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六十七章間諜經歷

黑頭也奇怪了︰「隊長,下面的尸體又髒,胡子頭發又長,看不清長相啊,你莫不是覺得胡子長了年齡就大?」

馬丙篤笑笑說︰「山羊胡子長,生下來就有!我是從骨骼看出來的,你們都知道,我從小在醫館長大,也給人號脈看過病,普通人的手腕一模就知道是男是女,年齡多大,我在抬尸體時剛好抓在手腕,就感覺年齡挺大,不過判斷年紀最準的還是看顱骨和牙齒,這人凍僵了嘴張不開看不成牙,就只能從顱骨的下頜角來看了,簡單說,下頜角就是腮幫子的底面和後面的夾角,這個夾角小時候大,長大了小,老了又會變大,判斷年齡十分準確,所以我手測了尸體的下頜角,死的這個人應該在五十到六十之間。」

這話說完,人人都把手抻在自己在腮幫上尋找下頜角,經馬丙篤的指點,幾乎都找到了,有找不到的央求同伴給模模,黑頭最為積極︰「隊長,這可比模骨算命要厲害得多,早知道餓原來不學拍磚學模骨多好!」

小道士猶豫一陣趁了個空,滿臉內疚的說︰「隊長,我,我大意了。」

馬丙篤點點頭︰「知道就好,此人武功極高,敵友還未分清楚,你就放松警惕險些被傷,這里頭有你的原因,另外,日本人一貫狡詐,尤其是這種身負密令的間諜,更是心狠手辣,比一般鬼子還難對付,以後上了抗日前線,可能還會遇到更多更厲害的對手,你要記住了。」然後提高聲音對全體隊員說︰「大家都要小心,無論戰場還是我方地區,遇到和日本人有瓜葛的人,先放倒捆緊實再說,不要被花言巧語蒙騙。」

這時白先生湊上來講了個故事︰「隊長,伙計們,我在西安時認得個東北軍的連長,姓鄭,是105師憲兵隊的,這105師在東北軍里頭牛得不行,師長就是張少帥兼任的,我听這鄭連長說過,九一八事變前三年,對了,那時候還沒有105師,當時還是張大帥的警衛團,這姓鄭的在警衛團當排長,那是個夏天,張大帥還有少帥回老家海城縣,在街上踫見有個人為催債打人,被打的還是張大帥的一個親戚,張大帥就叫逮人,沒想到四個警衛都不是對手,最後還是鄭排長把這家伙給撂倒,張大帥要槍斃這家伙,這人膽子大不求饒,說你張家借錢不還殺人,老子二十年後還是好漢,旁人都以為死得更快了,沒想到張大帥偏偏看上這家伙,就收到警衛團里頭跟著鄭排長,沒一年就當了副排長,和鄭排長不打不相識關系好得很,親兄弟一樣。沒想到這人原來是日本人派來的間諜,跟著東北軍逃到陝西,還要刺殺張少帥,差一點得手,幸虧讓衛兵發現打傷捉住後來槍斃了,因為這事還撤了衛隊長。」

大家听完都是覺得不可思議,間諜臥底的事以前也听說過,但是這個潛伏到張作霖身邊的日本人確實不一般,正常人總會同情被傷害的一方,誰料到這明火執仗當街行凶的人,才是真正想打入內部的間諜,看來已經對張作霖的脾氣稟性模得爛熟,眾人不由對日本人算盡機關的用心感到一陣可怖。

幾人又說了一陣道听途說的日本間諜的故事,卻听迷糊喊聲︰「人醒了!」

眾人紛紛轉身,發現小道士站在遠處幾步,迷糊坐在丹增身邊,一手舀著刺刀,另一只手在「丹增」身上模索,旁邊的草地上放著刀片、鋼絲鋸,另外還攤著一張巴掌大的軟皮,鮮血淋淋十分滲人,再看「丹增」還是粽子一樣趴在地上,背部的繩索間也有一塊不小的血漬,也不知是不是疼醒,正在有氣無力的哼哼。

趙如琢大駭,指著迷糊︰「你,你怎麼剝他的皮?!」

迷糊嘿嘿一笑,用刺刀把那塊皮子挑起來︰「趙先生,不要害怕,這是個沒毛的鹿皮。」

原來迷糊和小道士看守「丹增」,听到眾人議論日本間諜如何狡猾,迷糊听在耳里,動了心眼,就和小道士商量著為防不測再仔細搜搜身,于是分段解開繩索,迷糊一寸寸皮膚模過去,連襠下也沒有放過,結果還真就在背部模到了一塊硌手的地方,皮膚下似有異物,迷糊堅持要揭下來,小道士雖明白應該下手,但還是看不下去後退了幾步站立觀察,迷糊幾刀巧勁過後還真就揭下了一張鹿皮,下面是完好的真正皮膚,鹿皮上貼著刀片和鋼絲鋸這兩樣工具,也不知用了什麼膠水,不是近身觸模真就看不出來。

