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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年度工作總結

何問魚不辭而別,空余悵惘在心中,回味悠長。

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許三笑痴痴注視著榻上她留下的那朵嫣紅,那是她向至真至純的靈性世界的獻祭。這集靈性之大成,武道之究極于一身的傳奇女子,就這麼離開了自己。這一夜的春風已吹入靈魂深處,升華了彼此的心靈,這種感覺無所謂愛和欲,只關乎精神世界領域里最高級的享受以神相合。

雖然修行被壓制在七重以下,許三笑並不以此為意,心頭悵惘卻是因為伊人歸去如仙,卻不知何年何月何夕才能再見何?

日子總會過去,無論是難過的還是美好的。

一星期後的一個上午,歇馬鎮黨委及政府年度工作會議正在緊張進行時。

以往的討論會已經成了許三笑的一言堂,原因無他,硬邦邦的政績之外,只許書記講話時超強的氣場,便讓人興不起反抗之念。精力充沛的仿佛不是人類的許書記,記憶力超群,工作中的問題事無巨細都了如指掌。在這樣的領導面前沒人敢弄虛作假,如今,歇馬鎮政府的工作作風煥然一新。

許三笑在會上拍桌子瞪眼,揪住穆仁星職責範圍內的兩項工作大做文章。先把穆仁星說的泫然欲泣。而後話鋒一轉,又開始重點表揚楊紅菱分管的工作如何如何出色。最後說,現在就請楊鎮長向歇馬鎮黨委全體成員做年度工作報告。

所謂年度工作會議的主要內容便是打板子分果果,誰挨板子,誰吃果果,板子打多重?果果吃多大?大家都盯著楊紅菱手中的那份正政府年度工作總結報告。

由王峰妙筆生花書就的年度工作總結經過楊紅菱之口讀出來,各個方面的數據被擺出來,漂亮的不漂亮的一目了然。與會的黨委成員們一個個听的一清二楚。事實勝于雄辯,工作成績擺在這兒,接下來論功行賞皆以此為依據,誰想說什麼也說不出。

無論多強勢的領導,也不能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踩一個的同時務必要記得捧起一個來。下邊若是被踩成鐵板一塊,領導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把所有工作自己干了。

穆仁星與楊紅菱,該踩哪個,該捧哪個,還用問嗎?

自從芙蓉茶樓事件後,許三笑刻意跟楊紅菱保持了距離。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那一晚的刀光劍影雖然沒有被公諸于眾,但在歇馬鎮上民間早已有各種版本的傳聞。其中最盛的一個版本更認為,這件事正是歇馬鎮政府兩位主要領導爭鋒導致的。在這些風言風語中,楊紅菱始終保持沉默,工作上仍然一絲不苟盡職盡責。

語言總不如行動更有力。楊紅菱所做的一切,許三笑都盡收眼底。

楊紅菱的工作報告結束時,與會的黨委成員們多數都是一副歡欣鼓舞的樣子,只有一個人的面色不大好看。便是穆仁星。

許三娃子整人,並不按照底層官場常見的套路走,既沒有陰測測的背後下絆子,也沒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明火執仗上來就弄。而是采取了先孤立後掌握實證,光明正大按部就班,完全是一副陽謀的架勢,將穆仁星在基層干部選拔中營私舞弊,以及干部隊伍管理不作為等做法一一例舉出來,最後提出,要向縣級黨委建議,罷免穆仁星歇馬鎮黨委副書記職務。

穆仁星听罷,潸然淚下,強者的哭泣可以收買人心,智者的哭泣可以迷惑人心,而他只是個弱者,哭不過是卑做風語。

在華夏官場做官,無論是高層還是底層,開會的功夫絕對是必修課。黨領導的可以不懂業務,但必須懂得如何開會。

自從許三笑執掌歇馬鎮,過去常開的黨委班子會幾乎被取消,會還是常開,不過通常都是全體黨委成員大會。會議流程也被簡化了許多。一般情況下,由許三笑自己先做開場白,然後詢問黨委成員們工作中有什麼問題,黨委布置下的工作目前進度如何?各抒己見之後,再由許三笑做最後總結性發言。然後便散會。這種做法有效的遏制了其他聲音的產生。弱化了黨委班子成員手中的權力,杜絕了小集團的產生。

許三笑開始做最後的總結發言。

「同志們,今天我不打算講工作上的事情,該說的話,楊鎮長在年度工作報告里已講完了在此,我想跟各位談一談關于家庭和事業的話題,這個話題很大也不容易說的讓人信服,因為每個人的際遇各不相同,生活給咱們每個人的選項也不一樣,所以無論我說什麼,都只能是一家之言。我說這個,不指望各位信服,只希望能對各位產生些積極的影響,也算是對我自己的一個鞭策和提醒。」

現在,許三笑身邊已凝聚了一批人,謀主王峰,得力干將有于海和鄭成飛,準情人兼工作伙伴楊紅菱,掌管財權的秘密情人蘇麗娜,當然,更少不了最知近的小媳婦李燕和小道侶米粒兒。在與這些人相處的過程中,難免會生出諸多感慨。今天這番話正是有感而發。

