人看著羽涵先是一笑,隨後撇著嘴道︰「真是夠笨的,我當年也就花了一會的時間,你倒好,足足用了幾個時辰」殊不知,羽涵體內的經脈錯亂的,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麼輕,而已經到了,根本無法紋理好的地步。羽涵一听老人說此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疑問道︰「干爹,剛才我怎麼听見「叮」的一聲脆響從體內傳出來啊?」
老人笑道︰「要是沒有那「叮」的一聲脆響,你恐怕還不是一級初學劍士」老人話剛落,羽涵激動道︰「這就踏入了一級初學劍士?」
老人一笑道︰「那你以為有多難?」羽涵不再吭聲,而是激動的,仰天笑了起來,老人看著羽涵的樣子,搖了搖頭,隨後看著不遠處的三座棺材,點頭道︰「是時候了」說到這,看著羽涵淡淡道︰「你也該走了」
老人說完,對著不遠處的棺材一揮,就听「砰」的一聲在寂靜的山洞里響起。
羽涵也不再仰天大笑,而是順著聲音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