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藥香撲鼻,漸漸木屋的窗戶被打開,一襲白衣紅潤的臉色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身邊的女子,然後轉頭看向窗外。滿院的花草,這才是自己的生活。
息湖出了廚房,就見到,一個白衣女孩坐在窗戶前全神貫注的看著臨近她的一盆話,不由一驚道︰「彌陀,附言醒了」。
彌陀放下手中的勺子,慢慢的走出去,看到一個白衣女孩向自己看來,暮然一笑。
三人將昕冉的身體放在花園中央,一個巨大的花圈圍繞在昕冉的身邊。
三人退回去,看著昕冉的身體漸漸化為金光,然後消失在日光之下。
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孩怔怔的站在很遠的地方,淚流滿面,難道自己又來晚了嗎,娘親為什麼不等等念兮,即使念兮再也不會違背你的意願了。
紫衣女孩身邊站著一個灰衣的男子和一個白衣的女子。亦歌抱住東皇,看了一眼身邊的盜笛,然後回過頭看著遠處的三人。
息湖回過頭失落道︰「她的真身在南極,她也許此生在沒有機會回來了,你們可以安心了,她再也不會來打攪你們,不會再傷害任何一個人了」。
听風樓再也不會有一個名叫習染的樓主,將來只有一個青丘的王姬昕冉,一個倉良神君。
附言聞言靠在身邊彌陀的懷里,不由哭了出來。是與非既然分不明白,就讓他作為永恆的記憶留在腦海中吧。
曾記當年,附言自己一人如一個小乞丐一般在神界漂泊。附言剛剛成仙,在成仙之前她的娘親曾經讓她去微雲城尋一個人,那人是誰娘親沒有說清楚便送自己進入輪回道。那時除了微雲城自己什麼都不知,而且在這里每一個人都有相應的術法,遠遠不是人界可以相比擬的,人生地不熟,加之剛剛離開娘親的傷心,讓附言狼狽不已。直至到了微雲城,在那里遇到神采飛揚的習染。因為自己在那里特殊的打扮被習染請到無心樓,讓自己換了衣服,吃了飯。自從那以後自己便時常跟在她身邊,到處游玩,她有一個小妹妹,名羲和,他們兩個往往鬧得最歡。有一次羲和被自己的哥哥息湖困在听風樓練字學習,自己便和習染跑了出來。
一路游玩直至小南山邊上的風離山,那里楓葉如火,燃燒著生命的激情。我們在那里住了很久,但是卻沒有想到麻煩還是找上門了。米突和烏衣他們追尋殺人的異族,結果找到了我,加之我的身上流著和那個異族相似的血脈,他們便認定是我殺了那些無辜的人。習染不信與他們做了賭約。但是我卻沒有想到二人就此住了下來,而且米突忽然找我,說了很多莫名奇妙的話,問了我很多問題,我一一回答,最後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後來不知為何,我總是感覺精神恍惚,甚至有時感覺自己似乎失去了很多的記憶。直至有一天我躺在木屋里為自己大夢初醒的頭痛而煩惱,習染來了,她說我殺了米突,我當時愣了,但是她卻說她親眼看到的,我忽然想起自從米突離開後我身上種種變化,無意間想起娘親送給我的話,在神界永遠不要接觸一個米突的人。當初不甚明白,現在似乎懂了,異族的血脈,是他們屠戮的對象即使是最好的朋友習染也不能逃月兌親手殺死自己朋友的詛咒。我緩緩閉上雙眼,等來的不是死亡而是溫暖的懷抱,我任性的將她當作自己的夢,即使我知道是習染。在人界也好在神界也好,似乎自己永遠是作為一個被人們排斥的人,我只是想擁有一個朋友抹去我自卑,但是似乎連這樣的願望都不能滿足,這是我人生的厄運永遠都擺月兌不了的惡魔。
是什麼吹散了我心中的陰霾不讓我一根筋的去反復思考經歷習染為我留下的痛。一個白衣女孩,她就像我人生中一個巨大的太陽,從陰暗的角落里將蜷縮的我拉到陽光之下。她是我的姐姐,她說親人之間永遠不會有背叛,她是姐姐,所以她會永遠保護妹妹。總有一天我會被這樣的思想重新洗滌,煥然一新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所以我將那顆種子悄悄的種下,等著它生根發芽,直至有一天,一道金光包裹我,那里無盡的溫暖不僅讓我的種子發芽,還讓他成長為一顆參天大樹。
