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TER023︰危險的侑士
「這里看來是上不去了。」遙望著頂上的高坡,斜陽,密林,只是這稀稀疏疏的陰影在夜晚中多了幾分陰郁,並不讓人覺得這里是個好去處。
「看來只能在這里等著其他人來救我們了,恩?」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說不明的清澈,誰也說不清忍足到底有什麼打算,或是什麼打算也沒有,只是這個可能嗎?
「哦,我知道了。」的確現在不動才是最好的選擇,人跡罕至的地方誰知道會有什麼潛在危險。
任清席地而坐,看著越發深重的夜,環保著蜷起雙腿的手不自覺緊緊抓了下,額頭輕輕抵在小臂上,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我不知道該怎麼掩飾即將到來的事,在這雙銳利的眼楮下如何遁行。
「會害怕嗎?」隨著問話的聲音,一襲溫暖包裹著任清微微蜷縮的身體,忍足獨特的關西腔在清冷的風里,獨顯一種溫暖。「在這個未知的世界?」
「什麼叫未知的世界啊,我們不都是在這個世界里。我只不過暫時回不到以前的生活了。」不敢忘之前忍足在自己耳邊的問語,不敢忘護緋的話語,也不知該如何承認自己的身份。
在如斯聰明犀利的冰帝天才面前,只有他想知道的,沒有他挖掘不到的,而一直和他來來回回打太極,也不符合我的性格,如果能一次解決這個問題,那最好不過了。
「吶,忍足,為什麼會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啊啦,這可不行哦∼,小清要叫我侑士,不然我可會傷心的!」
似是而非的話直接岔開了任清的問話,忍足笑得是那一個風生水起。這個結論可不能說可是自己經過她的一句話,再加上自己的「大膽」猜測而得出,這樣可是會傷她心的哦。
「……」微眯著眼,看著倒映在水中一輪彎月,清冷撲滿了一池。一邊是閃著微光的火堆,閃閃爍爍,像極了自己此刻復雜的心情。被忍足所攪亂的,一心的平靜。
「呵呵,開玩笑的了!」沒有得到任清的回答,忍足也沒有氣餒或是泄氣的惱怒。只是掛起一貫魅惑的笑,迷惑人心,也許是月光的清冷比不過撒在他臉上的溫柔,也許是鋪滿銀灰的光明亮了她的清冷。那一時間,誰的心扉被誰的笑觸動,誰的堅強被誰的眼楮看透?
「你到底是誰?來這里到底有什麼目的?!!!」突兀地話頓時擊破短時間的沉寂,犀利而又尖銳,冰冷且看不透地眼楮就這樣明明確確暴露在任清的眼前,生生的給人一種被盯上的危機。
「我是誰?我有什麼目的?」我到底是誰,能有什麼目的,我來到這里能有什麼意義?我不知道,我也想問出口,我也想要知道在這里我能有什麼存在理由。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低低的重復著忍足尖銳的話,沒有回答,夜無法回答,也不知如何面對于他。
忍足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突然發覺,在這群人中,無論是誰,岳人也好,慈郎也好,長太郎也好,甚至樺地,都有自己的驕傲,自己的堅持。而忍足,這個看似沒有干勁的人,同樣驕傲著,並深深地愛著自己這群人。所以他不容任何人給的傷害,不容能夠親近他們的人,還存有傷害他們的可能。
原來,忍足也是個極為護己極為尖銳的人,他們,他所在意的他們,有他看護有他守護,沒有任何人可以不經過他的許可而有傷害他們地任何機會。所以才會有他今天的這一系列的事件,只是為了明確我的目的,判定我于他們是否有威脅。
何其有幸,他們得此友人,何其幸運,他們互相守候。何其幸運,我曾經也何其幸運……我可以理解,因為如果是璃兒,也一定會有相同的選擇。得友如此,得友如此……
「我叫任清,我沒有任何目的。」所以,我在這里,想要找到可以讓自己不再冷淡的目的。因為他們,我在改變,因為他們,我想要改變。也因為他們,所以才得到忍足的敵視,忍足,也是個極為護內的人吶!
