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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曠絕古今的‘168’滅門慘案

吉姆邁著矯健的步伐進入別墅,反常,今天的別墅感覺太反常。靜,前所未有的靜。

在花園里打理花草樹木的福伯慵懶的身影沒有,往常買回新鮮蔬菜的里拉豐滿矮小的身影沒有。吉姆快步奔向各明哨暗哨點檢查。一個又一個的身影躺在地上,吉姆將手指放在鼻子處,沒有呼吸。死了,檢查了一個又一個,也死了。吉姆的心提到嗓子眼,繞過一個個躺在地上的尸體。仰面朝天的、面部朝地的、側身躺著的、坐著的、蜷縮身子的……

砰!吉姆踢開勞爾的房間門。寬大的紅實木床上,勞爾安靜躺在沙發上。吉姆渾身顫抖著一點點向前移動著腳步,胳膊上的文件袋掉落在淺棕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來到勞爾身前,他顫顫巍巍將手指頭放在勞爾鼻息處,沒有一點呼吸。死了,也死了。勞爾臉色紅潤,臉上表情恬淡平靜,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吉姆癱坐在地上,這究竟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們他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許久之後,勞爾檢查了窗戶,沒有一點被撬過的痕跡。吉姆又到勞爾父親的房間,得到的依然是死訊。整個別墅里,所有的人都死了,除了自己,甚至高薪雇佣的15個頂級殺手皆無一生還。

沒有一點血腥,也不是中毒而死。這他媽也太詭異了。吉姆怔怔地看著偌大毫無生機的別墅。這個輝煌了近兩百年的家族,就這樣沒了,徹底沒有了。

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的,吉姆不甘心的一點點搜索著整個別墅,最後在大門處發現一個包裝得精致漂亮的正方行紙箱。小心翼翼打開箱子,里面竟然是花花綠綠的泡泡糖。一顆、兩顆、三顆……整整168顆,與死去的人數一樣。一個泡泡糖代表一條生命麼,多麼可笑,多麼辛辣的代表。吉姆笑了,笑得瘋癲狂躁。嘴扯得大大的,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警車來了一輛又一輛,形成一條警車長龍。溫和的陽光照射下一路排開向著別墅駛來。警報聲劃破寂靜的清晨,驚擾了真正酣眠的人們,一個個的腦袋露出窗戶,看著路上壯觀的景象。皆一副疑惑的表情。

不久,一副副擔架上躺著一具又一具的尸體被抬走。法醫采集著一個又一個尸體的樣本,整個別墅被圍著得水泄不通。長長的封鎖條將整個別墅圍了起來,每隔五米就有一個警察端著真槍實彈的半自動MP5。

警察處理這些事情總是熟練而自然,雖然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畢竟一夜之間168條生命隕落。如此大規模的滅門慘案在和平年代來說是曠古爍今的。

一個個的記者被攔在封鎖線外面,眼見的記者看到如此多的擔架帶著尸體。血液沸騰了,一點點往里涌動,一個又一個的問題狂飆而出。

「請問這里發生了什麼事?」記者A問。

「請不要妨礙警方辦事,謝謝合作。」警察擺著撲克臉冷冷回答。

「是謀殺案麼?」記者B問。

「請問究竟死了多少人?」記者C問。

「找到凶手的線索了麼?」記者D問。

「艾洛克家族是被滅門了麼?」記者E問。

……

回答記者的,從一開始的不要妨礙警方辦案,到後面的對不起,無可奉告。

重大新聞就擺在眼前,卻看不到內情,得不到準確情報。眾記者瘋狂了,先是一個年輕男孩擠開警察就要往里沖,接二連三一窩蜂不要命一般擠進去。

砰!砰!砰!砰!砰!砰!負責阻攔記者的警員對天開槍示警。多數記者才安分起來,少數不安分的也被警察鎮-壓住。

吉姆冷眼看著這一切,仿佛自己是個局外人。當然作為唯一的幸存者,吉姆當然被重點保護起來,以防萬一。

老約翰以及卡爾比爾父子三人盯著電視里的新聞聯播畫面,眼楮瞪得大大的。「今日凌晨,艾洛克家族,發生了舉世震驚的滅門慘案。繼昨日的菲力以及14位堂兄弟連帶30余名保鏢被殺後,今日凌晨噩耗再次上演。除了勞爾助手吉姆,別墅內168條生命全部隕落。現場唯一的線索就是凶手留下的168顆泡泡糖。目前該箱子已經被作為物證保存起來。此案也稱為‘168慘案’。此時警方正爭分奪秒抓緊時間破案,爭取早日將凶手繩之以法,給大家一個交代。」

老約翰關上電視,眼楮瞪得大大的,鏡片下的雙眸透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卡爾和別爾對視一眼,渾身一震。這就是安若萱所說的沒有機會了,果然是沒有機會了。整個艾洛克家族支脈為了保護主脈皆自告奮勇不請自來堪稱充當保鏢,真正意圖便不得而知了,然而貪婪、**卻葬送了生命。如今的艾洛克家住也就剩下寥寥無幾的男丁,多數是中庸之輩,以及一些老弱婦孺。可真是千年罕見的滅門慘案。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約翰心愛的女人安若萱,想到那個曾因發高燒被約翰抱到別墅里的小丫頭。那時候那麼清純,生澀,如今竟然狠辣到這個地步。

