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穆府東邊的一個小院里,婦人尖銳的咆哮聲持續了兩個小時。
「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那個小畜生!他毀了扶奇!毀了他原本似錦的前程,不殺他不足以泄我心頭只恨!」
院子里,婦人的丈夫畏畏縮縮的站著,抿了抿嘴唇,吶吶無言。只是一只手牽著自己的小兒子,握的緊緊的,緊緊的。
「去!給我把大哥找來!」婦人指使著自己的丈夫道。
丈夫依言去了,婦人扭過頭來看著無所適從的小兒子,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去照顧你大哥!真是的,和你爹一樣沒用,我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小兒子急忙走進屋去。
不過一會,穆振堂陪著婦人的丈夫走進了小院。
「你找我有什麼事?」穆振堂開門見山的問道。
那個婦人,也就是穆向欣看了穆振堂一眼,然後道︰「我要殺了那個小畜生!你必須幫我!」
這話如果被別人听見,只怕會以為她瘋了,找別人的父親商量如何殺了別人的兒子,這要不是瘋了的話,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的。
「我為什麼要幫你?」穆振堂的回答卻更加的耐人尋味。
「還記得當初我是怎麼幫你的嗎?為了幫你穩定地位,我嫁給了個廢物!」婦人說話,絲毫沒有顧忌站在一旁的丈夫。
而站在一旁的丈夫的臉上已經漲的通紅。
穆振堂轉身對婦人的丈夫道︰「世忠!你先去陪陪扶奇吧!」
婦人的丈夫韓世忠扭頭大步走進屋里。
待到韓世忠的背影消失之後,穆振堂才轉過臉凌厲的看著婦人道︰「這件事,你不提也罷!你提起來,我反而要問問你,在和世忠結婚之前,你又是怎麼在外面鬼混的?」
婦人臉色一變。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扶奇的父親根本就不是世忠,他不過是頂替別人做了個便宜父親罷了!韓長老曾經多次在我面前抗議,都被我壓了下來!怎麼!還要我繼續往下說麼!」穆振堂冷聲質問。
婦人臉色再變,忽然露出一絲瘋狂的神色。
「呵!便宜父親!說的多好啊!那個廢物的確不是扶奇的父親,可你又何嘗••••!」
「閉嘴!」
婦人咧了咧嘴,似乎還想說下去。
穆振堂卻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嚨。
「不要試圖惹惱我,否則我會讓你永遠閉上你的臭嘴!」
看著滿臉殺氣的穆振堂,穆向欣一面拍打著穆振堂的手臂,只覺得全身都被一股寒氣侵襲著,幾乎就要凍僵了,冰冷的殺機毫不掩飾的盯著她的脖子,只需要再用一用力,便可結束掉她的生命。
啪!
屋子里傳來一聲花瓶碎裂的聲音。
穆振堂漸漸的收斂殺機,松開了掐住穆向欣脖子的手。
「咳!咳!你現在不殺他!咳!••咳!將來他要是知道了真相,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莫非••咳咳••要養虎••咳••為患?」穆向欣一邊咳嗽著,一面說道。
穆振堂瞟了小院里屋一眼,轉身走出小院,聲音卻輕輕的傳遞到了穆向欣的耳邊。
「三日後,五家競技!爭奪三號樹洞,我會派他去!」
穆向欣的嘴角翹起了猙獰的弧度。
逐漸弧度演變成無法控制的大笑。
「呵•••哈••••哈•••咳咳•••咳•••!」得意之極下,一口氣又沒喘過來,再次急劇的咳嗽起來。
何府門前,穆扶天和何盤磐已經打斗了有一會了。
為了方便他們之間比斗,環繞著一圈已經被點燃了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刀光棍影顯得更加的凌厲迅猛。
又是一次兵刃交接,穆扶天和何盤磐相互退開。
何盤磐收起長棍,哈哈笑道︰「好!好霸道的刀法!許久沒有打的這麼痛快了!葉鋒那廝劍法雖妙,人卻滑頭,每次交手都不正面交接,還是和兄弟你打的痛快!」
穆扶天也收起龍雀刀,微微喘了口氣,然後道︰「何大哥的棍法才是厲害,小弟受益匪淺!」
「你叫我何大哥!我卻不知你姓甚名誰呢!」何盤磐道。
「是小弟失誤!在下穆扶天,見過何大哥!」
「穆扶天?你就是穆扶天?這可真是大水沖到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啊!我可是你表哥呢!」何盤磐擠了擠眼楮道,雖然對穆扶天的身份很吃驚,卻表現的極有風度。
「穆扶天見過盤磐表哥!」穆扶天聞弦歌而知雅意,見禮道。
何盤磐走過來,拍著穆扶天的肩膀道︰「上次見你還是十年前姑姑回來的時候,一轉眼就十年啦!這些年表哥和你伯父都在山林子里轉悠,沒有去看你,你沒介懷吧!」
穆扶天搖搖頭道︰「怎麼會!」
「很好!有些氣魄!做男人就要這樣!小家子氣可成不了事!走走走!和我一塊進府去,見見你大舅伯和舅舅!」
進了何府,穆扶天才發現,何府和穆府有很大的不同。
穆府是典型的高樓別苑,小橋流水,古典別致。
而何府就像是一個軍隊行營,除了里面一排排的房子外,就是一個大大的院子,何家的族人和護衛都在大院子里操練著,即使是到了晚上,習武練功的人依舊不少。
可能是下人通知了何府的家主何妙華和何盤磐的父親何妙生,在何家大院里,穆扶天就見到了自己的兩位舅舅。
何妙華年紀看起來不是很大,估計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顯得十分儒雅。
而何妙生則和何盤磐有些相像,粗獷、健碩,只是有些顯老。
「這就是二姐的兒子吧!一下都這麼大了!」何妙華打量著穆扶天道。
穆扶天也打量著何妙華,憑著感覺,穆扶天覺得他不像是黑衣鐵面人,當然這只是感覺。也不能排除他掩飾的好。
至于何妙生自動排除了。
一看何妙生那高大健碩的身影和黑衣鐵面人就不是一個級別。
其實是有一種武技可以收縮筋骨,轉換體型的,只是穆扶天不知道罷了。
「舅伯!舅舅!這次我來何府是有事問一下!」穆扶天和兩位長輩客套了一會,終于開口道。
何妙生和何妙華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由何妙華點頭道︰「有什麼事,問吧!」
「我想問,關于我母親的事!」穆扶天說道。
何妙華輕輕的出了口氣,才覺得自己想差了,愧疚之下,于是更和善的對穆扶天道︰「想知道你母親的事,問你父親不是一樣的嗎?」
穆扶天和穆振堂的關系尷尬,不足為外人道,穆扶天也不想辯解,只能道︰「我只是想了解更多!畢竟我母親去的早,兒子想盡孝,只能盡量找些她留下過的足跡,緬懷一下了。」
「二姐有你這麼個兒子,也該含笑九泉了!」何妙華嘆了口氣道。
「你還沒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何妙華說著,領著一眾人往飯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