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門前,人來人往,車來車去的。
安安回過頭來,怒眸里熾燃著一股不盡的大火,她直直的逼向蕭蕭,「你真是虛偽,又在背後捅我一刀,有你這樣的朋友,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不幸。」
蕭蕭怔住了,淚水如駭濤般洶涌而出,是委屈,是心碎,她從沒想過,安安會說這樣的話。
安安是她這輩子最大的依靠,現在,她才知道,是自己將安安傷得太深了。
蕭蕭櫻紅的唇瓣瑟瑟不住的顫抖,她想解釋,她想說抱歉。
可所有的語言似乎都顯得蒼白無力,最後,蕭蕭忍著心碎的決定,她淚眼婆娑,「實在是放心不下因為我而受傷的人,我發誓這是最後一眼,我要走了,這輩子不會再回來,安安,真的對不起。」
原本心中斥滿了一腔的怒火,听到這番話後,安安心中一窒。
她的確討厭蕭蕭的所作所為,也不想看到她,卻在听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心里竟勾起了一絲不忍,這麼多年的情意,到底有些不舍。
「你去哪?」
她的問題,是關心,也是警惕,現在,安安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蕭蕭。
「巴黎。」蕭蕭深吸了口,面對著安安,眸子里有些不舍,有些痛,竟也平和了不少,「你不用擔心,艾可也在巴黎,若有空,你可以去看我們。」
艾可。巴黎。
不遠處,莫文寧清晰的听見,一直糾繞在胸口的名字,一直找尋不到蹤跡的女人,陡然吸了口氣,然後,沒有再听下去,男人原本要去醫院的步伐,已急切的轉了方向。
莫文寧暗暗咒了聲自己,「該死的,居然把這個地方給忘了。」
他邊朝自己車的方向走去,邊掏出了手機,「蘇米,立刻馬上給我訂一張最早一班的去巴黎的機票。」
「總裁,您要出差嗎?您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
「叫你去辦你就去辦,哪有那麼多的廢話。」暴了一聲粗口後,莫文寧發動了引擎,將車子開了出去,接著他又撥了個電話給楚佑迪,交代了一聲。「抱歉啊,我要去找艾可,暫時不能去看你了。」
那頭一言不發,便斷了通訊,此時,莫文寧已顧不得其他,眸心一凝,便一腳踩緊了油門。
漠城機場。
艾可一身隱蔽性的打扮,此時已經有點孕味的女人,寬松的粉色裙子,金色的假發,戴著一副炫酷的墨鏡,遮去了小巧的臉孔。
一個一心只想趕去巴黎,揪回自己離家出走的妻子,匆匆的腳步,在兩人擦身而過之際,竟誰也沒有瞧見誰。
機場大門,兩個身影一進一出的交錯。
一個上了飛機,一個坐在行駛在高架橋上的出租車里。
一下了飛機,艾可就給蕭蕭打去了電話,兩人約到了酒店里。
酒店里,蕭蕭正在一件件的收拾自己簡單的行李,就這麼幾件衣服,她收拾起來,竟感覺無比的沉重。
因為要離開,這個充滿傷心又充滿不舍的地方,她心里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