大家剛才還討論著日本間諜的種種傳聞,現在看到身邊活生生的就有這麼一位,而且身手心機不亞于傳聞中的任何一人,若是被此人晚上用刀片割開繩索,趁著眾人熟睡模到帳中……個個不寒而栗。

黑頭上去就是一腳︰「你這小鬼子,心眼兒還不少,迷糊!把他的真皮給剝兩塊!」

迷糊口說好勒,又用刀劃下去,刀鋒剛踫到背上,「丹增」擰動身體,扭頭吐出口中的泥土,邊咳邊用流利的漢話說︰「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沒有畏懼,支那人動手吧!天皇陛下萬歲!」接著用日語補喊了一聲︰「談諾烏黑卡板栽!」

黑頭一巴掌拍在「丹增」後腦勺上︰「栽你娘的腿!」其他隊員也舉起槍托上前要打。

馬丙篤伸手攔下眾人,蹲下開口問道︰「我是叫你三覺好,還是叫你幸木由二好?」

「丹增」停止了呼喊,扭著看看馬丙篤︰「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馬丙篤笑笑︰「這個你不用管,總之你在我面前沒有秘密,我只想知道你在這里兩年時間發現了什麼,其他一概不問,問完給你治傷,現把你帶出去交給上峰處置,到時一場牢獄之災免不了的,但活命還是大有希望。」

幸木由二反問道︰「我不能相信你,間諜在各國都是死罪。」

馬丙篤又說︰「你來這里並非刺探軍情,最多算作經濟間諜,一般都是審訊驅逐了事,只是你的身份是軍人,所以刑罰難免。」

幸木由二想了想說︰「好吧我相信你,兩次敗在你的手下,我認輸,支那軍人里你是英雄。但是我身為帝**人不能做你們的俘虜,我等下說完你就把我殺掉,請讓我葬在這里,拜托了!」

馬丙篤也思索了一下︰「既然你有死志,我也不勉強,你且說來,如果再有隱瞞欺騙,可就不是一死了之那麼簡單了。」說完後,讓迷糊和黑頭把幸木由二身上的繩索松開,只捆了手和腳,架起來靠著帳蓬坐下,開始靜听這個日本間諜講述的經歷了。

幸木由二緩緩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姓名,也應該知道我的任務,我進洞後根本沒有出去,到現在估計也有兩年了,原以為能發現寶藏,但是這里除了環境特殊之外,沒有什麼金銀珍寶,甚至沒有值錢的需藏,我的任務沒有完成,就這樣兩手空空也沒有辦法回去交差,直到有一天,大概是在我進來後半個月,我發現了這里還有人,我想找到這個人就能問出來寶藏,于是開始接近他,慢慢熟悉了,知道他叫丹增,是從**來的喇嘛,陪同主人到這里修行,主人失蹤後也不想出去,就在這里生活下來,我說自己是蒙古喇嘛,干脆一起修行,于是就住在這個佛塔里,時間久了,他對我十分信任,我就旁敲側擊的打听有沒有寶藏,他居然說有,而且就在這佛塔下面,他幫我打開壁畫上的暗門,結果下到地宮里什麼也沒有看到,只有能發光的房頂比較奇特,我萬分氣惱就開槍把他打傷了,然後綁在下面隔兩天喂點東西給他吃,再問就問不出來了。」

說到此處,馬內篤插言道︰「你上次說丹增的主人已經死,現在又說是失蹤,到底怎麼回事?」

幸木由二回答︰「在這地方失蹤和死了沒有區別,如果我說曾有人失蹤,你們若要尋找,就又生事了。」

馬丙篤點點頭,示意繼續說。

幸木由二停了一會就說︰「一年時間過去了,我實在沒有發現,就打算離開回去復命,結果我發現,我出不去了。」說完這句幸木由二向四周看了看,表情有些悲涼和無奈。

馬丙篤驚訝道︰「你一個人最多兩天時間就能鑽出山洞,怎會出不去呢?」

幸木由二搖搖頭說︰「這一年來我試過六次,每次只要走到吊橋,我就心慌腿軟、頭部眩暈,連進到山洞的力氣也沒有,但只要一退過橋,就稍稍舒服些,在這佛塔附近是感覺最好的,我想我再也出不去了。」

馬丙篤按下心中輕微的驚恐︰「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也出不去了?」

幸木由二答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你們進來的時間短,無論這里環境特殊或是有什麼病毒,不至于立即受到影響,現在退出估計還來得及,不過走之前一定請先殺了我,把我埋在這里,我不想最終棄尸樹林中,我想回到我的故鄉,千葉縣的大山千枚田,想必此時已經種上水稻了……」說完這些向著東方天空遠望去,雙目迷蒙,不再吭聲。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