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林說話也很委婉.回道︰「這點事算不上啥.也不需要你們對我太熱情.既然朋友嘛關鍵時候幫個忙都屬于正常.」
喝酒中.李景林偷偷的注視了一眼郭福林的媳婦.她長得很勻稱.身條、個子、肥瘦都恰到好處.臉龐也無可挑剔.心想︰「郭福林比我活得瀟灑.找了一位漂亮媳婦.我的媳婦能有這樣稱心如意就好了.」
李景林也夠搞笑.看了別人的媳婦自己卻在悄然悲觀.酒桌上大口的喝酒.一看就是滿月復心事.郭福林不知道市長心里所想.反正總是找樂和他聊天.郭福林媳婦卻言不發.坐在那兒總是似笑非笑著.好像他倆人的對話能像電影一樣吸引她的情趣.讓她忘我的神情里永遠夾雜著一張可愛的面具.
接下來.郭福林談到苦命的包志文.談到懷西縣有多少領導干部想當記.如何不服他.他恨不得把這些人的心態都講出來讓李景林听.李市長滿有興趣的听著.最後開口說不要管別人是什麼心態.你干好本職工作就可以了.成績是驗證你能力的最好方法.只要你過後有了成績.慢慢的這些情緒也就消失了.
李景林話音一落.一道宮保雞丁上來了.女敕女敕的雞塊吃到嘴里柔軟油滑.跟咸的酥糖一樣入口便化.李景林品味美食的姿勢很個性.有點像少數民族吃手把肉時那種專一.
旁邊一桌可能比他們早到.各個吃得紅光滿面.有一個小伙兒熱的竟然光了膀子.身子油亮油亮.李景林差一點把他當成了半扇豬肉.心想這個人也太胖了.他要是摔倒了都是驚天動地的.
郭福林端起杯說︰「來.喝酒吧.也希望李市長的事業紅紅火火.」話音一落.大家一飲而盡.濃烈的酒香一滴滴穿過喉頭進入腸胃燃著了他們的血脈.攪動了他們的熱情和平靜的心田.
接著.服務員小姐又端上了一盤清蒸魚.魚香撲鼻.郭福林妻子突然難得開口︰「魚頭魚尾.你倆喝一杯吧.」李景林和郭福林笑嘻嘻的對望著.說不出不喝的理由.于是.舉起杯又一次干掉.
郭福林妻子坐在一旁眉飛色舞的看著兩個男人被他捉弄.心里蕩起一絲絲欣慰.郭福林夾著一個胖胖的雞腿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偶爾捅出一句話又能把氣氛推向最高.
這時服務員又走了過來.每一次都要加一個別出花樣的菜.李景林問︰「你究竟點了多少道菜.怎麼還在繼續.」
「不多.也就八道菜.」郭福林回道.李景林卻低頭數了一下.說︰「正好八個菜.千萬不要再破費.多了我們也吃不了.」說完.他又一次端起酒杯.「酒是好東西.它不僅能讓人忘卻煩惱.讓人快慰.還能在人激動的心靈里增添一層更為熱烈的春意.」
「你的口才很棒.我還得向你學習.話語不多但能說到人的心坎里.讓每個人听了絕對有共鳴.」郭福林又開始拍李市長的馬屁.李景林也願意听別人奉承他.于是一唱一和.使得這個酒席十分的和諧歡快.
包志文老婆知道丈夫被雙規的消息.當時就暈倒了.她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現在她很後悔當初沒有制止丈夫的貪婪.最後導致這樣一個結局.哀嘆過後.她情不自禁的落了幾滴惋惜的眼淚.
她們住的房子是房地產親手送給包志文的一套公寓.里面裝飾豪華漂亮.不僅面積大.且有兩個衛生間和一個很寬敞的客廳.再加上屋子里帶有個性色彩的壁紙.莊重典雅的紫檀木家具.還有透著光亮能照見人影的大理石地面.簡直讓人置身于宮殿的感覺.
這套房子本屬于一家幾口人居住.現在只有她和兒子住在這里.丈夫卻到監獄里去住了.看到這一切.包志文老婆簡直難過極了.她柔軟的、蠻有心事的、提不起精神的在客廳里走了幾步.然後坐在沙發上用手撫模著她那條乖順的寵物狗.胸口不住的嘆息.
好像用狗的方式在對老公表達自己的心情.這時.門開了.弟弟一陣風似的走了進來.
「你怎麼突然有時間來了.」包志文老婆望著弟弟問.「今天有人找我要賬.我想避開這些討厭的人.」弟弟回道.
「你跟人借錢干嘛用.難道缺錢嗎.」包志文老婆不解的問.
「不是缺錢.是姐夫在位時.我收了別人的錢準備讓姐夫辦事.誰知姐夫突然落馬.這些人馬上來跟我要賬了.」
「那你就還了對方不得了嗎.」「我是想還.但那些錢都被我用來理財.一下子取不出來.」弟弟說.
「你還是想辦法把欠別人的款還了.這樣活的也心安理得.省得整日像是在逃避什麼似的.多累啊.」包志文老婆說.
「我干嘛那麼守規矩.往後拖一拖再給他們.發現這個世界上不葬良心不發財.老實人總是在吃虧.」弟弟已經被社會一些垃圾人的思想攪混了頭.好像也開始學著賴皮起來.
包志文老婆卻說.「做任何事都要給別人留有余地.不要太過分了.你姐夫的事給我的思想帶來很多新的認識.」
「什麼認識.姐夫落馬跟他的人品沒有任何關系.官場就是大魚吃小魚的地方.互相爭權.互相撕咬.我姐夫就是給郭福林這個傻逼迫害的.我一定會給他報仇的.」弟弟心里有怨氣的說.
「什麼.你可千萬不要辦傻事.你姐夫已經不在位我們能惹得起誰.你以為郭福林那麼好惹嗎.你要打了他.你這輩子就完了.」
弟弟毫不在乎的摔著頭.說︰「我看不慣惡人得逞.小人得志.不出這口氣.我也安靜不下來.」
包志文老婆沒有回答弟弟.而是傷心的垂下眼皮.神態極度的不安.接著.弟弟大罵郭福林的人格有問題.說他為了篡權.竟然到省里狀告姐夫.其實他也不是省油的燈.身上一樣有**案子.
此時她急了.狂喊著︰「不要說了.你現在跟郭福林作對沒有一點用.」包志文老婆害怕弟弟沖動.心頭萌起模糊的一絲憐憫.
弟弟有點不悅.撇了撇嘴把桌面上的果盤猛的推到另一端.一下子爬在桌面上假睡去了.
兩分鐘後.他又神經質般的忽然坐起.看著姐姐說︰「我的事你就別管了.平時姐夫對我那麼好.他現在有難了我能看著他一肚子怨氣窩在監獄里嗎.我一定讓他听到郭福林被打殘的消息.讓他的心理得到平衡.這也是我對姐夫的回報.」
之後.弟弟就策劃了毆打郭福林的行動.其實包志文小舅子也是一位領導干部.土地管理局的一位副局長.他既然敢雇人行凶就沒有考慮過是否會丟掉工作.就為了出口氣而已.事情一出.他的職位馬上被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