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射啊,只要你敢射,我就讓你有來無回!」馬有才笑得很得意,他迫不及待地要看楚雲出丑。
「楚雲,我要報仇!報仇!就是你,毀了我的三頭鋼羽鷹,這一次就是還你的利息。」特意張開弓搭上箭枝,想要狙擊楚雲的五人當中,就有衛怯。
寧依依的眼中也閃動著寒芒︰「我一個人也許對付不了你,但是這一次是團體的競爭。楚雲,你如何對付得了我們所有的人!」
「楚雲,你還是太女敕了。」花英的嘴角勾勒出一絲陰笑。
「快看,楚雲要射了!」
「稚虎……居然這麼早就出手了嗎?」
一時間,許多人都將目光集中在楚雲的身上。
楚雲搭箭彎弓,身軀筆挺,如山巍然。手臂宛若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你敢射,我就敢攔截!」
「射啊!」
很多人在心中大叫,心潮澎湃。尤其是作為攔截的人員,心中激動萬分。能夠以這種方式擊敗書院第一人,令他們感到非常榮耀。
然而,幾個呼吸過去了,楚雲卻遲遲不射。
「怎麼還不射?」
「楚雲在搞什麼鬼?!」
不少人心中納悶,疑惑地看向楚雲。楚雲宛若雕塑一般,弓拉如滿月,胳膊上肌肉賁發,充滿了力量的健美。
但是,仍舊不射。
「可惡,支持不住了!」
「好酸漲,不行了。」
作為攔截部隊的成員,都額頭冒汗,身軀顫抖,弓箭也在手中搖搖晃晃。
「啊——!」有人大叫一聲,再也支撐不住,手中月兌力,箭枝飛射而出。他用的是攔截類型的道法,只射下了三兩只風靈鴿,毫無建樹。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很快,有許多人的攔截箭枝,都無奈地射空。看來不僅在花英的隊伍中,就是其他的隊伍里也有人打楚雲的主意。
但是他們統統失算了。
妖兵,不是妖獸、妖植,這一類的妖需要御妖師親自來使用。因此對于御妖師的身體素質,具有更多的要求。
比如說,需要力氣,需要技巧等等。
妖弓對于力量的要求,並不如戰錘、長槍、大刀等等需要的那麼多。但是持續拉弓的這個行為,對于力量的要求就高的多了。
楚雲和別人不同,他的定星弓寒氣四溢,侵蝕身體。因此每每在晚上,楚雲都會敷用珍貴的藥膏,來保養手臂。久而久之,在冷熱交替的藥力刺激之下,楚雲的臂力飛突暴漲。
他可以持續拉弓,形如滿月,半個時辰紋絲不動。其他人就不行了。
很快,絕大多數對楚雲抱有企圖的人,都堅持不住,松開弓弦,射出了箭枝。
花英臉色鐵青,他發現自己居然被楚雲算計了!這一下子就失去了己方大批的攔截力量。
「哦?年紀,竟然有如此臂力。」蒙元國主眼前一亮,
「居然如此持久,遲遲不射!」江漢國主不點頭贊許,「原來是將計就計,引蛇出洞之計!」
「楚雲你好奸詐,可恨啊!」最後一人衛怯,也堅持不住。發出一聲咒罵,無奈地射出手中箭枝。
楚雲好似沒有听到罵聲,身軀如山般,穩固卓然。
「可恨!」花英拉開弓,搭上五只箭,「百花繚亂!」
「想得美!」顏缺笑了,「爆裂天星箭!」
砰的一聲爆炸,花英的五只箭枝幾乎是剛剛飛出來,就遭到了攔截。五只箭只有兩只幸免于難,其余三只都被爆炸天星箭毀滅。
「大飛羽!」金碧涵緊接著射出醞釀已久的飛箭。
大飛羽是小飛羽的進階道法,為上等。趁著所有人注意力被爆炸轉移的時候,飛箭順利地爆散成漫天的潔白飛羽。飛射而去,瞬間清空一大片的輕羽風鈴鴿。
「糟糕,我沖動了!」花英臉色一白。
「這是連環計!」寧依依眼中寒芒頻閃,從容的微笑已經不在。
單靠這一擊,楚雲的團隊已經牢牢地佔據了優勢。到了最後關頭,楚雲這才射出手中的飛箭。
這是小飛羽道法。
他選了一個好時機,箭枝沒有遭到攔截。不過這個時候,空中的鴿群已經不多,個人成績不好不壞。
片刻後,第一場考核成績公布出來。
楚雲的隊伍,毫無例外地佔據了第一的位置。第二的位置,自然是花英的隊伍。
風伯樂等許多人,都在高台上暗暗點頭,心中為楚雲的表現暗暗喝彩。
楚雲以自身為誘餌,以強大的臂力為憑借,成功地以弱勝強。堪稱歷代大射禮中的上佳表現,讓人印象很深刻。
「犧牲個人,換取團體的勝利。楚雲,很有大局觀啊。」江漢國主欣慰地笑了。任何上位者都喜歡這種顧全大局的臣子,他對楚雲的印象又上升了幾分。
