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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面子和義氣

張玉剛打了楊許昌的秘書李東耀一記大耳光。由此引發了兩個問題。華夏有句俗語叫打狗看主人。這一巴掌打在李東耀臉上,落的卻是省委副書記楊許昌的面子。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打人犯法,當然,敢打李東耀一嘴巴的人是不會在乎這個的。所以還是要回到第一個問題上邊來。

記得王峰前陣子還說起過面子的問題。

在官場混,有兩樣東西必須保住,一個是位置,另一個是面子。華夏是一個被江湖泡透了的社會,江湖文化滲透到官場中,集中表現出來的是山頭主義,面子主義。位置在才有人追捧,才豎的起山頭。面子大,才有人重視你的面子,才處處體現的出位置的價值。

一個有位置的人被落了面子會怎樣?必須盡一切可能撿起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官場是最現實的所在,通常情況下,官員掉地上的面子要是不撿起來,就會被視作要倒台的征兆,能力和魄力不足,不值得跟隨,試問,一個連自己的面子都保不住的官員,又怎麼會保得住下屬的面子?當你與政敵搏殺,最需要老大拉一把時,卻發現這個老大是個慫包,你還會放心的把後背交給他嗎?

許三笑當r 非要將穆仁星弄走,便是出于這個考慮。在官場中混,有仇不報只可能存在于地位相差懸殊的兩個人之間,因為那樣可以顯示上位者博大的胸懷,得到宰相肚里能撐船的雅稱的同時,不必承擔被政敵擊敗的風險。而在正副書記這半級之間若也想玩這套,保證會死的很慘。這就好比踢球,曼聯踢水晶宮可以讓兩球三球,如果踢阿仙奴也這麼讓,保證慘敗。

通常,官場里的規矩,出了這種打臉的事情,首先要驗證的是面子是不是已經掉了,被打臉並不一定完全代表面子掃地,比如打人一方強大無匹,被這樣的人物打落了面子,就不必考慮面子的問題,而應該優先考慮位置的問題。

許三笑不怕事兒,卻擔心會因此連累明顯有些年少氣盛,意氣用事的張玉剛。見李東耀帶著憤怒和委屈離開了,料想此事不能善了,正打算讓米粒兒收拾起煮茶的這套行頭,讓張玉剛趕緊離開。

張玉剛卻說,「許書記不必這麼做,咱們該喝茶還繼續喝茶,人是我揍的,我一走了之也不過是躲了和尚躲不了廟,你就算現在等在這兒,跟楊許昌正面沖突一下,他就會不跟我計較了嗎?你放心,哥們兒師出有名,這麼個癟三我還揍的起。」

許三笑正s 道︰「楊許昌非比尋常,我早已經把他給得罪透了,所以無所謂,而你卻完全沒必要跟他正面沖突。」

張玉剛不悅道︰「許書記,我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哥們兒跟你是一見如故,可我怎麼覺著你有點瞧不起哥們兒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許三笑不能再拒絕了,只好點頭道︰「好,不過一會兒如果楊許昌來了,你不要再頂著鬧了。」

張玉剛卻說︰「他未必能來,只要他听明白了我說的那幾句話,就該知道打落他面子的人是張晉澤,而不是張玉剛。」

果然,楊許昌沒有來,卻等來了接待干部。

頗為客氣的︰「經過核實,的確是楊副書記簽發的這張通知單,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廣場離學校門口不過百米距離,剛才發生的事情這位接待干部看的很清楚。之前向他打招呼,留難許三笑的人是李東耀,現在通知他放行接收許三笑入學的人卻換成了楊許昌。這其中的變化只說明了一件事,楊許昌先服軟了。親自打招呼意在說明這件事他並不知情。當然這話不能由楊副書記親口說,得由別人代傳。

接待干部又對張玉剛說︰「楊副書記剛才一直在開會,李秘書過來這件事他並不知情,在得知李秘書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可能傷害到了張晉澤老先生後,楊副書記非常震怒,已經狠狠批評了李秘書,還請張書記不要介懷才是,楊副書記還讓我向您轉達對此事的歉意。」

張玉剛看來也深諳進退之道,客氣的說︰「這件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實在是因為我對家里老爺爺太尊敬,一下子听到有人拿他當年的經歷說事兒,而且語出輕蔑,便一時沒克制住,也請你代我向楊副書記和李秘書轉達歉意。」

許三笑招呼米粒兒收拾東西,接待干部說︰「黨校學習不是全封閉的,你可以選擇住校,也可以選擇自己在外面住,我看你帶來這麼多東西,原本就沒打算住校吧?」

許三笑正有此意,道︰「那我就住在外頭好了。」

接待干部道︰「如果住外頭的話,那手續就簡單很多,填一張走讀登記表,領一張學員卡就可以了。」

許三笑跟張玉剛說,「你等我一下,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

許三笑辦妥了入學手續,拿到學員卡,離開黨校。

張玉剛果然一直等著。經過剛才的事情,哥兩個也算共同經歷了一次考驗,此刻頗有些惺惺相惜,若不痛飲幾杯便不能抒發胸中情懷。

張玉剛說︰「迎香路上有一家鴻賓樓不錯。」

許三笑興沖沖地︰「那還等什麼啊?」

米粒兒說︰「天還早,要不咱們先找個住的地方吧。」

許三笑道︰「鼻子底下有嘴,兜里有錢,找個地方有什麼難的,還是先喝酒去。」問張玉剛︰「你有沒有女朋友?有的話叫過來一起吃個飯,順便認識認識,兩男一女可有點y n陽失調。」

