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了!」隨著班長的一句吶喊,把還沉浸在大學校園生活的圈圈拉回了現實。盡管大一、大二的時候,無數人期盼著這個日子的到來,可是它真的來了,倒不那麼期待了。
被大家稱作「鐵娘子」的年級主任,大學四年對這幫學生的管理簡直是魔鬼似的。此刻,竟在畢業大會上痛哭流涕,讓台下對她恨之入骨的這幫不思進取的青年,竟跟著哭了起來。想想這些年要不是這位「鐵娘子」狠抓專業建設,或許這所三流本科院校的會計與工商管理專業的就業率就不會達到80%,想到這里大家對她還是心存感激的。
然而畢業意味著什麼?一萬個人有一萬種答案。
畢業季到了,中州科技學院校園里車水馬龍,在到處都是父母接走孩子的車輛,把原本就狹窄的校園馬路堵得水泄不通。看著這陣勢,圈圈想到了四年前開學的情景,也是這樣人山人海。
此刻,圈圈身上背著自己的被褥,手里提著茶水瓶,脖子里掛著自己廉價的手提包。豆大的汗珠順著她緋紅的臉頰往下流,滴在滾燙的地面上,瞬間化為烏有。這滴汗水就像自己,離開了這所大學,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此刻,她游走在車水馬龍中,時而踫到別人的車子,時而撞到路邊的行人,她就不好意思的跟人家道歉。
圈圈為了不讓家人擔心,便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個臨時小屋,把行李一趟一趟的運出去。這已經是最後一趟,圈圈決定在結束這趟行程之後,好好地慰勞一下自己,去吃一頓好吃的。「吃」是圈圈的一大愛好,也是因此,160的身高,55公斤的體重,略顯發福,減肥成了她永恆的話題,每天她總是在網上或是雜志上搜尋如何減肥,然而總是堅持不下來,身材還是有些臃腫。
「圈圈。」一個聲音從她不遠的地方傳來,圈圈急忙抬起頭看,在被汗水朦朧的眼楮里,她看到了一個身穿軍裝,面帶微笑的男子,他正看著自己,1米80的個頭,皮膚比走時黝黑了許多。圈圈急忙卸下自己的一身重負,沖到了那男孩面前,重重的擁入男孩的懷里,好像這樣就可以表示自己熱烈的想念似的。
男孩微微一笑,這時圈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突然抬起頭,看著男孩,問道︰「回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李銘模了模自己的後腦勺說道︰「這不是要給你一個驚喜嗎?」
圈圈吐了一口氣說︰「什麼驚喜,你給我的只有驚沒有喜,知道嗎?早知道你回來,我就不用一趟一趟的搬東西了,把自己弄得就像舊社會的苦力一樣,可憐死了。」圈圈說著做可憐狀,以贏得李銘的憐愛。
李銘忙愛惜的拉著圈圈的手說︰「我看看,哪里累著沒有?」趁著圈圈沒注意,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一吻,進而又把她擁入懷里。圈圈掙扎了幾下,然後就想一直溫順的小鹿,在夏季被太陽熱烈炙烤的校園里,任由他這麼抱著,臉上泛著紅暈。
許久之後,李銘撫模著圈圈的頭發說︰「圈圈,這三年過得好嗎?」圈圈的眼楮濕潤了,也不知道自己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圈圈快鏡頭的回憶了自己和李銘的過去,李銘是圈圈的師兄,在圈圈大一時,李銘已經大四。當時,圈圈也是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出現在大學校園里,師哥幫師妹的情境再次在這個平常的大學校園里上演。李銘當時打水正好經過,便幫忙搬行李到女生宿舍,當時圈圈的宿舍在五樓,李銘沒有沒有什麼廢話,幫圈圈把行李分成了五次搬上了五樓。圈圈不知道怎麼感謝這位師哥,只是拿出自己花了兩元錢在街上買的濕巾,給滿頭大汗的李銘擦了擦汗。當時,圈圈沒有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可是現在想想這是一個極其曖昧的動作,這個動作使得兩人的距離處于危險的範疇,四目相對,你瀟灑,我漂亮,再加上青春期的小懵懂,一來二去就這麼來了感覺。
剛下高中的圈圈還有些羞澀,在高中時,謹遵父母教誨,不談戀愛,盡量克制自己的感情,然而到了大學就像一下自己被放出來了,戀愛的小萌芽蹭蹭蹭的在小心髒里產生了。
自此他們互相留了電話,並經常聯系,漸漸的,李銘發現圈圈雖不漂亮,在別人的眼里甚至有些土,可在他李銘的眼里,圈圈卻是善解人意而且胸懷巨大的抱負的女子。這是生活在獨生子女家庭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生活的城市小伙李銘所沒有的,李銘漸漸地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並願意傾听她的所有奇妙的想法。
已經大四的李銘遇到了大學生入伍風潮,剛畢業23歲的李銘決定到部隊里去訓練一下自己,因為圈圈說只有當過兵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李銘覺得有道理,便告知自己的父母,父母也很尊重李銘的想法,好男兒就是要當兵,到部隊里歷練一下也未嘗不可。
圈圈打量著身邊英氣十足的男人,心里的委屈全部都煙消雲散了,記得三年前的李銘,做事扭捏,不怎麼上進,說話也有氣無力地,如今,圈圈從他的話語中,听到了男子漢的聲音,那麼擲地有聲,自己三年來的辛苦等待沒有白費。
「好了,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看,我被分回到武警消防總隊了,以後你就可以天天見到我了。」李銘說著把圈圈丟在地上的東西撿起背在自己身上,圈圈忙撿起一些小東西,拎在手里,緊緊地偎在李銘身邊,驕傲的看著身邊路過小師妹們羨慕的眼神,滿足不已。
對于未來,圈圈早已經做了細致深刻的規劃,她想擁有自己的一番事業,做女強人。為此,她在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參加過職業規劃大賽,大抵記得自己要在30歲之前要擁有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公司,40歲時個人資產破億,50歲時自己要全身而退享受生活,並且還要擁有一個美麗的大花園,供自己養老用。
然而,天生有著英雄主義情結的李銘卻想考當一名警察或是消防員,能夠救人民與危難水火之中的那種。這可能跟小的時候李銘的家庭教育有關,母親是一個片區民警,深受四鄰愛戴,父親是一個退休工人,之前在一家國企是個車間主任之類。現在他們在家養養花、逗逗魚什麼的,好不樂哉。他們從沒有想過把孩子培養成什麼偉大的人,想讓自己的兒子和自己一樣,快樂簡單的生活。
李銘的消防隊就在新區附近,新區最近這些年發展的很好,他希望圈圈可以在這附近找到一份好工作,和自己住在一起。李銘的家不在中州,而在這個省份的另一個小城市,父母沒有要求他必須回到老家去,對李銘的所有想法,不加以干涉,所以李銘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留在中州上班。
李銘剛準備出發執行任務,就接到自己大學時候的好哥們兒江子軒的電話,江子軒是李銘上大學時唯一佩服的一個師弟,在他眼里江子軒很有才華,而且很獨立。江子軒已經畢業一年,剛辭掉一家月薪4000元的工作,李銘就知道江子軒絕對不會在普通的崗位上呆的時間很久,這不半年不過,就辭職了。他跟李銘說自己要創業,過些日子準備先到南方去考察一段時間,並問到李銘是不是要租房子。他原來的公司為他在新區附近的高層公寓里租了兩室一廳的房子,辭職之後,自己便又交了一部分錢,再租一段時間,突然有了想法要去南方,就想讓自己的好哥們李銘暫時住在自己房間里,讓房子發揮最大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