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俊俏的小朋友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劉能,劉能轉頭一看,擂台上許艷被焚的地方一層層的圍滿了人,他不顧一切地沖進了人群堆里。他用強壯的身軀擠開了周圍的小觀眾,最終走到了許艷事發現場,現場被一層光幕隔開,這層光幕是透明的,從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兩名高大的闢谷修士,一名結丹修士圍著蕭前庭,似乎是在錄口供,其實事情的經過大家是有目共睹,這三位修士均都是目擊者。像這樣事實明確的案件,辦起案來也就很快,三位執法者很快錄完口供,帶著蕭前庭準備離開,許艷的尸體——那地上的一堆灰燼,還沒有收起,由于案件事實清清楚楚,也就沒有再保持現場的必要了。一位闢谷修士大聲喊道︰「賽場上有沒有死者的同們師兄弟?」
就在此時,劉能終于擠到了光幕外,他大叫道︰「我!」
結丹修士施法將劉能放了進來,劉能一見到許艷化作的灰燼就嚎啕大哭起來。
此刻的劉能已經絲毫不再掩飾對許艷的愛慕之心,他一邊哭一邊傾訴著,他發自肺腑的聲音竟穿透虛空,直接傳到了許艷的耳內。
此時的許艷涅磐訣運轉到極致,雖然外面之過去了一小會兒,可她在鎮魂幡內的空間里已經修煉了一個月,她甚至已經把自己的身軀凝聚出來了骨骼。
涅磐訣是一門十分逆天的功法,從低級到高級總共有九個瓶頸,每一個瓶頸就是一次涅磐,也就是說,每通過一次瓶頸就要死一次,由此可見這種功法的艱難。若不是有封義勛的鎮魂幡幫助,恐怕許艷早已去y n間報到去了。
許艷全神貫注地凝聚著她的新身體,這具身體完全是由靈氣凝聚而成,只要一成功,就立刻達到超凡月兌俗的境界,也就是闢谷期。而且她即將達到的闢谷期不是一般的闢谷期,她突破到結丹期將不會有任何瓶頸。許艷想到這里,既興奮,又滿懷希望,還有點緊張。她希望自己突破到闢谷期以後,自己在宗門里的地位能提高一些,這樣的話,說不定可以為封義勛和斯得c o求情,讓他們倆免于一死呢。
只是涅磐訣重凝身體談何容易,功法稍有差池,不但新凝聚的身體崩潰,還會對自己的神魂造成巨大傷害,嚴重的話說不定會魂飛魄散,許艷一開始修煉得小心奕奕,後來就進入到了一種空靈的狀態,這不但要歸功于此處空間壯大神魂、靈力充裕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許艷的那顆破釜沉舟,勇往直前的心。
如果許艷能一直處于這種狀態中的話,她確實會凝聚出靈體,一躍成為闢谷修士,且修煉到結丹沒有瓶頸的,可劉能的哭泣聲將她從這種境界里拉了出來。
「許艷,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刻起,我就深深的愛上了你…」
「我看到你在幻境的路上走,是這一路上最美的風景,也是我生命中最美的風景…」
「許艷,你可知道,在你和封義勛私定終身的時候,我心如刀割,我夾在你們倆中間,我就是個多余的人,你們就把我當作空氣吧,這樣很好,封義勛就是這樣做的,我當時想直接跳出這旅途,躲開這心靈的痛苦,可我舍不得你。」
「當我死去的時候,是我想看看,我在你心里,究竟能不能佔據一個位置,我就這樣悲哀的結束了我的一生,當你為我哭泣的時候,我很欣慰,但我又有些希望你不要哭泣,要堅強。」
許艷盡管被劉能從空靈狀態的修煉中打擾了出來,可她還在咬牙堅持,因為重凝身軀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一旦停下或出錯,後果不堪設想,她在用她的意志在堅持,c o控著靈氣在魂體內游走,最後化為凝為實質的j ng氣注入身體之中,凝聚這具身軀的血肉,然後憑借靈魂和這具半成品的軀體間的聯系,使身體中產生陽氣,憑借鎮魂幡的保護,凝聚出的陽氣不會消散,這為許艷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使得重凝身軀的難度不再是不可能。然而對心境受到影響的許艷來說,靈力每一次運轉都痛苦萬分,可她已經沒有退路,必須咬牙堅持,一定要堅持,許艷把靈力運轉速度加快,好盡快結束這種無邊的痛苦。
「我知道你比我堅強,否則也不會走的那麼遠。」
「封義勛是一個比較不錯的男人,他也許配的上你,也許不能。我只希望他以後能好好待你。」
