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筠靈巧的手觸模在堅實的地方,情.欲便如羽毛似的,撩撥著男子的心弦。
「皇上,紫筠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皇上,時時刻刻都在等待著皇上來寵.幸。今夜,就讓紫筠好好伺候您吧……」她口中的酒氣噴薄而出,帶著濃烈的情.欲,和甜甜的蜜糖氣息。
然,此話一出口,卻如一道無形的咒語,令男子的手指戛然停下。旋即,頭部抬起,懸在女人的上方,探詢的目光看著她的臉。
「皇上……」女人帶著不祥的預感,竭力使得自己的聲音听起來能夠蠱惑人心。
男子卻冷魅地看著她的面容,好似不認識一般丫。
女人被看得毛骨悚然,酒勁兒醒了一大半,卻不甘心就這樣毀掉遲來的初.夜,遂堆著笑,試圖將白女敕的手臂攀援上男子的肩頭,「皇上,讓紫筠繼續伺候您吧……」
不說還好,這一說,男子竟然霍然從她身上躍起,下了床榻,拾起掉在地上的衣衫,往身上穿著媲。
「皇上,您、您這是做什麼?」岑妃半.果著身子坐起,望著男子倒三角形的上半身。因了著急,聲音打顫,听起來是不知所措的。
「朕倦了。」只這三個字,穿好衣衫,決然離去,竟不帶一絲一毫的溫情。
望著皇上無情的背影,岑妃一反常態,並未亮出上次那樣的招牌性嚎啕哭聲,而是怔怔地呆坐在榻上,看著無情關合的房門。
直到翠兒慌里慌張跑進來詢問她是否安好,這才緩過神來。然,還是沒有哭泣,眼眶里竟然連一滴淚水都沒有。
「娘娘,皇上他……」翠兒不敢問得太深,只能欲言又止。
「翠兒,本宮與那個卑賤的庶女是否有幾分相似之處?」新妃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婢女一愣,「娘娘怎麼會問起這個?」
「回答本宮,是還是不是?」厲聲責問道。
翠兒抖了個激靈,「是,娘娘和二小姐雖然不是一母所生,相貌卻有神似之處。尤其是眉眼之間,十分相像……」
「夠了!」岑妃粗暴地打斷了婢女的話,「如此說來,只要那個死丫頭存在一天,本宮便無法得到聖寵。」
「奴婢沒能明白娘娘的意思,難道娘娘……」
「為了達成母儀天下的願望,本宮將不惜一切代價!」貝齒咬住嘴唇,杏目眯起,「更何況只是個愚鈍的庶女!」
翠兒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又靜靜地闔上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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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的隊伍終于到達了邊境小鎮天雲鎮。
才休養生息了幾個時辰,就有邊境的戍守前來匯報,說已然遙遙地看到了送親隊伍的蹤跡。
青箋便和迎親的侍衛們一起到兩國交界的地方去等候,總不能讓人覺得怠慢了,——兩天前這里就已經森嚴戒備,不允許尋常百姓在此逗留,就連日常的貿易交流都暫時停止。到底是和親的大事件,不能出一點紕漏。
大約等候了一個時辰,但見華麗的送親轎輦從遠處行駛了過來,四周圍繞著十幾個攜帶著兵器的騎馬侍衛,個個孔武有力的樣子。
「老大,如果那些侍衛非要過境怎麼辦?」凌舜的副職走到他身邊耳語道。
「照道理,對方應該知道這是不被允許的。可若是他們非要過境,我們也不能直接硬攔。到時候可以采取‘一盯一’或者‘二盯一’的方式予以監視,一旦發現有異常行為,直接就地處決。」凌舜冷靜地命令道。
「是。」副職匆匆離開,將命令發布到每一個具體的盯防侍衛。
「丫頭,若對方的侍衛執意過境,你切記要一直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以便我隨時保護。」凌舜攬著青箋的肩頭,低聲叮嚀。
青箋淡然搖頭,闡述自己的看法,「哥,我覺得他們的侍衛不會過境,再昏庸的皇帝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這麼明顯。重點要防備的不在那些侍衛,而是那個肯嫁到代國來的長公主,以及隨同長公主過境的隨從。」
「你的意思是……」問得遲疑,是因為已經猜測到了什麼。
青箋點頭,「看情況再說吧。」
兩人並肩而立,目視著由遠及近的送親隊伍。
終于,龐大的送親車馬隊在邊境線那邊停了下來。就見那些隨行的侍衛下馬之後列隊站在轎輦兩側,一個領頭的吆喝了一聲什麼,眾人便齊刷刷地對著大紅色轎輦跪了下來。
隱約听到轎輦內傳出一個嬌弱的女聲,眾人又呼啦啦都起身。旋即,紛紛翻身上馬,站到轎輦後方,面對著代國的迎親隊伍。