突然間有些想要任性一次,想要告訴他們關于自己的真相,想要相信他們還是可以承認自己,並且相信自己的。
忍足只是沉沉的看著眼前的任清一股柔和的模樣,沒有憤怒,沒有冷然,有的只是一種理解外加看透了的表情。他突然覺得有些看不懂眼前的人,看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麼,或者會干些什麼。她說她沒有目的,就直覺的想要相信她的確沒有任何目的。
很詫異的感覺,只是這種感覺不壞,有這麼一個能看懂自己的人,的確,他,忍足侑士,是個極為護內的人!之前沒有插手是不覺得眼前的人會有什麼威脅,而現在的防範,是因為她給太多的影響給他們這群人,所以他要確認任清會不會傷害到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不論是誰,都不可以!!!
「可以听我講個故事嗎?就在明天,給你們所有人講的一個故事,一個女孩的奇異經歷。一個故事的結束,往往是另一個故事的開始。」你會相信嗎,你會有什麼反應?
沉寂之聲在任清和忍足間蔓延開來,沒有一絲聲音,蟲鳴也被直接忽略了去。
「不問些什麼嗎?」轉頭,看向忍足,深藍色的發,月光下溫柔的臉頰,不可思議,反正不復之前的尖銳及冰冷。他看懂了什麼,他知道了什麼,他能夠了解到什麼程度?這個我什麼都未曾講,卻離真相最近的人。
「問了,你會說嗎?既然如此,不如等你自己想要說的時候再開口告訴我們。」低沉的關西腔,慵懶的味道,這種溫柔,一旦沉浸里去,就是萬劫不復!
看著那臨河而立的身影,還是很稚女敕的肩膀已經成熟了很多,如此身姿在此時此景,頗有一番遺世而獨立的以為,清風道骨與清冷月光相和融洽,如此,密密的營造出一個牢籠,任誰也難以逃出的溫柔。
這個叫忍足侑士的人,狼一般的人,銳利,慵懶,花心的狼!極為護內的狼!
就像灰姑娘的魔法一樣,十二點準時失效。任清在十點的鐘聲準時敲響時悄然倒下,微微瑟縮著身子,微微皺著眉頭。
「小清,你怎麼了?」听到背後異樣聲響的忍足回首,只看到陷入沉睡中的任清,深深地看著,似想非想似的躊躇著,最後放棄似的嘆了口氣,把外套蓋在了任清瑟縮的身上。
沒有問,因為直覺要他相信,她那矛盾的,但的確無任何目的的存在。所以忍足沒有繼續問,等著任清自己說下去,沒有追尋,那叫……護緋的人,到底是誰!
………………很久…………………很久………之後…………
「喂,侑士,小清,你們在哪里?」焦急但不掩其活潑,是岳人!
「喂——!!」帶些許不甘的猶豫,是戶……的聲音?!!!
「啊,那里有火光!!」是長太郎嗎?
「侑士,小清,你們在下面嗎?」
「岳……」人!看著幾個跟頭,連滾帶跳終于在落下來時雙腳著地的岳人,忍足不得不吞咽下尚且含在嘴里的小心,怎麼自己身邊盡是些不讓人省心的人呢?都不知道先為自己擔心下。
「侑士,小清怎麼了,受傷了?!!!……」看著倒在忍足懷中的任清,岳人是急得來回轉,就差蹦腳了。
「向日前輩,你沒事吧?」長太郎焦急的聲音遠遠地從上方傳來。
「切——,真是太遜了!」
「小清,小清暈倒了,怎麼辦,她受傷了!……」看著明顯已經語無倫次的自家搭檔,忍足既無奈又不得不深深地嘆了口氣,自家孩子什麼時候才可以長大?
「我們沒事,不用擔心,這里有些陡,想辦法把我們帶上去吧……」忍足的語調一貫平穩無波且低沉壓抑,這次更是充滿了無力。至于是否有緊張和擔憂,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吧。或許有也或許沒有,只是都下意識的被名為「溫柔」的紳士行為所掩蓋,無法讓人窺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