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回到家里,每天還是堅持很早起床,在韓國她學會了做飯。雖然都是一些簡單的,但是作為一個90後,而且還是獨生子女,已經非常難得了。
昨夜,父親連夜做了個手術,凌晨三點才睡覺,懂事的糖糖便早早的起床,開始在廚房里忙活起來了,煎雞蛋、烤面包、做好吃的甜粥,這些簡單的早餐充滿了女兒對父親的愛。
不一會兒,米強睜開朦朧的雙眼,走出房間,圈圈听著門開的聲音,從廚房里端出自己做的愛心早餐,放在餐桌上。米強滿臉的意外走到餐桌前,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早餐就出現在自己面前,米酒湯圓、好久沒有吃的味道,難得自己的女兒還記得自己的喜好。糖糖忙拿勺子給爸爸盛了滿滿一碗,看著爸爸滿意的吃下去,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糖糖在韓國的時候,曾經多少次自己夢想過這一幕,現在就這麼真真實實的發生著,真開心。
「孩子,今天跟我去醫院吧。」米強喝完最後一口粥說。
這些天在家里,糖糖把這幾年缺的覺都給補回來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要進醫院治療了,心里還是不輕松。
下午,省醫坐落在繁華路段,時時刻刻都人來人往的,糖糖跟著自己的父親,走到腫瘤科的大樓前,小的時候每到星期天自己都要跟著父親來醫院里加班。糖糖有個很奇怪的癖好,就是特別喜歡聞醫院里的味道,尤其是中藥的味道,她曾試圖把中藥裝進香水瓶子里,噴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今天一來又覺得醫院並不是那麼的親切,看著來往的人們,他們臉上都帶著些許的陰郁,的確來醫院有幾個是開心的呢?
他們來到血液內科,醫生先給糖糖做了血常規的檢查,可是醫生覺得如果做一個骨髓穿刺來檢查會比較好。作為醫生,米強知道遵循醫囑的必要性,可是同樣作為醫生他也知道,骨髓穿刺是有一定的疼痛感的,小的時候糖糖最怕打針了,一說打針就跑到牆角哭,這次可是真的苦了這個孩子了。
「沒事兒的孩子,保證不會疼。」米強安慰著糖糖,糖糖覺得只要爸爸在身邊,自己什麼事情都不用怕。
糖糖瞪著兩只眼楮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嘴里不斷地告誡自己不怕、不怕。
不一會兒,醫生來了,是個很和善的中年阿姨,和米強寒暄幾句,便走到糖糖面前,輕輕的伏在她耳邊說︰「孩子,不用害怕,一點都不痛的。」
糖糖在心里,不斷地說服自己,但是當酒精棉涂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心里的害怕就升騰了起來,不一會兒,麻醉針「刺」的一下就扎進圈圈的皮膚里,那一刻,圈圈覺得自己頭都是懵的,那種刺骨的疼痛,讓自己不由得想叫出了,可是她只是身體稍微晃動了一下,在心里小小的喊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來。
可能是麻藥的作用,醫生在做進一步的骨刺的時候,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只是在抽骨髓的時候,有一種酸痛的感覺,讓自己很不舒服,她皺著眉頭。
像是結束了,醫生輕輕的問︰「感覺有酸痛感嗎?」
糖糖點點頭,醫生會心一笑說︰「你真棒,骨髓成功的取出,很快就結束了。」這時,她才舒了一口氣。原來自己小時候怕的事情,現在亦不過如此,這是不是說明我長大了呢?
