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前,芸蕾拿到了第一個月的試用工資伍佰元,因為酒店包吃包住,芸蕾留下伍拾元零花錢,準備將其余的錢全部寄回老家。
春節雖然放假了,但對于這個不夜城中的這家酒店,它的餐飲業卻是紅紅火火,習慣喝茶的廣東人,很多時間泡在茶樓里,每天來這里喝茶的人絡繹不絕,訂餐的人也很多,除夕夜的包房已經全部訂滿。
酒店里因為有許多人回家過年,人手顯得有些不足,芸蕾和芸勵都很忙碌,有時加班從早到晚都沒有休息,對于芸蕾來說這是好事,因為加班有加班費拿。
這天傍晚,芸勵和芸蕾都上早班,本來下午三點就下班了,可因為茶市太旺,兩人拖到四點才下班,兄妹兩人想著快過春節了,就約著一起出去買點過年的東西,路上芸勵問芸蕾「小蕾,叔叔現在怎麼樣了?」
「早幾天才打電話給我媽,說我爸好轉了很多,開始有一點意識,醫生說估計過段時間就會完全清醒,不過我爸現在四肢都有些萎縮了,我讓我媽每天幫他按摩,以防肢體僵硬,不利于以後康復。」
「那過年前出不了院了,這都一個多月了,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好些。」芸勵說著有些難過,為叔叔一家難過,更心疼這個堂妹,她這麼優秀,這麼美好的年華本應該坐在教室里學習,成績很好的她就等著考上一所很多的大學,將來的人生與自己是完全不一樣的,現在因為家庭的變故卻要在這里做服務員,為了生活而外出飄泊著。
「今年我媽要陪著我爸在醫院渡過了,我又離家里這麼遠,小靜一個人在家,他們應該很孤獨,一家人過年都不能團聚,各分東西,以前每年過年我們總會一家人一起,如果生活一直像那樣該多好,雖然爸媽偶爾也會吵吵架,但是我真的覺得以前自己很幸福的。」芸蕾說著有點聲音有點哽咽,可是眼淚硬是沒掉下來。
「小靜在家還有恆哥他們在呢,再說女乃女乃也在啊,他們應該會叫小靜一起過年。」芸勵安慰著。
「女乃女乃年紀也大了,爸爸這樣,她該有多難過。」芸蕾又想起七十高壽的女乃女乃。
「勵哥,明天我上中班,我想去郵局匯點錢給我媽,我爸這個月的醫療費要好幾萬塊,家里是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錢的,我媽說家里的親戚都借遍了,我好擔心我媽其實最難過,壓力最大的人是她。」芸蕾想起電話里媽媽對自己說的話,因為和芸勵關系好,芸蕾說著自己家里的難處。
「你就打算寄幾百塊回去?」
「現在只有這麼多,我先寄給我媽再說吧。」
芸勵看著芸蕾這樣子,真的很心疼這個妹妹「這兩年我存了點錢,明天我和你一起先去銀行提五千塊出來,你先借著去用,以後我取老婆的時候還給我就行了。」芸勵怕芸蕾不自在故作輕松的說。
芸蕾沒想到芸勵會主動提出借錢給自己「我不是想找你借錢,只是和你說說我的心事,不然蹩在心里難受的慌。」
「我又不是送給你,等你以後有錢了是要還的。」芸勵笑著說。
「謝謝你!勵哥,從小到大你真的幫了我很多。」芸蕾眼眶濕濕的。
「我們是兄妹嘛,不要說這些。」
兩兄妹邊逛邊聊著家里的事,芸蕾心想好在還有芸勵哥陪著自己,不然自己孤身一人在這個遙遠的地方,該有多孤獨。
兩人逛了一圈,芸蕾為了節約錢什麼也沒買,芸勵本來就是想陪陪芸蕾,也沒有買東西,然後兩人就回酒店員工食堂去吃飯了。
晚上芸蕾躺在床上又一次想起陳家樹,心里一陣悶疼「家樹,你在干什麼,應該很生我的氣吧!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好想有你在我的身邊陪著我,可是我不能這麼自私,讓你為了我擔心,也許以後我們就是橋歸橋,路歸路吧,為了你好,就讓你討厭我吧。」她又想起自己目前的處境,想起自己有可能再也不能回到學校了,心里說不出的難過與失落。
第二天芸蕾和芸勵一起去郵局匯錢給母親,芸勵讓芸蕾將伍百元全部匯給了家里,說在這里自己會照應著她,零花錢不用擔心,自己會借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