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笑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末了說道︰「在這座山谷中,馬二龍的優勢太大,要想收拾他,只有釜底抽薪,要嘛破了這山谷的風水局,要嘛便想辦法讓那些被鎖在這座山谷中的無意識的精神能量消亡。」
張永寶問︰「哪個更快?」
許三笑道︰「這山谷里的陰氣聚攏了幾百年,就算破了風水局,等它消散了也要幾年,所以當然是後者更快些小說章節。」
張永寶又問︰「你有什麼想法?」
許三笑道︰「最快的辦法倒是有一個,玄門邪道有三寶,其中有一尊導魂鐘,就是專門收集這種能量的,對付這山谷里的陰兵最是合適不過,只是那東西現在郭道安手中,從他手中取來的難度未必比從這山谷中把馬二龍揪出來小。」
張永寶想了想,道︰「那看誰去取,這件事交給我來辦,那個什麼導魂鐘你會用嗎?」
許三笑道︰「這個自然。」
張永寶道︰「我去取東西不難,但就怕我一離開,里邊的那小子拿到東西趁機逃了。」
許三笑搖頭道︰「這倒不必擔心,如果我猜的是對的,這山谷里的秘密地點用了上萬人修造一年多才建成,工程肯定不小,里邊多半有厲害的機關布置,馬二龍雖然不簡單,卻未必強過當年布置下這風水大局的高人,他想輕松拿到東西,估計不太可能,而且我還懷疑他發現這里不是一天兩天,到現在還沒拿到想要的東西,短時間內又能有多大作為?」
張永寶道︰「肯定是這樣,這麼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我不相信是他湊巧在逃亡路上遇上的。」
許三笑道︰「既然是這樣,咱們就沒有必要守在這里等他出來,更沒必要現在就進去跟他決戰,不如現在回去準備好所需的東西,再回來找馬二龍算賬。」
張永寶問︰「如果你猜錯了呢?」
許三笑道︰「盡人事听天命,這件事做成了,咱們功德無量,假如我猜錯了,就讓他再多活幾天。」
張永寶思索片刻,也沒什麼好辦法,終于一跺腳,道︰「就按你小子說的辦!」
????????????
三人回到艷陽縣,已是次日上午。
張永寶告辭離去,劉楓開車把許三笑送到縣委。
許三笑記起上次的常委會只開了一半,拿掉錢寶坤的提議還沒討論完,但依照當時的情形,局面對自己無疑是不利的,但現在玉剛突然接替了龔佔光的職務,艷陽縣委的局勢為之一變,此消彼長,現在自己一方在常委會上有兩票了,而在另一方面,縣長兼職縣委副書記,這意味著由三人組成的書記例會上自己一方卻佔了兩席。
剛進辦公室,凌少剛便立即尾隨而至,進門便問︰「許書記,有時間嗎?」
王峰說這個人接近自己是居心叵測,從目前幾次常委會上他的表現看,至少還看不出什麼惡意。甚至,他還有過幾次公然支持自己意見的時刻,在外人眼中,凌少剛已經是自己政治上的盟友了。但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還是小心為妙。許三笑還不打算跟他交心,點點頭,道︰「凌部長有事?」
凌少剛進門迅速環視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掛在衣服掛上的,滿是刮痕和污垢的外套,隨口問道︰「許書記這是進山了?」
許三笑神色坦然道︰「是啊,昨天下午歇馬鎮上來了幾位客人,非要到山里走走,只好陪了一趟,鬧騰到很晚才下來。」
凌少剛言歸正傳道︰「許書記,你跟張縣長的私交不錯?」
許三笑嘆了口氣,道︰「凌部長,這話我也就跟你說說,我和張玉剛確實有些私交,但也就是不錯,真談不上多親近,他來艷陽縣工作這麼大的事情,我事前一點都不知道,你說我們的交情如何?」
凌少剛道︰「是這樣啊,本來我以為張縣長的到來會帶來些變化,可是昨天在接風宴上,我听他喊了那句話後才知道,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許三笑問道︰「他說什麼了?」
凌少剛把張玉剛昨晚在接風宴上喊出的那句話復述了一遍。
許三笑听了,登時面露怒色,啪的一下,狠狠在桌上拍了一記,叫道︰「封建官僚主義作風,活土匪,公然罵老子,他又是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張晉澤的重孫子,他憑什麼處處壓老子一頭?整個兒一大草包!」
凌少剛面露驚色,問道︰「你說他是張老的重孫子?」
許三笑點頭,推心置月復的說︰「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升官跟坐火箭似的?這小子是個標準的紅四代。」
凌少剛听了,面色數變,沉默了一會兒,告辭離去。
許三笑看著他的背影,這人果然如王峰所料。
????????????
縣政府方面,縣長辦公室里,賀知元正在這里跟新縣長‘談工作’。
張玉剛突然拍案而起,聲音陡然增高了八度,喝問道︰「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賀知元道︰「張縣長,您別誤會,許書記這麼說也許並無惡意????????????」
張玉剛氣急敗壞的樣子,「他他媽指名道姓說我是大草包,活土匪,這還叫沒惡意?」
賀知元說︰「張縣長,無論如何請您別生氣,我跟您說的目的是提醒您一下,絕不是故意要在你們之間制造矛盾,更不想惹您生氣。」
身為常務副縣長,又是艷陽縣里的老資格,他完全沒必要在張玉剛面前這般低聲下氣,之所以把姿態放得這麼低,就是為了增強玉剛身上的優越感,好讓玉剛更容易被激怒。
張玉剛果然沒有讓賀知元失望,他怒罵著︰「許三笑,我日你大爺的,老子跟你小子沒完。」
賀知元道︰「張縣長,實不相瞞,我其實對這個人的工作方式也有些看法的,就在您來艷陽縣報到的當天,他還在常委會上大放厥詞,公然反對縣委和縣政府的決策,我見過工作作風霸蠻的,卻從沒見過像他那樣蠻橫無理的,做事情全憑個人好惡,毫不講原則,對人不對事。」
張玉剛氣呼呼的︰「賀副縣長,你不必多說了,姓許的先不給我面子,然後又在背後詆毀我的名譽,他覺得自己了不起,不把我看在眼里,我張玉剛卻不是好惹的,你等著看,下次常委會上我一定要讓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