糖糖看著自己的父親,笑了笑,米強看著糖糖,真希望自己可以替女兒受苦。骨髓穿刺手術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才可以出的來結果,圈圈便跟著父親到他工作的科室里去玩兒。
一听說糖糖要來,大家都很期待,听米強把自己的女兒夸得有多好,大家也想一睹芳容。圈圈從血液內科跟著父親來到了腫瘤科,過道上排滿了長長地隊,圈圈一看這陣勢就知道自己的父親每天有多忙了。好不容易進了科室辦公室,這個時候正是醫生查房的時候,所以沒有什麼人,只有幾個年輕的護士,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他們是早早的等在這里,準備接替上一班的護士,見米強帶著糖糖進來,忙聚了過來。
「這就是主任家的千金呀,真是名不虛傳,果然很漂亮。」一個為首的胖胖的小護士興奮地說。
看著美麗可愛的糖糖,大家不由得你一言我一句的說了起來,糖糖忙低頭向大家問好。
「真的是很漂亮,有點像宋慧喬,不過比她長得高挑許多。」一個年齡稍微長一點的護士說道。的確在大家看來宋慧喬就是韓國美女的代表,自己在眉宇之間和宋姐姐長得的確是有點像。
「這麼熱鬧是怎麼回事兒?」身後查房回來的主治醫師帶著自己的博士生醫生已經回來了,大老遠就听到科室里傳來的聲音,忙問道。
糖糖看向人群,為首的是魏正,魏叔叔,小的時候糖糖就認識他,他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對著鏡子刮胡子,所以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很精神。身後幾個年輕的面孔是糖糖從來沒有見過的,看來他們就是跟著父親學習的博士生。
「魏叔叔好。」糖糖看著走來的魏正說道。
「嗯,好。」魏正回答著,忙向身邊的博士生介紹道︰「瞧,這就是我們主任的千金,未來的韓國明星。」魏正說完這句話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米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糖糖忙打破僵局說︰「各位哥哥好,我是糖糖。」乖巧的糖糖為了緩和氣氛主動上前和這些年輕的醫生打招呼。
一個年輕的醫生,忙走了上來,拉著糖糖的手說︰「你好,我叫李想,是你爸爸的博士生,常听你爸爸提起你。」說著還模著自己的後腦勺。
「李想哥哥好。」圈圈問好道。幾個男孩都紛紛涌了過來,向糖糖示好,其實糖糖並不喜歡這樣,雖然大家很熱情,但是自己還是不覺得他們是真的這麼歡迎自己,可能鑒于自己爸爸的原因。如果自己是他們的病人,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這麼熱情的和自己打招呼。
在他們有的沒的話語間,糖糖注意到魏正的身後,有個年齡有個27、8歲左右的男醫生並沒有和這些博士生一樣,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這一群人,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糖糖只覺得這個人很特別,和別人不同。看著他眉宇清秀,卻似乎滿臉愁容,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還在自己手里的冊子上寫寫畫畫。可能是過于專注了,沒有注意到大家正在愉快的聊天,或許是想好了,他竟直接上前和父親說起一個患者的治療方案,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大家聊天似的,這讓糖糖覺得很奇怪。不過自己始終是一個矛盾的個體,別人關注也討厭,別人親近也不喜歡。
「我覺得,如果我們先再觀察一段之後,再決定用不用動手術,那麼小的瘤子,應該沒有什麼大礙。」他在大家盡情的暢談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治療方案中。
米強看著肖海認真的樣子,就忙揮手示意大家趕快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他則和肖海起來到辦公桌前,拿著患者方案,開始談論起來。糖糖看著眼前的這個男孩兒,做什麼事兒如此的認真,心生一種敬佩。
許久,糖糖看爸爸和肖海談論的起勁,就拿起水杯到了兩杯熱水給他們,最後他們敲定了治療方案後,還沒有等糖糖說他們的水很熱,肖海已經拿起水杯,喝起水來了,這下可把蕭海給燙著了,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手里的水杯濺出了水到自己的手上,手一抖又把水杯到地上,怎一個狼狽了得。周圍的小護士看著他的樣子,都偷偷的樂。糖糖忙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抽出桌子上放的紙巾,幫肖海擦身上的水漬。
肖海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多了一個這麼可愛美麗的小姑娘,忙說︰「沒事兒,沒事兒,你是?」
「我是米主任的女兒,我叫米糖糖。」糖糖滿臉歉意的伸出手來。
肖海這才明白過來,忙說︰「主任經常提起你,你是他的驕傲呀。」肖海說著,看了看身邊的主任,一臉的歉意。
「那就罰你明天幫糖糖去趟血液科,把結果拿過來吧。」米強說道。
「好的,我明白。」肖海滿口答應道。
第二天一大早,肖海就把糖糖的檢查結果拿到了主任室,米強看著結果,心里稍微舒了一口氣,還好是比較早期的白血病,只是發現了早,只要找到合適的配型骨髓,就有治愈的希望。看著這個結果,米強可算是有點兒底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