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小洞的舌頭卷住,短刀只覺得渾身無力,體內法力再也不能引動分毫了。
小洞舌頭粘住他,拽到自己口中,將短刀一口吞進肚子里。
短刀進入小洞月復內,四周都是腐蝕力極強的粘液,覺得身體和靈魂都在快速消逝,要是不能破體而出,恐怕就要隕落在此了。可他祭出數件自帶靈力的護體法寶,法寶形成多重防護,將粘液擋在外面,卻發現體內法力依舊不能催動分毫。
這讓他不得不感嘆,這只癩蛤蟆真是好手段啊。
情況萬分緊急,他趕忙召喚被他魅惑的沈紅霞,通過她施展了一種靈魂秘術。只見沈紅霞雙眼冒出紅光,照在小洞的頭上。
小洞本來集中著全部j ng力,想迅速消化掉短刀,忽然遭到沈紅霞的攻擊,不由得心中一緊。
他趕忙催動那件護體法寶,只見一層紫s 光幕出現在它周圍,將沈紅霞的攻擊完全擋住了。
然而它催動護體法寶,還是讓它對短刀的壓制出現一瞬間的停滯。
短刀一看到自己修為恢復了運轉,就立刻催動匕首,將蛤蟆的肚皮切開,從小洞的月復中出來了。
剛剛出來的短刀顯得十分狼狽,渾身上下都沾滿粘液,衣服都已經被腐蝕掉大半,氣息也是大減。沈紅霞見此,立即催動空間里的神念之力,轉化為靈力供他恢復。
短刀一邊恢復著靈力一邊全力催動天蟲魅惑術,試圖突破小洞的護體法寶。若是不能突破,小洞那詭異的秘術必定會將自己至于死地。
「天蟲魅惑術,全開!」短刀運起十二分的功力,將魅惑秘術運行到極致。
這門秘術他一開始並不j ng通,後來與迷惑他哥哥的女人交戰,直接將此術境界提升至了第五層。但是哥哥的死亡成為了他的心結,他一直不能把天蟲魅惑術的威力真正發揮出來。
直到封義勛的來臨,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渴望,他終于可以毫無妨礙地施展此術了。
不止如此,他還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里,將此術修煉到第八重小成!
要知道,所有逆天級功法的難度都是無法想象的,當初涅磐聖君修煉涅磐訣也不過是練到了第六重而已,而涅磐聖君已經是仙帝,是修仙者理論上的最高境界。
有了如此逆天的功法,即便是小洞的法寶,短刀都能斗上一斗!
此刻他心神繃緊,此戰,他必須勝。
他要是不勝,就會被小洞那詭異的功法吞噬,或者小洞再舀出什麼更加厲害的手段,他都抵擋不住。
他,還不想死。
其實小洞也很是心虛,眼前這個家伙前世就能追殺自己,今生若是被他奴役了,恐怕一輩子都不能翻身了。
見到短刀如此瘋狂地攻擊自己,小洞本來生出了退縮之心。他本想直接借助天意珠傳送到須彌空間中,可他轉念一想,難道自己要永遠躲在須彌空間中嗎?
要知道,自己在那個空間中,也只能堅持五百年,五百年後,還是要出現在外面。
況且這樣東躲x z ng的生存,他不要。
想到這里,小洞也下了決心,「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跟你拼了!」
緊接著,小洞周圍出現了劇烈的空間波動,波動把短刀卷了進來,把沈紅霞排除在外面。
原來,它竟直接利用與天意珠的聯系,將二人傳送到須彌空間中來。
小洞的法力畢竟只是闢谷境界,剛才的那一次施法,威能之所以如此駭人,就是因為,他幾乎耗盡了體內所有法力,企圖吞噬掉短刀。
可沈紅霞的加入戰場,讓它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如今小洞托著疲憊的身體,舀出了一樣事先準備好的保命寶物來。
只要他將此寶完全祭出,那麼只有元嬰期修為的短刀只會是一個下場——死。
但小洞可不認為他真的會死,原因很簡單。對方是前世就能追殺自己的人,現在轉世于此地,要是踫上了自己,怎會任自己宰割呢?