「我們在座的每一位干部在盡責服務于人民,忠誠于黨和國家的同時,還擔任著家庭里的角色,要對家人盡責,對老人有兒女之責,對兒女有為人父母之責,對伴侶有夫妻之責,我跟各位一起搭班子,咱們是一個團隊,彼此間相互也有一份責任,責任,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而每個人對待責任的態度卻不盡相同。今天散會前,我建議咱們靜默五分鐘,思考一下各自的責任,順便想一想我們還有哪方面的責任沒有盡到,下來之後,對這個話題還感興趣的同志可以來找我繼續談談。」

這是一個信號,穆仁星要完蛋了,接下來誰會抓住機會拾級而上?誰又會坐失良機?許三笑已經把均等的機會丟出去,就看這些黨委成員們誰的悟性高了。

散會後,楊紅菱第一個來找許三笑,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許三笑略約猜的到她要談什麼,不過卻沒什麼心情跟她談。省城衛視招人工作開始了,答應白夢江的事情也該落實了。

「我今天必須去省城一趟,你要想談,哪天去我家,咱們慢慢談你跟你我之間,以及你爸爸他們跟我之間的問題。」

歇馬鎮景區管理中心,辦公室里只有蘇麗娜和許三笑。

「車本來就是你的,還說什麼借不借?」蘇麗娜一邊往後躲,一邊將奧迪車的鑰匙丟給許三笑。

「人呢?」許三笑接住鑰匙,並未停下,反而往前逼近,語氣十分霸道的問。

蘇麗娜被逼到角落里,往外看了一眼,此時正是中午休息的時間,院子內外都靜悄悄的。看著許三笑噴火似的,漆黑如墨的雙眸,竟興不起拒絕的念頭,點點頭,道︰「人也是你的。」

許三笑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腰肢,吻了上去

啊!!!蘇麗娜一聲嬌呼,喘息著問道︰「干嘛要的這麼急?」

許三笑道︰「我恨你們這些女妖怪?」

蘇麗娜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句話中的語病,又問道︰「什麼叫你們這些女妖怪?誰刺激你了?」

剛才一輪無技術含量的沖鋒陷陣是在地面上完成的,蘇麗娜這會兒雙腿酸軟,在許三笑身上掛不住了,道︰「去那邊坐著好嗎?姐實在是受不了你了,讓我用別的方法幫你發泄出來行嗎?」

許三笑端著她的身子,無聲的向後退了一步,坐到椅子上。說道︰「我知道你想做什麼,不過今天不行,沒洗,對你不尊重,等我從蓉城回來,洗的干干淨淨的,你想說不都不行。」

蘇麗娜听的感動,這個男人是尊重自己的,奮起精神撲到許三笑懷中,叫道︰「傻弟弟,要吧,要吧,你就是要姐姐的命,都可以給你。」

許三笑憐愛的說︰「對不起,我剛才有些魯莽,心里有股子火氣,上午開會的時候沒發干淨。」

蘇麗娜道︰「看出來你有點不對勁兒了,誰招你生氣了,能跟姐說說嗎?」

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其實卻堪稱女中丈夫,是個可以傾訴商量的人。許三笑于是把那晚的事情以及何問魚的離開說了一遍。

蘇麗娜听罷,不禁嘆道︰「我想何小妹這麼做也是為你好,她畢竟是負責宗教事務工作的人,你又是她監管的對象,而且她和你的關系跟你我之間一樣,都要面臨著輩分的差別和世俗的不認可,現在你硬要跟她在一起,阻力太大了,你要是沒有足夠強大的能力,結果肯定不容樂觀。」

許三笑道︰「她的每一個念頭我都知道,的確如你所說,但理解歸理解,接受是接受,可能是我還沒修煉到,所以才借著欺負你發泄情緒。」捧著她的臉,溫柔的︰「真的很抱歉。」

蘇麗娜搖頭道︰「不必道歉,一切都是姐願意的,你這個時候能想到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許三笑為她穿好衣服,提褲子的時候卻發現剛才蘇麗娜流了很多水在上面。蘇麗娜也看見了,夏飛雙頰道︰「都是你弄的那麼激烈,要不我現在出去給你買條褲子吧。」

許三笑看一眼時間,說︰「跟白夢江約了時間去接白夢琳,現在已經遲到了,我必須走了。」

蘇麗娜目送他出門,抿嘴笑道︰「你就這樣去接人家小姑娘,有多少人夠你丟的?」

許三笑開著奧迪車來到白夢江家,接上白夢琳趕往省城,一路無話,順利進城,給嚴朝輝打了個電話問明地址,模索著找到嚴朝輝家所在的小區。在大門口被保安攔下,按照人家的指示將車停到小區外的地下車庫里。步行回到大門口,正打算進門。忽听身後傳來一聲尖叫,回頭一看,只見身後不遠處一個女人摟著個包,面對兩條正奔過去的大狗,驚慌失措的尖叫著。居然是嚴朝輝新娶的年輕妻子齊思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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