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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慕黎看著離慕緣離開的背影,狠狠嘆了口氣,繼續手中的工作。借給東門家的兵似乎已經到了憶川,不知道憶川的奈家和玉伽家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思想起半荒和憶川各大氏族的淵源,離慕黎不由頭痛起來,這次就是一次押寶,最後神帝落入誰的手中就取決于半荒之戰上的勝負了。

抬起頭,伸出手揉揉太陽穴,繼續手中的工作。

離慕緣站在院中,看著翩翩的落葉,抬起頭看著藍色純淨的天空。那一夜坐在溪水邊,她就像一個自由高傲的雄鷹,而自己始終是一個被囚禁與偌大牢籠中的金絲雀,即使看著自由的落葉,呼吸自由的空氣都是一個奢望罷了。

離慕緣面紗下的笑容翹起,伸出手,一片落葉從掌中滑落。既然她可以高空翱翔,只要自己可以看著她就可以了,看到一個自由的成功者自豪的笑臉,不嫉妒不羨慕,只為她祝福,只為她祈禱,希望她永遠可以自由的翱翔不要為被恨意束住了腳。

一襲藍衣,俊美的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額間束著與離慕緣相似的圓形額飾,只是他卻沒有遮上面紗,腰間掛著一塊通透的白玉。淡藍色的條帶隨意的飄揚著。他輕步走近站在藍衣女子的身邊。

「子緣」

離慕緣听到聲音回頭看著身邊的男子,然後回頭看著落葉道︰「醇之你來了」。

離慕醇微笑著走至離慕緣面前和離慕緣並排站著,看著翩翩落葉和離慕緣一樣伸出手,縴細有力的手指,輕輕捻起一片從指邊擦過的落葉淡然道︰「只有認真去對待才能抓到他,若是心不在焉,就像這樣」,離慕醇指尖凝聚一股靈力,指間落葉應聲而碎,粉碎的落葉從指間劃走,「不是抓不到,就是讓他粉身碎骨,或者連這顆心就此被懦弱縛住,再也不敢伸手踫觸他」。

離慕緣收回手道︰「陛下要宴聚十大家族的人,舅舅希望你可以去」。

「是嗎,家主希望我去,不是希望我觸犯陛下的底線,然後讓我這個討厭鬼永遠從神界消失吧」,離慕醇微笑道。

「醇之,你和舅舅」

「我們之間的矛盾已經太深了,不是嗎。緣兒,我會去的,因為你」

離慕醇微笑著轉身離開。離慕緣回過頭,看向那翩翩的藍衣。舅舅和醇之表哥的關系真的不能緩解了嗎,為什麼作為親父子的他們回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因為我嗎,這個多余的人。

眼中的藍衣消失在院門前,收回目光,看著飄落的樹葉。

離慕醇在院門前站住,回過頭,看著翩翩落葉的院子,這里是離何園,曾經那個人將一切寵愛賜予自己的地方,但是現在此處是未來家主離慕緣的專屬園子。

離慕黎你要將我和娘親的一切都抹殺掉嗎?即使娘親以死示自己的清白,也不能讓你那顆黑色冷鐵的胸膛重新溫暖起來,認真公平的對待娘親。

離慕醇迷上上眼楮轉身離開。身上淡淡的花香,隨風吹散,散落在充滿孤寂的院子中。偌大的離家藏在歷史背後的黑暗就像晴天霹靂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中張開巨大的黑色漩渦將藏在離家中的人吞噬。中州,忘機谷。

一襲白衣蹲在花草之中認真的用手中的小巧的玉鏟為花草松土培土,素淨的臉上,額間冒著細密的汗水,幾縷烏發粘在兩側的臉頰上,輕輕抬起手,袖子已經被白色的繩子束了起來,露出干淨白皙的手臂。只見她抬起手用袖子擦去額上的汗水,站起身子看向旁邊的木屋。