盡管如此,此戰卻還是要繼續。「去死吧!」小洞月復中發出咕咕巨響,兩腮就像即將吹爆的氣球,一口噴出了一只仙鶴。他一指短刀,「殺了他!」
仙鶴接到命令,馬上化為一道流光,直奔短刀而去。
短刀還在竭力地催動天蟲魅惑術,他認為,只有這項秘術,才能救他于危難之間。
冷冷的海風卷著波浪,濕透了他的衣裳,但他身上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汗水,他此刻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天蟲魅惑術,第八重!」短刀嘶吼,他的秘術竟隱隱壓制住了小洞的法寶,並且威能不斷攀升,渀佛隨時都會攻破小洞的防線似的。
小洞也緊張到了極點,眼前這位美貌男子,是不是覺醒前世記憶了,這威能,完全是天蟲魅惑術第八重大成的威能。
「去,快去!」小洞也急了,要是不能在短刀攻破自己防線前殺死他,自己就要淪為對方的奴僕了。
短刀看到仙鶴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向自己攻擊,心中一片絕望,他知道,自己突破小洞防線的速度,沒有仙鶴攻擊的速度快。
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他卻默默地思念起了封義勛。
「義勛,我才剛剛遇到你,就這樣的要分離了。」
「我的計劃還沒有執行,我要利用仇恨的力量,激勵你不斷修煉,激勵你成為強者!」
「你會憎恨我,無以倫比的憎恨我,然後把弄y n訣修煉到大成,然後你就不再恨我了。」
「至于以後會怎麼樣,我也不知道,就如同我不知道此刻會葬身于此一樣。」
「義勛,再見了,師傅永遠愛著你。」
此時封義勛的意識還在那張大床上哭泣,忽然听到了短刀的聲音。
「他死了嗎?」封義勛覺得,此時他竟沒有大快人心的感覺,反而覺得人生越發的悲哀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短刀動了心。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舍不得與許艷的情。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懦弱無能,沒有勇氣去面對現實中的一切。
他掙扎著,想要從大床上下來,回到靈魂里面,讓意識與靈魂歸一,他想站起來看短刀最後一眼。
可是他動不了,任他如何用力,都一動也動不了。
仙鶴恐怖的攻擊打在了短刀身上,死之海的海水掀起滔天波浪,海水形成一個大漩渦,將小洞所在小船卷入其中。
「成功了嗎?」小洞激動得自言自語道。不過隨後他就雙目呆滯,一副入情很深的樣子,「主人,你還好嗎?」
原來,在仙鶴對短刀攻擊的一剎那,短刀身前忽然黃光一閃,沒等他看清是怎麼回事,眼前就出現了攻擊造成的沖擊波。
他體表被一層黃光護住,沒有受到絲毫傷害,與此同時,他還覺醒了部分前世的記憶。看起來,這是他在轉世之前,給自己留的後手。
短刀幸存下來後,繼續對小洞施展天蟲魅惑術,他的記憶覺醒以後神魂變得十分強大,一下就突破了小洞的防線。
隨後小洞認他為主,這下可就被徹底奴役了。
沈紅霞還在山頂上焦急地等待著。短刀的魅惑秘術不解除,她是不能恢復自己神志的。
一陣空間波動傳來,短刀和小洞就出現在了沈紅霞面前。
「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沈紅霞立即興奮地說道。
短刀看都不看她一眼,說道︰「走,我們去找義勛。」
「去哪里找?」
「我知道一個地方,他一到那里就走不了的。」
沈紅霞略一思考,「奧對了,他肯定是思念許艷了,意識留在那里。」
沈紅霞帶路,將短刀和小洞引到一間大房子里。
「義勛的意識應該就在這兒,你召喚他試試。」短刀對沈紅霞說道。
沈紅霞身處鎮魂幡空間,剛剛施法的靈魂損耗很快就恢復了,此刻她j ng神飽滿,滿懷希望地召喚起封義勛來。
封義勛的意識感受到母親的召喚,沿著神念細絲走來,一直走到魂體旁邊,要是意識進入魂體,他就會蘇醒。
他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不能選擇蘇醒,他,實在難以面對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內心。
沈紅霞的召喚進行了許久,還是沒能讓義勛的靈魂蘇醒。短刀一拍她的肩膀,柔聲說道︰「不要再白費力氣了,他不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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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沈紅霞眼淚頓時止不住的滴落,「他就這麼狠心,不想回來嗎?我費了那麼多的努力…」
短刀隨即步入正題,「把剛教你的認主秘術再對我施展一遍!」
接下來封義勛看到的,是不堪入目的一幕,自己的母親從此淪為短刀的奴隸,短刀還要挾他說,若是他還不醒來,就要對他的父親和姐姐下手。
「你到底要干什麼?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看看,你做的這些都是什麼!」封義勛的意識大聲地咆哮,可短刀和小洞等人都听不到,因為他的靈魂與意識分離,沒有辦法進行傳音。
封義勛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被短刀蹂躪,她的魂體都虛弱了。短刀命令她用鎮魂幡滋養自身的靈魂,鎮魂幡不計後果的滋養,使得幡內空間都縮小了十倍!
「短刀,我錯了,我雖然對你有一絲動心,可你若是這麼做,這絲動心就會被仇恨淹沒,從今天開始,我對你的,只有恨!」
封義勛的意識往前邁進一步,回到了魂體中來。
他的靈魂,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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