張玉剛笑道︰「等哥們兒一會兒,保證找個人來把小嫂子陪好了,咱們說好了,今天必須我請客。」

許三笑說︰「吃個飯有什麼好爭的,你要請就隨便你,反正以後機會多的是。」

鴻賓樓前,張玉剛用電話叫來一個身材苗條模樣極佳的女子。許三笑一看見這張全省人民喜聞樂見的臉,立即說道︰「不用介紹了,林雨樓小姐,新近最火的魔術節目七十二變的美女主持嘛,我身後這位可是你的腦殘粉,一直都在電視里看,這回總算見到活的了。」

許三娃子的話有點粗俗,听慣了粉絲贊美的林雨樓黛眉微蹙,瞥了一眼張玉剛。後者為她引薦許三笑,當說到許三笑只是南山市艷陽縣的一個小鎮的黨委書記時,她的臉上閃過一抹輕蔑,道︰「原來是許書記,你好,我是林雨樓,玉剛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指米粒兒道︰「這位是嫂子嗎?」

米粒兒稍顯局促的說︰「你好,林小姐,我叫米粒兒,經常在電視里看你的節目,你本人比電視里還漂亮。」

許三笑在心中微微一嘆,這就是小丫頭和小媳婦李燕之間的差距了,換做李燕就算是面對第一夫人也未必會局促。

張玉剛招手往里讓,道︰「得了,這兒沒吃沒喝的也不是說話的地方,都別杵著了,咱們進去好好喝幾杯。」

包廂里,許三笑和張玉剛開懷暢飲,酒到杯干,聊的十分熱烈。米粒兒守在許三笑身邊,夾菜倒酒,話很少。林雨樓夸她兩句漂亮,都能讓她臉蛋兒立即紅撲撲的。林雨樓的樣子一看就是久經戰陣的,不僅嘴皮子了得,喝酒同樣不含糊。很會調節氣氛。從她與張玉剛接觸的態度就不難看出,她對張玉剛非常主動。

酒過三巡,張玉剛打開話匣子,說道︰「許咱們還是別叫職務了,許書記張書記的這麼一叫,別人那麼一听,得!一對兒酒囊飯袋在這兒給黨丟臉,我的意思是咱們兄弟相稱怎麼樣?」

許三笑說︰「我也正有這個意思,你的履歷我看過,你比我晚一年,但生r 其實只差一個多月。」

張玉剛道︰「差一天也是差,從今後我就管你叫許哥了。」

許三笑道︰「我就叫你玉剛。」

張玉剛哈哈一笑,看了一眼林雨樓,道︰「行,只要不叫小剛,怎麼都好。」

林雨樓站起身對米粒兒說︰「嫂子,他們男人的話題咱們听著多悶啊,剛才我進大堂的時候看見那邊有個玉石展,咱們去瞧瞧熱鬧去。」

兩個女人離開,張玉剛正s 問道︰「許哥,咱們哥倆一見如故,說話不必顧忌,我想問問你是怎麼得罪楊許昌的?記得在隴南村那會兒,有一回到鎮上開會,听到些傳聞,說縣委書記程雪峰對你印象很不好,據我所知程雪峰和楊許昌曾經一起在北溝縣共事過,這里邊是不是有什麼聯系?」

許三笑微微一笑,道︰「楊許昌對我有看法不只是因為程雪峰,只能說有一部分這方面因素,太具體的不方便說,不是因為你我交情沒到,而是因為這種事跟誰都不好說。」

張玉剛會意的點點頭,道︰「肯定跟女人有關系。」

許三笑贊了句兄弟你慧眼如炬,不過還是不能跟你說太具體的。說到女人,許三笑隨口又道︰「你這個女朋友大名鼎鼎,走到哪都夠招眼的。」

張玉剛道︰「不算什麼女朋友,就她這樣的我要是敢領回家,我們老爺子非把我腿打瘸了,逢場作戲,相互利用而已,這娘們想找我哥幫忙辦點事兒,搭不上張玉強,所以找到了張玉剛,你知道團委的工作想干總有,不想干一年能閑三百六十五天,我跟她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二人正說著話,忽然包廂門一開,酒店服務員急忙忙走進來說道︰「下邊有一位姓米的小姐是跟您二位一起來的嗎?」

許三笑點點頭,問道︰「什麼事?」

服務員道︰「您快去看看吧,那位米小姐把展商的一只玉壺打碎了,正爭執不下快要搞起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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