奇花異草被裝在褐色的盆中擺放在由木頭做成的木架上,一個和遠處白衣女子有幾分相似穿著白衣的女子坐在木質的輪椅中,清秀的臉上同樣布滿細密的汗水,衣服被很好的束了起來,身上套著素白的裙子,遮泥土以免弄髒了自己的衣服。她手中拿著一個簡易的水壺,身子一彎一起,然後細心的將水澆到花的根部。

站在藥園中的白衣女子,沿著開闢出來的小道,帶著玉鏟走出園子。

「附言,累了吧,你先休息一下,我來吧」

附言正認真的為花草澆水,就見一個白淨的手伸過來,淡淡的藥香從身後傳來,心中不由一動,回過頭,看向一臉笑意的女子,笑道︰「姐姐,先休息吧,我快澆完了」。

彌陀無奈,伸出髒兮兮的手,在附言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我去煮飯,你澆完了,就去洗洗臉」。

「姐姐,今天我可不可以不吃藥膳」「不行,你的身體根基太差,必須好好補補,我會將藥膳做的很好的」

彌陀笑道。附言撇撇嘴轉過頭,假裝認真的澆水。彌陀無奈的模了模鼻子,結果鼻子上和附言一樣模上一道黑色。彌陀轉身到屋內去做飯。

附言盡心盡了的將最後一盆草澆完,放下手中的水壺,看著滿院子的花花草草,微微一笑。

這里是上古時期天機門十二峰中最高大的峰上陽峰的附屬,听說當時是由天王開闢的一個專管上陽峰內部弟子的藥物煉藥所用。當時的體制不完善加之忘記谷旁邊就是專門用于制藥的藥峰,以至于後來忘機谷在很長一段時間衰敗,後來天機門解體,忘機谷獨立出來,作為天機門中最為突出的谷,忘機谷的名聲一時間在中州想了起來,主要當時幾個著名的人物就是出自忘機谷,就像上古時期大鬧神界三子之一的倉頡,後來的琉璃、在後來的神帝西斜和他的妻子都曾是忘機谷的弟子。現在的忘機谷早已經失去那些創說中的神話人物,故而到如今忘機谷一直處于衰敗階段。

上一屆谷主琉璃與五百年前離開神界,米突和彌陀作為琉璃的兩個弟子,繼承著忘機谷的醫術,但是七百年前米突為了救治自己的女兒附言死于風離山。

故而現在的忘機谷只剩下彌陀一人勉勵支撐。

附言抬起頭,看著廚房炊煙裊裊,不由笑了出來。好香呀,想當初的彌陀由一個廚藝白痴變成現在的廚藝天才多虧自己的不時生病呢。

「附言進來將手洗了,我來盛飯」

彌陀的聲音從廚房內傳來,附言連忙應了一聲,然後推著輪椅走進屋子,這里的屋子已經經過改造了,但是附言依舊不是很容易,畢竟剛剛才做完體力活動,雙手還不靈活。輪椅就要向後面倒去,附言閉上眼楮,驚呼一聲,但是沒想到輪椅沒有像想象中那般向後倒去,反而被一股力量固定住了。

