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如毒蛇般沖著穆扶天的手腕鑽了過來,情急之下,穆扶天急忙撒手,龍雀刀順著手腕最後的一道力道凌空飛起,趁著這個空擋,黑衣鐵面人的長劍狠狠的朝著穆扶天的胸口劃來。
盡管穆扶天身形躲閃,側轉翻身依舊讓胸口被劃出了一道長約三寸的傷口,反手接住龍雀刀,穆扶天不急不緩的握緊刀柄,回身一刀,火紅色的刀光再次閃現。
「刀意不錯!可惜還是太單薄了!」黑衣鐵面人似乎擺明了來指導穆扶天的,一劍砍碎了穆扶天的刀氣之後,頓足說道。
穆扶天雙目緊盯著黑衣鐵面人,不咸不淡道︰「是嗎!那麼再嘗嘗這招!」
刀法還是殺一刀法,只是相比起之前的那一刀,這一刀更加的猛烈,就在刀揮出去的那一瞬間,五重暗勁齊齊疊加在刀鋒上,這是穆扶天從《殺千刀》的奧義中升華領悟出來的。
刀雖然只有一刀,但是力度和使用的方式卻有很多種。
五重暗勁就是穆扶天找到的第一種。
即使是五重暗勁的連續爆發,疊加的法力依舊沒有讓穆扶天的刀尖產生偏差,刀刃割裂空氣的聲音,帶著如鬼哭般的尖嘯滑向黑衣鐵面人。
「有點意思!」
黑衣鐵面人的長劍上突然燃起了一片黑色的火焰,在長劍的旋轉下,變成一個個黑色的相連的火環。
五重暗勁疊加的殺一刀,威力剛猛,穆扶天也是剛剛才掌握,所以能發不能收。
黑衣鐵面人似乎憑借著自己的豐富經驗,一眼就看出了穆扶天這一招中的破綻,環形的火環,牽扯著穆扶天的刀力。穆扶天的刀氣在火環中自相殘殺。
終于刀勢漸老,力竭而退。
「你已經初步學會了如何用刀,那麼現在你就要學會如何發力,如何去掌控!舉重若輕、大巧如拙!」
穆扶天收回自己繼續進攻的趨勢,隨意的揮了兩刀,琢磨著黑衣鐵面人話中的意思,尋找著感覺。
「去七留三?」
「不對!刀勢猛烈,該當去九存一,殺一存一,周而復始!」穆扶天喃喃道。
「果然好悟性!」黑衣鐵面人枯燥的聲音咯咯笑道。
「再來!」
穆扶天揮刀而上,刀法依舊猛烈,但是猛烈中卻又多了一絲絲的迂回,雖然難免會使得刀法的凌厲程度有所降低,持久力和應變能力卻大增,來來回回也能與黑衣鐵面人多打幾個回合了。
黑衣鐵面人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穆扶天暫時看不透。
如果要穆扶天自己揣測的話,應該是不低于青鳥境界的。
「怎麼?只有這麼點手段嗎?」黑衣鐵面人語帶譏諷道。
即便穆扶天知道這是黑衣鐵面人在刻意的刺激自己,卻依舊有些上火,刀勢揮舞,片片刀光如湖里的波光粼粼,一浪接著一浪沖著黑衣鐵面人揮去。
而黑衣鐵面人的劍尖總是會在最恰當的時候,最恰當的地方攔截住穆扶天的攻擊。
又是一刀劈出。
穆扶天空出左手。
「小心了!」
一絲金色的火線鑽出了穆扶天的手心,朝著黑衣鐵面人點去。
原本只是抱著鍛煉穆扶天心態的黑衣鐵面人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強大的危機,整個人都繃緊起來。
面對那一絲金色的火線,絲毫不敢大意。
黑色的火焰成團的揮舞出劍尖,朝著火線籠罩過去。
當黑色火焰團和金色的火線全部消失無蹤的時候,黑衣鐵面人看著手中僅剩的半截長劍,咂舌不已。
「神通!?」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只是小神通!」穆扶天糾正。
黑衣鐵面人,出神的看著穆扶天,嘴里不可置信道︰「你有王部級別的功法?」
穆扶天突然警醒,這個黑衣鐵面人來歷神秘,未必那麼可信,自己貿然暴露小神通,當真是太過大意了,若不是一時的爭勝之心,這個秘密是不會暴露的。自己還是太沖動了。
如果他逼迫自己交出功法,只怕自己麻煩大了!