「楚雲,有將才。做個先鋒,是屈才了。可以的培養啊。」蒙元國主模著大胡子,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手一招。
近衛立即走過來。蒙元國主對其耳語了幾句後,那近衛立即點頭,帶著小跑離開了高台。
距離第二場考核,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這是天歌書院,專門留給書生們充分休整的機會。
忽然有一位近衛,找上楚雲,對其耳語了一番。
「蒙元國主要見我?」楚雲楞了楞。
「這是好事啊!」顏缺走過來,「雖然面談一般都是在大射禮之後進行。但是針對大射禮中表現優異的書生,那些大人物們深怕被別人搶先招攬了去。一般就會提前邀請,進行會談了。」
「原來如此。雖然沒有出仕的念頭,但是單獨見見蒙元國主,領略一下雄主風采也是好的。」楚雲笑了笑,跟著近衛走了。
有幸見到這一幕的書生們,都轟動起來。
「看到了嗎?那是蒙元國的近衛,蒙元國主提前招攬楚雲了!」
「我的天,楚雲才是一年新生啊。」
「新生怎麼了?新生也可以出仕啊,只要雙方願意就行。書院又不是牢籠。」
消息傳到花英等人的耳中,他們的臉色立即沉下來。本來就不好看,如今更是鐵青。
「楚雲那個小子,居然被提前招攬了!」
「提前招攬往往是在第二次考核之後。第一次考核就招攬,還是蒙元國主。楚雲究竟被看重了哪一點?真是搞不懂!」
「依我看,蒙元國主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馬有才、衛怯等人嘟囔著,神情憤憤。花英和寧依依則沉默不語,心中像是打翻五味瓶,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憤恨。
很快,楚雲回來了。
「少主,怎麼樣?」顏缺立即圍上來。
「蒙元國主的確是人雄,氣勢迫人。」楚雲感慨了一句。
「哎呀,不是問你這個。」顏缺著急,幾乎要跺腳。他是平民出生的書生,心中對于這樣的契機,憧憬了整整三年,此時心情如此激蕩,可以理解。
楚雲笑了笑︰「他許我千夫長職位,要我加入蒙元國。不過被我婉言拒絕了。」
「千夫長……」顏缺呆了呆,傻傻地看著楚雲,「你拒絕了?!」
「嗯,志不在此。」楚雲模了模鼻子道。
「千夫長啊……」周圍的書生們都支楞著雙耳,听到這個消息,都情不自禁出一聲驚嘆。
從白身到千夫長,真可謂是一天登天了。
「听說了嗎?楚雲拒絕了蒙元國主的招攬。連千夫長的職位都不要!」這個消息,很快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書生群體。
有人驚訝,有人嘆息,不一而足。
「蒙元國的千夫長之位……」寧依依听到這個消息,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誰都知道楚雲少年英雄,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被蒙元國主這樣的大人物,公開看好,承認他的天賦。這兩者之間,又是不同的境界了。
所有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有些老生相當後悔。怎麼當初就沒有堅定決心,留在楚雲的隊伍里呢?
「第二次考核,絕不能輸了。」花英臉色很冷峻,語氣如冰,「是該動用埋下的那顆棋子了。」
周圍人神情一怔,有人納悶地問道︰「什麼棋子?」
「埋在楚雲隊伍中的內奸。」衛怯淡淡地笑道。
居然還埋伏下這個手段?不知情的人,都將驚詫的目光投向花英。
「只要達成目的,用些手段又有何妨呢?」花英微笑道。
有人提出疑問︰「可是為什麼,這個內奸沒有告知楚雲他針對攔截的計謀呢?」
寧依依一聲冷笑︰「楚雲為什麼要告訴他們這個計策?自己單獨就可以實施,要騙對手就要先欺騙自己人。」
「原來如此。」有人不禁地擦擦額頭的汗漬。他們這才發現,暗地里的較量遠比表面上的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