彌陀听到聲音連忙出了廚房。

附言睜開眼楮回過頭,就見一襲淡黃色的錦袍上繡著金色的楓葉,黃色的錦帶上還墜著一個楓葉行欲墜,順著衣服向上,一個干淨蒼白的臉出現在眸子中。

烏發被黃色的錦帶束在腦後,昕冉現在多了幾分公子的味道。

「附言」

「習染,你來了」

二人一時靜默了。彌陀站在那里就見一襲灰衣的男子擋在自己面前,彌陀抬起頭看向那男子,淡淡道︰「息湖,你來了」。

息湖點點頭,讓出一個過道,看向遠處的二人道︰「盜笛在東雪,他還記得你,不僅如此,他依舊還帶著那個夢想」。

「像一個幼稚的女圭女圭」,彌陀皺起眉頭看著遠處的二人,回過頭看向息湖淡然道︰「息湖公子來了為何不給我一個通告,難道我這忘機谷就是由著你帶著外人做客的地方嗎?」

「她是習染」,息湖看向彌陀道,「她們之間的誤會若是解開了,也會讓附言放下心魔」。

彌陀看了息湖一眼,走向二人。息湖站在身後看著遠處的三人,露出一絲不自在的笑容。

昕冉將輪椅扶正,回過頭,就見一個白衣女子走過來。二人多少有一絲相似之處,這就是附言的姐姐彌陀,也是忘機谷的谷主。

昕冉向站定的彌陀行了一禮道︰「谷主對不起,在下迷域听風者習染,未經谷主的允許擅自進谷,望谷主見諒」。

彌陀點點頭淡然道︰「殿下,無需多禮,在下這個小地方不敢讓殿下如此」,說完看向附言道︰「多謝殿下救了吾妹」。

附言皺皺眉頭,低下頭不知說些什麼,三個女人一時間無話可說。息湖走過來道︰「附言姑娘,習染是為了當年之事來的,所以請姑娘讓習染將所有的話說出好嗎」

「我」,附言想起當年的事,臉色煞白,幾百年來身上的傷痛無時不在提醒自己當年那冷漠殘酷的人,如何將自己的四肢打斷,那件事如同生在心中,化作夜夜的噩夢。

彌陀見此推開習染冷漠道︰「習染殿下,這里很干淨怕是容不了你一身血腥吧」。

習染面色一白,蒼白的臉變得慘白起來,退後幾步,幸而身後的息湖扶住了自己,否則自己定會倒下。

彌陀推著深深低著頭的附言走進屋子。習染看著二人進去,回頭看向息湖慘然道︰「也許我不來,她會很幸福呢」

息湖扶住昕冉,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近幾日自己日日跟在她身邊,看著她一點點耗盡自己的靈力,然後開始消耗身體。習染真的已經不行了嗎。息湖忽然想起神帝痕留下的話,不計一切代價保證昕冉的生命即使只有一口氣,成為一個癱瘓的人,也要讓她活著。當初自己並不明白神帝的話,幾百年來,因為昕冉躲起來的原因死去發起的轉亂不斷,這就是昕冉的能力,她一個人牽扯著神界無數人的命數。息湖不得不從另一個方面去看待昕冉。

「息湖我們出谷吧」

昕冉虛弱的聲音傳來,息湖點點了頭,半抱著昕冉出了木屋。

彌陀從屋內走出,看向漸漸走遠的昕冉,回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的附言,心中一緊,或許真的需要昕冉幫助附言解了心中的心魔,畢竟解鈴還需系鈴人。

中州,景陽城。

景陽城實在距離忘機谷最近的一個城,這里曾經是上古時期的建築,如今還保留著上古時期的建築特點。

景陽城內人來人往,大多是來自上陽峰的弟子,多是神人,畢竟神人唯一的帝國天昭的帝都就在離上陽峰不遠處。

昕冉一件黃色的披風遮住身形,帽子將昕冉的面部很好的遮掩。息湖半抱著昕冉走進一家名為謝庭樓的客棧。客棧內人很多,息湖知道昕冉此時的情形經不起吵鬧,便直接帶昕冉進了後院,在客棧內租下兩間房。

小二做完一切退下。昕冉將帽子拿掉,睜開眼看著院中一切。幾棵梨花,回轉的回廊,數十間房間,並列排著,在里面有一個屏風將里面的景色與外面的分開,昕冉一時好奇,便和息湖走進回廊沿著回廊向里面走去,轉彎,就見一片水湖,上面一個梨花亭,昕冉從未見過如此的布局走進,才知此處被人用上古的陣法禁錮豐富的靈氣,供這里萬物帶著蓬勃的氣息。

息湖看著面前的一切道︰「謝庭樓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這里曾經是當年鼎盛一時天機門弟子聚集的地方,這里的陣法是當時著客棧的老板謝庭布下,只是為了給天機門弟子提供一個舒適的環境,只是時至今日,因為神界的靈氣漸漸淡薄所以這里才與外面相比顯得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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