警覺的看著黑衣鐵面人。穆扶天沉默不語。
「真是好造化啊!你以後當心點,如果不是絕對的危機情況,輕易不要使用你的神通!在蛻凡境界以前!」黑衣鐵面人卻沒有露出貪婪穆扶天功法的意思,而是好心提醒道。
穆扶天仍然沒有放松警覺。
「王部功法!你不想要嗎?」穆扶天試探道。
黑衣鐵面人卻冷哼道︰「不用試探我了!一部殘缺的王部級功法就能讓我心動,你未免也小看了我!」
「你怎麼知道是殘本?」穆扶天這樣說無疑是肯定了黑衣鐵面人的說法。
「看來,有些常事你還是不知道,王部以上的功法,每一部都是奪天地之造化,若是全本在此,必然會引得祥雲相合,如今你身邊風雲不顯,不是殘本是什麼?不僅是殘本,還殘缺的厲害!」黑衣鐵面人斷言道。
「你現在手里的功法應該只夠你修煉到飛鳥境界的極致,想要再往下修煉就必須找到後續的功法,或者換功法,于你而言或許恰當,于我來說卻是雞肋!」黑衣鐵面人解釋著,似乎想要讓穆扶天放下一些戒心。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穆扶天問道。
「你想趁機打探我的情報,好推斷出我是誰吧!」黑衣鐵面人道。
「是又如何?不敢嗎?」
「那好我就告訴你!我現在的境界是玄鳥三重,你可否猜出我是誰?」黑衣鐵面人認真回答道。
穆扶天腦子里念頭急轉。
在綠葉城中,玄鳥境界的人並不多。
穆家中有兩位,一個是穆振堂,另一個是大長老。
除了穆家之外,還有綠葉城中何家的家主是玄鳥境界的高手,城主付梓慶一直沒有人見他出過手,境界不明,不過應該也是一個玄鳥境界之人。
剩余的玄鳥境界的還有三個。
都是龍樹神殿中人,歷來神秘莫測。
七個玄鳥境界高手中,最有可能的便是穆家的兩位。
穆振堂或是大長老。
「你是不是在想,我究竟是穆振堂還是穆慶天!」黑衣鐵面人道。
穆扶天點頭道︰「原本我是這麼想的,不過現在看來,應該不是,大長老我不敢說,但是你絕對不是穆振堂!」
「為什麼不可能?穆振堂是你的父親,教導你再理所應當不過!」黑衣鐵面人詫異道。
穆扶天搖頭道︰「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穆振堂是什麼樣的人,表面上他看重穆扶奇或者是現在的我,為了家族的傳承,其實是一個掌控十分強烈的人,他不想讓任何的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所以在我展現出天分之後仍然對我不聞不問,而你兩次教導我的方式偏向于于啟發式,讓我選擇自己的方向,這絕不是穆振堂會做的事!」
「你分析的有些道理!想知道我是誰!就去查十年前的一件事吧!」
「你想借我的手,達到你的一些目的!」
黑衣鐵面人不否認。
「我並不是一定要知道你是誰!」穆扶天肯定道。
「如果說那件事和你母親的死有關呢?」黑衣鐵面人語出驚人,直接命中穆扶天的要害。
「我母親不是生病死的嗎?難道不是?」穆扶天一愣,急忙問道。穆扶天雖然處事大多時候冷靜,卻絕非薄情之人,性格上看似和穆振堂有些類似,實則決然不同。
「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找答案!」說完,黑衣鐵面人抽身縱身而起,轉眼間就消失在穆扶天的面前。
十年前的事?
母親的死!
還有黑衣鐵面人,究竟是誰?
我會找到答案的!穆扶天緊緊的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