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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絕不放手二

趙鴻飛心如刀割,按住她的肩膀︰「丫頭,你是神女轉世,是守護人間陰陽的天命女,為師也有私心,也想將你留在身邊,可是終究天命不可違,人間亂得太久了,需要還它清明,你不也親身經歷,親眼目睹過嗎?你自己也是于心不忍的,對嗎?」

沙織熱淚盈眶,哽咽道︰「可是我不願意與你分開,自此沒有相見之日,我會受不了的。」

趙鴻飛肝腸寸斷,強忍住想擁抱住她的沖動,傷感的輕輕道︰「就因為怕你如此,為師才要騙你離開,只想讓你自己領悟放開心,可惜……也許我不該回來……」

沙織全身一震,望著他悲哀憐惜的眼眸,咬牙道︰「師父,非如此不可嗎?」

趙鴻飛一怔,沙織淒然一笑道︰「要與你分開,不如讓我死,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她猛的轉身大步走到鬼夜面前道︰「你不是想報仇嗎?不是想人間平定嗎?那麼帶我去召喚權杖。」

「丫頭,你干什麼?」趙鴻飛急忙按住她急道。

「我來這世上的任務不就是要召喚權杖,扭轉乾坤嗎?」

「你……你現在功力不夠……」

「那麼就以血祭殘月金杖,有死而已。」沙織信誓凜然,淒然道︰「師父,從你十年前,一臉溫柔和煦的笑著向我伸出手,我就知道我逃不掉了。從你以命護住我時,我已經淪陷了,沒有你,失去你,我會生不如死的,我寧願血祭權杖,也不願失去你!」

趙鴻飛全身一震,心劇烈的抽痛著,再也說不出話來,死死的凝視著她決絕的淒然目光,她……原來早已經長大了,只是他一直當她是個幼稚女孩,以為她只是將他當成避風港,救命稻草,卻不知她早已什麼都明了,不是避風港,只是單純的喜歡他,愛他,只想平平靜靜的在一起。

「哈哈,好一段師徒孽戀,想不到人間已經混亂自此,連守護者也自甘墮落,私戀起師父來。」鬼夜冷嘲道。

「我就是喜歡我師父又怎麼樣?關你什麼事!你若想人間恢復正常,便把我帶去召喚權杖。」沙織狠狠瞪了他一眼,轉向趙鴻飛嫣然一笑道︰「來世再見了,師父。」

縹緲雲深霧重的如畫山峰,夕陽的斜照下,迎風而立的凜然女子,全身散發出金色耀眼的光芒,口中念念有詞。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山峰底下沖天而出,慈悲祥和而又充滿溫情愛意的氣息,如同瓔珞貝瑤滿天,彌漫開來。

一把金色殘月杖,緩緩的凌空升起,她身上金色力量開始衰弱,開始虛竭,感覺血液開始翻騰而出。

驀地天空五條五色游龍,盤旋飛舞著,騰空而來,落在她身上,力量劇烈猛增起來,金色殘月杖嗖的飛起,當空散發出強烈的凜然氣息,杖上殘月變化為滿月,瓔珞貝瑤更甚,往四面八方而去,頓時人間一片詳和愛意,凜正不邪。

五龍騰空消去,氣力竭盡,身子虛月兌,衰弱的倒下來,瞬間落入個溫暖安實的懷抱,入目的是一雙悲痛溫暖,心疼憐惜的眼眸,張揚帥氣的臉上……

「嘩」的一潑水兜頭落下,沙織一個激伶的爬起來,果不其然的看見一臉天人般容顏的帥哥師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看見她醒來,手一拋,水瓢準確無誤的落在她懷里,淡淡的說道︰「起來了,要睡到什麼時候去?限你一刻時,立刻趕到山頂。」然後轉身翩然而去。

沙織盯著他瀟灑的背影,一頭黑線的撇嘴,切,又是這一招,師父你老人家……呃,帥哥師父你就不能換個別的方法叫醒她,非得用這麼缺德的方法,她還想看清夢中那個帥氣美男到底是誰?她可還沒看清他的樣子呢。

匆匆洗漱換衣趕上山頂,一身白衣的帥哥師父正環抱著手,望著天空的初升的太陽。

沙織咽了咽口水,丫的,真是……帥氣?不合適。妖孽?這氣質哪里妖了。美麗?漂亮?太俗氣。呃……托著下巴皺眉思慮,該怎麼形容?

「發什麼呆,趕緊開始吧,你想延長時間為師可以成全你。」楚清揚頭也沒回,目光依然望著暖陽。

這句話卻比什麼都具效果,沙織立刻停下思考,盤膝坐下練氣。

楚清揚才回過目光看著她,眼楮里滿是寵溺、柔情、愛意,至少她還在他的身邊。

氣很不順,沙織總覺得身體里有一股力量飄忽不定,渀佛她每次想要將它控制掌握時,它都能避開不讓她控制,跟它你追我躲的糾纏了一會,她竟感到氣喘心虛,急忙停下了練氣,有些不解的看向楚清揚。

楚清揚微笑道︰「不要勉強,累了就停下休息一會。」

沙織怔了一下,他不逼迫她了?不趕鴨子上架了?不像他的風格啊,自從他回來後,對她練功的態度居然變了,不再逼迫她,怎麼回事?