「卡爾,別爾。警方一定會將此事與約翰受傷一事聯系起來,應付警方的事就交給你們了。」老約翰說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離開客廳。自己真是老了,現在的天下是年輕人的天下。

老約翰坐在大大的椅子上,背對著本,從背後只能看見幾乎全白的頭發,有些淒涼落寞。那個曾經風度翩翩的男人如今也和自己一樣是個老頭子了,本心里淒冷的想著。

「本,我是不是真的太老了?」老約翰的聲音有些沙啞,點了一半的雪茄也被掐滅在煙灰缸。淡淡的雪茄味道縈繞在兩人之間。

本被問得怔怔的,看著大大的椅背,不知如何回答。說實話,老爺想到的,本也在反復思索。這些年雖很少在江湖中行走,對自己的身手還是自信的。一夜之間毫無聲息地滅掉艾洛克一族,除了中毒,本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況且已經證實並沒有中毒跡象。從監視器上顯示,安若萱從出門到回來的時間,若按正常速度幾乎在案發現場只能停半個小時。半個小時的時間在偌大的別墅里結束168條人命,簡直是天方夜譚。「老爺,本覺得自己也老了。有些力不從心,跟不上步伐了。」本淒涼地回答。

整個英國,尤其是倫敦皆將‘168慘案’吵得沸沸揚揚。關于案件的推理也眾說紛紜。電視、媒體、雜志乃至網絡一時間都開口就是‘168慘案’。此案不僅在倫敦,在英國,在全球都用著舉足重輕的影響力。

中國北京李家別墅內,李清揚調換著一個又一個皆是‘168’慘案的報道,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喜該悲,悲那些無辜的生命?誰又能真正無辜。喜安若萱終究露面?往年依舊保留的善良不翼而飛。

萱萱,你究竟為何變成了今天這般模樣?李清揚拳頭攥得緊緊的,指關節高高鼓起,甚至有些發白。

那個曾經救回自己,細心呵護照料著自己的學生樣式的萱萱;那個纏著自己學武藝,再苦再累依舊咬牙堅持的萱萱;在滿血大盆里顫抖直至昏厥依然不依不饒屢次挑戰的萱萱;懸崖上恐懼得渾身發抖卻毅然往下跳的萱萱;被林宇利用變異‘壞壞’陷害卻始終不忍對林宇之子斬草除根的萱萱;主動親吻自己的萱萱。如今卻是如此心狠手辣,連無辜人員都牽連進來了。萱萱,約翰他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麼?重要得連最後一絲的憐憫與善良都丟失了。

李清揚越想胸越悶,越想越無力。直到曹秀輕輕拍了拍其手背,粗糙的手感,微涼的溫度將李清揚拉回現實中。

「女乃女乃,我沒事,只是忽然間有點累。」李清揚將腦袋埋入曹秀的懷里,坐在沙發上的李清揚高度正合適這個姿勢。一點點磨蹭著,像個跟父母撒嬌的孩子。

曹秀輕輕撫模著李清揚柔軟的發絲,心里默默嘆息一口氣。看樣子安若萱這丫頭是誤會清揚的心思了。兩個都不懂愛的人吶,真不讓人省心。整整兩年了,李清揚一直世界各地奔跑,只為了尋找傳說中的‘嫣然一笑百花遲神丹’。據古書記載,該丹于數年前曾經出現在拍賣會上。乃一個歸隱江湖的術士為其所愛女人煉制。只可惜丹成之時,心愛之人已經懸梁自盡。意冷心灰至極將丹留下,願有緣者得之,也相隨心上人離去。如今輾轉也將近四百余年,就連曹秀也沒有把握此丹尚在人間。

兩年來不辭辛苦的奔波,李清揚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古銅色的肌膚也偏黑一些,曹秀摟著李清揚的腦袋心痛不已。想要開口相勸,卻不知從何勸起。感情之事,有時候是一個的事,有時候是兩個人的事,有時候卻是兩家人的事。但曹秀希望李清揚找到的是只屬于兩個人的感情,所以曹秀決定干預李清揚的感情生活。

歐陽俊關上電視,推了推大大的黑框眼鏡。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由倉庫改裝的實驗室,埋首在瓶瓶罐罐中,繼續研究著。

歐陽曉曉拉著默默流淚的母親,將其帶到臥室。輕輕擦拭著蘇雲思的眼淚,眼眶也變得熱熱的。不知從何勸起,索性抱著母親一起哭泣,淚水打濕了雙方的臉蛋,燙傷了彼此的內心。

兩年了,歐陽俊除了研究還是研究,甚至連逢年過節也沒有好好說過幾句話。本就不強壯的身軀,如今更加瘦弱。長期泡在實驗室,肌膚透著病態的白皙,甚至有些透明,肌膚下的血管清晰可見。

我一定能成功,一定會成功的。若若,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往日的容顏,找回你往日的微笑。歐陽俊推推眼鏡,心里默默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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