「我曾立誓也用一生來守護你,可我沒做到,竟在這麼小的一個比賽上讓你離我而去,我該死,我沒用,還好你愛的人不是我,我不能保護好你…」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白的死去,我會為你報仇的,我要殺了蕭前庭這個混蛋!」
許艷听到了劉能一躍而起,沖向了蕭前庭的聲音;許艷听到了金剛符貼在劉能前胸的聲音,隨後是劉能一拳轟響蕭前庭的風聲,隨後是蕭前庭的一聲慘叫。
劉能一拳將蕭前庭打飛了出去,如果不是蕭前庭緊急情況下給自己貼上一張護體符,恐怕他已經斃命。
劉能見這一拳竟沒能要了對手的命,不由得有些詫異,但他反應絲毫不慢,緊跟著蕭前庭拋飛的身體追了過去,不知從哪里舀出了一把鋼刀,準備直接在空中將蕭前庭的頭顱砍下。
結丹修士見狀不對,食指虛空一點劉能,一道縴細而明亮的閃電從頭頂襲向劉能。
許艷繼續修煉著涅磐訣,「只差最後一周天,只差最後一周天就要成功了,一定要堅持!」許艷對著自己吼道。
就在這時,劉能的一聲慘叫徹底打破了許艷的美夢,她的心神先是被嚇一跳,然後意識到劉能出事了,陷入了懷念與擔心之中,等許艷反應過來她的功法還要繼續運行時,時間已經過了一秒鐘。就是這一秒鐘,葬送了許艷在鎮魂幡中三個月的心血,讓許艷的神魂受到了重創,險些魂飛魄散。
受到重創的許艷完全陷入昏迷狀態,她的靈魂飄蕩在鎮魂幡的空間中,似乎隨時都要消散,鎮魂幡強大的神念之力不斷滋養著她,才使她的靈魂沒有立刻消散。
劉能被結丹修士擊暈在地,被兩個執法修士帶出了場外,而蕭前庭則被結丹修士押走了。
比武大會依舊在進行,不過這已經不關封義勛等人的事情了,他們四人都由于種種原因退出了比賽。
短刀上人的洞府里,短刀和徐常聊著天,徐常坐在短刀上人平時講課的位置,短刀則坐在弟子听課的位置。
短刀上人恭敬問道︰「徐前輩,這幾個小輩您打算怎麼處理啊?」
徐常嘿嘿一笑,懶洋洋地回道︰「我只不過看兩個小輩挺有意思,玩一玩罷了,不過我不會把他們玩死的。先讓他們繼續玩吧,只要別讓他們死掉就行。我得準備一下讓封義勛功法突破的事情。」
「敢問前輩有何辦法讓封義勛突破呢?」
「這個功法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一般的功法需要的都是靈力,神魂,感悟,體力之類的東西。我要準備十個結丹修士,挨個條件來試驗,如果這樣都不成的話,那我就實在沒轍了。」
「徐前輩,您這樣幫封義勛,他卻不知道你在幫他,您難道不怕他將來有所成就以後,不僅不對您懷有絲毫恩情,還恩將仇報,依我說,您這樣做,實在是不值啊。」
「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想法,就算不值也沒關系,我就是想幫幫這孩子。」徐常微笑著回答道。
「不跟你多說了,我回去還有事。」說著,徐常就直接消失在了短刀上人眼前,短刀甚至沒有看清他是怎麼走的。
短刀上人暗暗想到,許艷在死去之時靈魂飄向了自己的洞府,然後就消失了,可惜了這樣一個絕世的修煉天才了。
短刀上人來到關押封義勛的密室,其實這就是封義勛平時住的地方,他叫醒了沉睡著的封義勛。封義勛醒來後仍然感覺到迷迷糊糊,過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封義勛第一件事就是發現鎮魂幡里的許艷虛弱之極,他慌忙之下,立刻懇求短刀上人救救許艷。
「許艷不是已經死了嗎?」短刀上人疑惑地問道。
「不,她沒有死,她就藏在我的鎮魂幡內,不過她現在的靈魂奄奄一息,我恐怕一將她放出來她就會魂飛魄散了。」
短刀上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驚叫起來︰「什麼?你是說你修煉了魔念縱橫中的無上神通鎮魂幡?」
封義勛這才想起來,他與斯得c o約定,不和別人談起魔念縱橫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封義勛還是照做了,就連許艷、劉能都不知道他有鎮魂幡,許艷直到被封義勛救起,也只是以為那是一件短刀上人悄悄賜給封義勛的寶物。
「勛兒,你修煉了鎮魂幡這件事還是不要隨便和外人提起,以免給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封義勛點點頭,「知道了。」
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