她只記得師父趕回蜀山支援,她在家里等他,後來張員外請她去捉妖,踫到了什麼蛇王涅皓,掐住她的脖子,問她要什麼水龍珠,她哪來的水龍珠?之後再發生什麼事她就不記得了,一定都沒有印象了,那段時間的記憶全是空白。

她問過師父,究竟之後發生什麼事?她師父不說話,臉色卻是古怪的,她再問時,他換了個鄙視的眼神,淡淡說︰「你被蛇王擒走,吸取了元氣精力,幸虧為師及時回來,從蛇妖手中救了你,你小命都沒了一半,又怎會記得發生什麼事?」

沙織撓了撓頭,訕訕笑著,突的又疑惑的問道︰「那我怎麼感覺我的力量好像已經減弱了不少,以前還可以抓住內息,可現在連內息都抓不住了!」

楚清揚淡淡道︰「被妖孽吸取精氣,沒變成干尸已經是為師及時趕到了,慢慢修練總會回來的,不用急的,時間多的是。」

沙織奇道︰「難道以前就很趕時間嗎?」

楚清揚含笑望著她,不再發一言。

似乎感覺到他目光有些灼熱,沙織臉有些漲紅,急忙避開他的目光,怦然心動。半響,感覺到氣氛的局促,楚清揚移開了目光,望著不再有靈氣的清風山,沙織突道︰「師父,為什麼我總覺得這清風山怪怪的,好像少了什麼一樣?」

楚清揚微笑道︰「少了什麼?樹木還是花草?」「都不是,就是感覺少了什麼,卻又不知道到底少了什麼?」

楚清揚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五珠手鏈,輕輕道︰「小沙,記得要時刻帶著手鏈,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要取下來,明白嗎?」

沙織垂下頭,凝視著手腕上的五色明珠,笑嘻嘻的揚手道︰「知道了,這是師父送我的,我一定時刻帶在手上,絕不會摘下它。」

楚清揚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微笑道︰「記住就行,好了,回去用餐吧。」

楚清揚一如既往的斜靠在屋前的大樹上,手里捻著一卷書卷,似乎正看得不亦樂乎。

沙織在樹下練玄劍,偷瞄了他一眼,劍式慢下來,歇一下也好吧,從用完早餐到現在,她已經不休不停的練了三個時辰了,他都沒有讓她停下休息的意思,就算她功力不夠,不小心被蛇妖吸取精力丟了他的臉,也不待這樣折磨她吧!

一顆松子準確無誤的落在她腿膝上,腿一麻,險些跪倒下來。

「練功偷懶,再加一個時辰。」楚清揚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淡開口。

「師父,我已經連續沒有休息三個時辰了,你就讓我休息一下吧。」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苦其心智!」楚清揚似笑非笑道。

沙織嘴角抽了抽,一坐在地上,撫著腿苦著臉道︰「這下想不休息都不行了,師父你下手太狠了,把我的腿打斷了。」

「……」

眼見他不為所動,沙織索性哼哼的呻.吟呼痛起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擰眉斂眼,渀佛真的在忍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哀鳴著叫道︰「師父,徒兒的腳真的斷了,嗚嗚,你真的不理我了,師父,你不可以這樣狠心的對我!」

楚清揚終于有些無奈的直起身子,望著她一臉痛苦悲淒的神色,無奈的輕嘆一聲,身子一動,便來到她面前,蹲子伸手輕輕的按在她膝上︰「哪里斷了?待為師查看下。」

「不是這里,再上點。」

楚清揚手往上按捺揉搓下,問道︰「是這里嗎?」

此時一個坐著,一個蹲著,兩人臉面不過近在半尺,耳鬢廝摩般,感覺到彼此氣息。

沙織心怦怦跳動著,鼻中聞到他身上清爽的氣息,心跳更是激烈,微微漲紅臉,感覺到他溫暖的手指觸模到她的腿腳,猶如被電擊般,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很是受用,忍不住道︰「不是這里,還要再上點。」

楚清揚手再往上按,驀地如同被電擊,被針扎般猛的收回手胸口有些劇烈的起伏,急促的喘氣一聲,慌亂的瞧了一眼有些驚訝的沙織,猛的站起來。

「哎喲。」隨著他的起身,失去平衡的沙織便失控摔在地上,呲牙哀怨道︰「師父,你怎麼一點憐香惜玉的心也沒有,雖說我是你徒弟,也不待這般虐待吧。」

楚清揚急忙扶起她,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道︰「你呀!為師為你著想倒成了虐待了,那好,從現在起為師就再也不管你……」

沙織急忙抱住他的胳膊,纏住他,賠笑撒嬌道︰「千萬別不管我,師父,徒弟說錯了,我就喜歡你虐待我……呃?不是,徒兒知道師父的苦心,全是為我好,徒弟以後再也不偷懶了,一定照你的吩咐做,不再有一絲報怨不甘,師父,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不能沒有師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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