東門。
格物捂住胸前的玉,睜開眼楮,看向窗外,一臉疑惑,難道她已經解開所有的封印了,那麼神帝之爭真正的開始了吧。
低下頭顱,將懷中的玉拿出,溫暖如昔,師父你究竟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我的。格物抬起頭看向窗外,模糊的微笑隨風旋轉落地。
迷域,蝴蝶谷。
飲源捂住手臂,目光灼灼的看向旁邊的紫竹,喃道︰「她已經覺醒了」。格物和往姬也快了吧。苦笑一聲,躺在床上。自己已經是囚籠之中的困鳥如何還能站在那片自由迷人的地方。
南海,紫竹林。
一襲白衣素來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竟然出現一絲痛楚,抬起手,只見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手心形成一個六芒星的圖案,腦海里似乎出現很多東西。
微生往姬抱著頭,緩緩昏睡過去。
大廳之中,消弭一襲灰衣坐在廳中焦急的等待往姬的消息。在來的路上听聞迷域的王源退位與新王賦,心中雖有疑惑但是必須將師父的信送到往姬手中故而只好來到南海。
一個藍衣的家丁跑進來向消弭道︰「徠姬小姐幾日前去了半荒,家主在來的路上忽然昏厥,所以夫人讓我來通知公子現行住下,等家主醒來再做定論」。消弭點點頭,雖然心中焦急但是卻無奈,而且徠姬竟然去了半荒,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護著自己,竟讓自己擔心。
雖然滿月復不滿但是還是隨著家丁退下。
往混居。
高雅舒適的屋子,家具一應俱全,大方典雅的氣息出現那其中,就如主人的性子一般。
往姬躺在淡藍色床上,慢慢的睜開雙眼就見到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認真的看著自己,不由心中一軟,撲到女子懷中,道︰「娘親」。
演陽端箜微微一下拍拍懷中的人兒道︰「往兒,你沒事吧」。
往姬從演陽懷中抬起頭道︰「孩兒讓娘親擔心了」
「知道就好,下次可不許忽然暈倒了,平日里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演陽端箜認真道。往姬微微一笑道︰「娘親陪了我這麼久,快點去休息吧,我還要去見客人」。
演陽端箜點點頭,從床頭站起,溫和的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縹緲的感覺。衣袂翩翩就如將要要離開這個世界的天人一般。往姬埋下頭,閉上眼楮,忍著淚水,抬起頭看向刺眼的屋外。飲源、格物、昕冉,風信子族的寸風坡上已經吹滿紫色的花了,往姬已經記起一切了,你們會去赴約麼?
許久,往姬才從床上下來,換了衣服,讓一個僕人帶著自己前往客然居。
消弭早就等急了,只是礙于客人的身份不能在此失了自家師父的風範。坐在客廳了,胡亂的喝茶,心越來越亂。邁開腳步,想到外面看看就見一個風華絕代的白衣女子優雅從容的走進來,心中一動,心知此人正是往姬,向前行了一禮道︰「在下迷域尹樓,見過家主」。
往姬微微托起消弭道︰「你的師父與我是好友,不必如此多禮,過來坐下吧」。
消弭依言和往姬坐下。往姬看著消弭知道他心急,便道;「不知,尹樓來此是何目的」。
消弭起身,先將一個錦囊交給往姬,往姬詫異接過,消弭才道︰「家師讓我將錦囊交給你,並為她傳一句話給家主,‘風信子已經吹滿迷域的每一個角落’」。
消弭說完坐下,等待往姬的回答,卻見往姬撫模著手中的錦囊然後輕輕打開。一張紫色的紙上畫著四人的嬌俏容顏,翻到背面,就見上面寫著四人聯手作下的四句詩︰
「風信花吹即回頭,滿天飄謝檀雨虹。幾經生死別離去,老來花下楚香濃。」
「生來不改大造化,死去猶然縱橫宇。情緣俗怨妄作此,別處塵埃莫惹衣。」
「青衣似水故,藍衣若恆宇。不作白衣飄若雪,惟願朝曦泛黃裳。」
「如彼雨雪兮先集維霰。死喪無日兮無幾相見。樂酒今夕兮君子維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