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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竟然到了亡巫山,真是糟糕,幸虧醒來的及時,否則那里能去的成南極,今天我的一切就會結束了,曦憂你的路我已經為你鋪好,只希望你可以放過旭俞一命,我想卸熙不會讓你出現危險的,至于爹娘就托付給你了。旭俞,此生我對不起你,永遠也無法補償你了,除了對你帶著無限的悔恨,我會在那片清澈的世界為你做最後的祈福。

念兮和忘兮相擁著。我將兩個孩子抱在懷。念兮背著我到底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絕對和我的計劃背道而馳,所以,對不起,念兮就這樣睡吧,等你醒來,你就會擺月兌病痛的折磨。健健康康和忘兮和旭俞生活下去,而我只是你們生活中中匆匆從的過客。等到夢醒了一切幻想就會消失。

我回頭看向身後茫茫白雲中的三個黑點,從懷中拿出三顆夜明珠及其月牙墜的碎片,向後撒去。轉過頭,眼角流出兩滴眼淚,是我對這世界最後的眷念。

金光沖天,刺痛了眼楮,等眼楮適應了極光,讓域狡急速向極光沖去。域狡長吼一聲,天地為之顫動。

「昕冉,今天是我們最後的牽掛,此後我去天界淨潭,我希望你可以來送我」

腦海中出現這句話,我低下頭模模域狡的毛發,輕聲道「昕冉若有一絲神魂存在,必去送你」

「有你這句話,不枉你我多年的交情,只是昕冉,再送你句話,莫強求,陌任性,有些事情非你我所願,但是必須有一個定論,結果如何不過是結果」

「域狡與你相處多年,你就這句話最貼心」

「罷了,若你不死,我會在陪你的直到」

從域狡的口氣中不難听出一些事情,但是當時的我又怎麼會發現,滿腦袋的結束有那錢的一切。

忘兮和念兮昏睡了過去。域狡的雙目發出金光,竟然和對面的極光相呼應,金光變得通明,形成一個光罩。有域狡在我並不擔心會進不去,域狡全身發出強大的光界,將我和忘兮念兮罩在里面,穿通看似很薄的光界,向那片金色的世界走進。

傳說這里是上古神帝西斜出生的地方,當年神帝為了救下當年忘川的王女忘憂從極光中走出,打敗了挾持忘憂的奈婼,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傳奇,至于事實嗎就不得而知了。

娘親是忘川的王姬,從上古時候傳下來的事的事實並非如此,但是真正的事無從考證,只有找到那常說中的天原承志,才能真正的知道當年的風流韻事吧。

等域狡穿過金色的海,停在島中間的一個冰島上。

從域狡身上躍下,踏在透明的冰上,甚至可以看到水底的金色的魚,傳說這些都是幼小的鯤,在等待著成長,然後步上先祖的路,化鯤為鵬,沖天而起,飛上那渺茫的渾界,只有在那里,它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和自己的驕傲,但是數萬年來,除了上古未微時代,又有多少鯤化鵬,大多都夭折在這冰島之上。

遠處金色的海里傳來清鳴,幾只金色的海豚一躍而起,沖向那虛幻的空界

沒有歡快的聲音,有的是上古留下來的滄桑和無數金色的血液匯成這金色海洋的殘魂在嘶吼在婉轉的哭泣著,命運承載太多的不幸和悲歡離合,只有那無數個日日夜夜相伴,即使沖出這篇海洋,走向那個世界,那里又有多少物是人非事事休

域狡仰天長吼了一聲,似乎也為這里的精靈哭泣,眼角的一滴血淚飄落,融進那金色的迷霧里。我轉頭撫模域狡的大頭顱,域狡眼中染上從未有過的悲傷。我淡然一笑,若是將生命留在這個地方,陪伴這里孤獨的神魂又有何不可。

輕輕的走在冰上,每走一步,以往的的事一點一點的遺落在腳印中,在身後化成金色的霧氣,然後融在一起,逐漸形成一滴水,漂浮在身後,一點一點將遺落的記憶拾起,像一個虔誠認真撿著貝殼的老人。

路似乎越來越遠,走也做不完,但又如此的進似乎下一步就到了終點。

金色的海里歌聲忽起,無數的幼魚伏在海上,慢慢的金色的海吐出無數的泡泡,將幼魚托起,海豚爭相挑起,將泡泡撞破,嘴中唱著上古的戰歌。如此聲勢就像一個盛大的祭禮,幼魚在泡泡被撞破,散出一身熱血,消散在金色的霧氣中,每當一只幼魚失去生命,金色的海豚的眼中就流出一滴淚水,然後向被海豚包圍的中間區域涌去,久久的歌聲越來越悲愴,從無數的泡泡中,沖去一道比周圍一切還要耀眼的金光。

「嗷嗷嗷嗷嗷嗷哦嗷嗷嗷嗷哦嗷嗷嗷哦嗷嗷嗷啊」

域狡忽然跪下前腳,低下碩大的頭顱,眼角流下悲傷的血淚。

那道金光中傳來一滴血淚,穿過茫茫的金霧,向我和域狡飄來。那邊的祭祀似乎已經結束,那道金光還未成型就消散在金霧中,無數的泡泡破裂,幼魚落入海中,海豚漸漸隱去。

那滴血淚,越過我,我看向域狡,和她一起回頭看向那滴血淚,融入我身後那地承載記憶的水滴。

成功了嗎,念兮。

我接過水血相容形成的金藍色的晶淚。那邊域狡將忘兮和念兮托起,輕輕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緩緩的站起,不在看我。

「這片海每過五百年就有一只鯤成型,然後繼續這樣的祭祀,他們或生活死,但最後都會留下自己一滴眼淚」

「那只雌伏五百年的鯤,名女那,昕冉你該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看向金色的海,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流出一滴眼淚。祖母是,姑姑是,我是,念兮也是,當年神帝大人的英雄救美造就的不是一段美好的姻緣,而是來自天王莫須留下最殘忍的詛咒。

那麼師父是帶著怎樣的心情來看待我,是想償還自己父親曾經留下的罪孽嗎。

我真想找個地方好好哭一場,師父應該沒有預料到,我會自作主張的生下念兮吧,否則她就不會封印我的記憶,不僅是關于旭俞的記憶,還有念兮。

舉起手中的女那,姑姑你會和念兮一起活下去,而我會在那金色的海里,陪伴著你們。

域狡緩緩退到一邊,我將女那放在念兮的上空,然後傾盡一身的靈力精血,將女那融進念兮狹小的體內,直到金光全部融入念兮的體內,我才放下一口氣,任自己體力不支倒在地上。

「域狡將念兮和忘兮帶出南極」

域狡低下頭看了我一眼,「我五百年後還會回來的」

「好」我微笑著點點頭。我已經沒有力氣了,低下頭,得到域狡的承諾就好了,域狡想來不會失諾的。我親眼看著域狡帶著念兮和忘兮離開,低下頭,全身放松的躺在冰上,眼前金色的霧氣漸漸變得模糊,耳邊似乎又傳來了域狡的悲鳴。

不過已經結束了,不是嗎,我扯起最後一抹笑,將最後出現的一張臉印在腦海中。

旭俞,對不起,我傾盡一生都無法還你,只希望你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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