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了?」十五剛剛回到金宮殿,就受到韓延赫的質問。
「下去透透氣,你怎麼出來了?」
「沒辦法,遇到缺乏責任感的人。」
「對不起,你睡著了,所以……」
十五在噴泉邊坐下,眼楮盯著雕塑男孩手中瓶子,盯著倒灌下來的水怔怔發呆。
「古董瓶一定很貴。」十五還在為打碎瓶子的事懊惱。
「怎麼就碎了呢,真不該伸手去模的。」
十五確信自己只是輕輕模了一下,瓶子何以不堪一模,十五疑慮重重,腦子里反反復復不斷回想,終不得解,頭開始有些痛了。
一旁,韓延赫仔細觀察著十五,打從她從外面回來,韓延赫便覺得她有些古怪異樣。
韓延赫討厭現在的自己,以前,他根本不會在乎其他人或其他事,但現在,此時此刻,不知為什麼,他對十五的沉默與心不在焉卻無法忍受,這著實是一種非常「不一般」的感覺。
「小爺,樂樂小姐想見你。」干布向韓延赫報告。
「不見」韓延赫回答干脆。
「她就在大廳外,小爺還是見見吧。」干布規勸道。
幾分鐘之後,韓延赫開口︰「讓她進來吧!」
干布知道小爺不願見她,可既然人已經在外面,還是得打個招呼。
「小舅———」一個女孩一邊嗲聲嗲氣地叫著一邊餓狼似撲到韓延赫面前。
韓延赫早有防備,手轉動輪椅車輪,輕易避開。
女孩撲個空,踉蹌著摔倒在地。
干布臉上顯出一絲冷笑,她討厭別人見到小爺時那種貪婪表情,好像小爺是餐桌上的美食,每個人都恨不得把他一口給吞了。
在這點上,干布對十五是另眼相看。在干布眼中,十五是一個清雅大方、有著韌勁的女孩,與人相處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很識大體。
在干布心里,對十五是有些期望的,希望她能夠走進小爺,希望她能夠和小爺做朋友。爺是孤獨的,不結交朋友,十年前失去疼愛他的母親,有父親等于沒有,與妻子的關系也是名存實亡,與父親這邊的兄弟姐妹平時較少來往。
小一輩的倒是喜歡他,特別是左晉莎和馮樂樂。
可是這種喜歡已經不是小輩對長輩的喜歡和尊敬,而是作為女人對心愛男人的迷戀。
今天來的是馮樂樂,左雁的女兒。
樂樂和晉莎的性格截然不同。樂樂從小被寵壞,飛揚跋扈,向來想要什麼就一定要弄到手,想盡辦法也要得到,長這麼大從來沒失過手,除了韓延赫。
晉莎則比較溫和,她接受現實,知道自己對韓延赫的眷戀不可能有結果,知道這樣的感情是不對的,她一直把對韓延赫的愛戀深埋心里。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只是每次在見到韓延赫時她眼楮中流露出的深深愛意早已出賣了她。
「小舅,听說你都回來一個星期了。」樂樂從地上爬起來,又挪到韓延赫身邊。
「嗯」韓延赫敷衍著,眼楮依舊看著繼續發呆的十五。
「小舅,我媽又安排我去相親,我不去嗎,我要呆在小舅身邊。」樂樂蹲在韓延赫身邊,身體一個勁往他懷里湊,韓延赫雙手抵在胸前,臉露不悅之色。
「樂樂,起來,站好。」韓延赫命令道。
干布實在對馮樂樂的行徑感到厭惡至極,她上前把樂樂拉起來,樂樂推開干布,又一次往韓延赫懷里鑽。
「夠了,樂樂,起來。」韓延赫又一次命令,聲音深沉而冰冷,顯然他已經失去耐心。
樂樂聰耳不聞,韓延赫把護在胸前的雙手輕輕往外一推,樂樂跌坐在地上。
「出去。」韓延赫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