接著,大紅色轎輦被車夫趕著過了邊境線,晃悠悠來至迎親隊伍前面。
轎輦停穩當之後,車夫跳下來打開了轎門,但見一個紅衣女人搖曳著從上面走了下來。
在場的迎親侍衛都是于宮中當差的,雖然宮里現今只有一位貌美的妃子,但絕對不乏可人的宮娥,因此他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男人。然,此女的出現,到底還是令眾人眼前一亮,個別侍衛的注目禮持續到了女子走到隊伍前開口說話。
「請問,哪位是代國負責迎親的使節?」女子一開口,嬌羞柔美的聲音便漫布四散,原本剛把目光挪走的侍衛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過來。
「在下就是代國的迎親使節,女官岑青箋。」青衣女子轉頭看著凌舜,「這位是迎親侍衛長,凌舜。」
「兩位好!我是烏蠻國和親使蘇婉雅,」隨手指了指身後,「轎輦上的是我烏蠻國的烏彌長公主。」
青箋听聞,便和凌舜一起,走至大紅色轎輦前,並肩施禮,「拜見長公主!」
「免禮。」嬌俏的女聲從里面傳了出來。
這時,蘇婉雅也跟了過來,「兩位,為了趕在大婚之日前到達皇城,我們即刻啟程吧。」
說話的當口,眼楮一直盯著青箋的臉看,雖不帶異樣的神情,眼神里卻藏著什麼東西。
青箋跟凌舜對了個眼色,「那就啟程吧!」
凌舜看向蘇婉雅,「既然長公主帶著和親使,迎親使就不必上轎輦打擾了。若是有何吩咐,請和親使吩咐在下便是。」
「還是請迎親使上我們的轎輦吧,」杏目瞟了瞟迎親的轎輦,「我們的轎輦很大、很舒服,別讓迎親使在那個小轎子里遭罪了。」
說完,嘴角噙著笑意,驕傲地挺著聳.起的胸口,擺著柳腰上了轎輦。
「哥,我上去了。我是迎親使,是應該伺候在長公主近前的。」青箋舉步預備上轎輦。
凌舜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嘴巴湊近她的耳際,「你之前的話有道理,這個和親使不簡單,當心著點。」
青箋淡然一笑,「放心吧,她的目的不在我這個小小的迎親使。」
語畢,提起裙角,邁步上了轎輦。
進入之後,她並未即刻打量里面的奢華配飾,而是給端坐在榻上的粉衣女子行了個萬福禮。
「起來吧,以後都是自家人了。」長公主的態度十分和藹可親,毫無架子。
「長公主,您還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在下。」青箋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子。
「雖然你是女官,可終究都是宮里的奴才。怎麼你在未來的王妃面前不是自稱‘奴婢’嗎?」未及長公主有所示下,蘇婉雅率先發難。
青箋淡然一笑,「在下在宮中是奴婢,但卻是皇上宮里的奴婢。若是有一天被派到六王爺的玉章宮,便會在長公主面前自稱‘奴婢’了。」
烏彌見氣氛有些微妙,便招呼著二人坐下。
到底是公主的身份,兩人都要顧及到公主的面子,遂各自坐好。
言語之間倒是未有交鋒,蘇婉雅的眼神卻如利劍一般,不停地刺向青箋。起初青箋刻意忽略,最後索性迎著對方的目光看過去,臉上掛著友好的笑容。
蘇婉雅並未回以笑意,冷冷地與她對視幾秒,將目光挪向了別處。
這些細節都被烏彌看到,為了打破尷尬,她與青箋聊了起來。無非都是一些關于衣飾和服裝等女兒家的私.密話,不牽扯到兩國之間的任何敏.感話題。
當晚,青箋安頓好了長公主,便下了大紅轎輦,往自己的轎輦走去。路上,被凌舜攔了下來。
「如何?」他將她拉到一旁,急促地問道。
「暫時還沒有看出什麼端倪。」掩口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疲憊。
「那個和親使不是善類,她沒有為難你吧?」搭著青箋的肩頭,往迎親轎輦處行走。
「頂多就是言辭上不太和善,旁的倒是沒什麼。或許,只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立一立長公主的威風。」又打了一個哈欠。
「好了好了,看來你真是累壞了。趕快上轎輦休息,有什麼事不要自己扛,隨時喊我。」扶著女子的手臂,送她上了轎輦。
「哥,我睡了。你跟大伙打起精神來,做好護衛的工作,千萬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疏忽。」回頭叮嚀凌舜。
「放心吧!有我呢!」推了推女子的肩頭,示意她趕快進去休息。
女子這才安心進了轎輦。
然而,甫一進門,一個冰冷的金屬就架在了脖子上。
「不許出聲,否則馬上就要了你的命!」黑暗中,一個壓低的聲音在她耳際警告道。
女子的心髒頓時「 」亂跳,卻沒有驚呼出口,暗暗深呼吸,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凌舜的聲音傳進了轎輦內,「丫頭,只管放心歇息,明早我叫你。」
因了賊人的警告,女子卻不敢回應。
「丫頭?」凌舜听不到回復,心里生疑,又喊了一聲。
「打發他快點離開。」賊人提示著,將涼涼的東西往下壓了壓。
女子感受到脖子上傳來的痛楚,心知即便是呼叫凌舜入內施救,也無法挽救她的性命,就只能按照賊人說的做。
「哥,我很好,就是太困了,想歇息……」聲音中帶著恐懼,听起來卻很像困倦得沒有精神。
「那你睡吧,明早我來叫你起床。」交代完,凌舜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周圍安靜下來之後,女子鼓起勇氣開口說話,「請你把兵器挪開一點好嗎?我可能已經受傷了……」
聲音軟軟的,沒有進攻性,甚至還有一定的安撫意味。
終于,放在她頸部的兵器松動了絲毫,隨後,挪走了。
「你若是敢呼救,我就一刀斃了你的性命。」賊人低聲恐嚇道。
女子模索著觸了觸疼痛的地方,有些黏稠,應該是流血了,心里便又緊張了起來。不知這賊人究竟是要劫財還是劫色,若是劫財,她這里雖然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卻也可以將身上的金銀首飾拿來打發他,可若是劫色……她不敢想象第二種可能。
再想想,內衛司的侍衛們都沒有發現他上了轎輦,可見他也是一個功夫高手,以她這個弱質女流的體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因此,智取才是唯一的辦法。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決意與對方溝通一下。哪料想,沒等她說話,他卻先開了口。
「有沒有吃的?」誰知他的第一句話竟是要吃的。
「有。白天我在包袱里放了兩個饅頭,只是不知道這麼熱的天氣,會不會發霉……」
「找出來給我。」凶巴巴地命令道。
「好,你等一下。」說罷,模索著走到包袱的大概位置,去翻白天放進去的饅頭。
因了這幾日一直吃行軍飯,胃月復有些受不了那麼多的油水,她便在邊境處尋了幾個饅頭,預備晚上吃。結果晚上被留在送親轎輦里享用長公主帶來的烏蠻國吃食,這饅頭就剩下了。
「別耍花招!」賊人警告道。
女子沒有作聲,找到饅頭之後,舉在手里,「找到了……」
還沒說完,手中的饅頭就被準確無誤地奪走了。然後,便是隱隱的咀嚼聲和吞咽聲。
「干吃饅頭很噎人的,我給你倒杯水吧……」試探著問道。
賊人沒說要,也沒說不要。
女子便緩緩地往桌子那里挪,「你放心,我手無縛雞之力,不會反抗的。」
賊人沒有理她,徑自吃著饅頭。
女子倒了半杯涼茶,轉身走了兩步,「我看不到你在哪兒,你自己拿走我手中的茶盞吧!」
話音剛落,茶盞就被人奪了去,旋即便是飲水的聲音。
女子慢慢蹲,坐在了地毯上,等候賊人吃飽喝飽之後快點離去。以他現在的表現來判斷,可能是個窮途末路的可憐人,上轎輦只為找點吃的。只要她不惹怒他,應該是不會受到傷害的。
終于,咀嚼聲和吞咽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窸窣的腳步聲。
「你、你要做什麼?」女子的心懸到了嗓子眼。難道他飽暖思婬.欲了?
問話剛出口,一個粗壯的身影就來到了眼前。自然,她只是憑借著感覺來判斷他是個魁梧的男人。
一想到被凌.辱的畫面,她便來了勇氣,迅速從身影旁邊竄了出去,預備拼死一逃。死亡和凌辱,她寧願選擇前者。
然,身子還沒有落穩,就被人摁在了地毯上。隨即,雙手被反剪,一個重重的身軀壓在了她的背上。
「想死是吧?」他的聲音及時止住了她的呼叫聲。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忍著痛楚,壓低了聲音質問道。
「怎麼?害怕了?」起身之後單手捏著她的雙腕,將她拉了起來。
「啊……」她疼出了汗,「你到底要做什麼?」
忽然,她感覺到身子猛地向前涌去,然後,重重的呼吸迎面拂來,「睡覺。」
女子听聞,一瞬間頭腦快要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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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在慢慢展開,請親們耐心看下去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