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東方夜玩得正起勁時,包圍著自己的人忽然都四處散開了來,只留下一個穿著詭異服裝的干癟枯瘦的人。
「快跑,他是祭司之一,法術很高深。」小血人拽著東方夜就打算逃。東方夜紋絲不動,在東方夜的字典里是沒有什麼神靈以及法術之類的東西的。
在東方夜戲謔的表情下,那個枯瘦人隔開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流出來的鮮血並不如同常人的顏色,有一絲淺藍的光澤,甚是詭異。看到這一切,連拼命拽著東方夜衣角的小血人也絲毫沒有了動作。更詭異的是,在枯瘦人念念有詞中,那些帶著詭異淺藍光澤的血液像是有靈魂一般,鎖定東方夜和小血人狂奔而來。
「快跑,那是終極獻祭。」小血人終于大叫起來。東方夜也感覺眼前這一切超出自己的理解範圍之內,莫名恐懼下帶著小血人拼命逃竄。不論怎麼逃,那血液始終緊隨其後。東方夜看著身後的詭異血龍,再一次提神速度,把小血人夾在胳肢窩狂奔起來,就算你能鎖定我的氣息,你總不能有無限的血液來延長隨著距離增長的軌跡吧。
小血人回頭看著長長的詭異血龍,本以為可以獲救的喜悅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如今不僅僅是自己無法逃生,還連累了一個甚至只有一面之緣的路人。眼前瘋狂後退的斑駁景象以及緊隨其後的淺藍雪龍恍若消失一般,只留下無邊無際的失落與淒涼。
終于,東方夜由于大量體力的消耗,速度降了下來,身後的血龍越逼越近。東方夜感受到威脅,停下狂奔的身影,看來只能賭一把了。東方夜掏出包裹里的一包粉末,在自己周身灑了一圈後,向空氣中也灑出一些。詭異的是,那淺藍色的血龍遇到粉末停頓了下來,一點點消融著粉末。隨著粉末的消耗,藍色血龍也在消耗,東方夜看著這詭異的情景,松了一口氣。這是自己到雲南游歷期間跟一個精通蠱術的老人學習後老人相贈的闢邪聖物,即說乃上古聖物尸體煉制的粉末。隨著粉末一點點減少,淺藍色血龍依然延綿不絕地涌來,歐陽俊眉頭又皺了起來。
包里的粉末越來越少,就快見底了,血龍也就剩下一段了,歐陽俊只得祈禱粉末足夠與血龍抗衡。顯然歐陽俊的祈禱沒有奏效,藍色粉末終于消融殆盡之後還剩下一段手臂長的血龍。就在歐陽俊準備繼續逃亡的時候,身邊的小血人念起了晦澀難懂的咒語,隨著咒語的增加,一股詭異的氣息包裹著歐陽俊和小血人。漸漸形成一些形似甲骨文的字符將血龍包裹一點點消融,東方夜緊繃的身軀總算放松了,沒想到這小鬼頭還有這一手。「完了,後面的我不會了,就偷學了那麼幾句。」小血人一句話讓東方夜恨不得將其撕碎。咒語的中斷,古老的字符慢慢消失,星星點點的淺藍色光芒灑落下來,鑽入東方夜和小血人的身體。這回可好,直接是這種避無可避的光點了。
東方夜看著戰戰兢兢的小血人一眼,哈哈大笑起來。也罷,就算是被神靈降罪,黃泉路上也有個伴。
「你叫什麼名字?」東方夜拉起看著很虛弱的小血人背在身上,繼續在原始叢林總走著。
「我沒有名字。」小血人緊緊箍住東方夜的脖子,細聲細語地回答。
「我叫東方夜,既然你沒有名字,以後就叫東方軒轅吧。」東方夜說完心里說不出的情緒涌上來,感覺自己的生命即將多了一份寄托一樣的充實感。那時候的東方夜還不知道所謂的神靈的降罪是真實存在的。
東方夜在夜里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悠然一坐,有種絕世而立的錯覺。
帶著東方軒轅逃離那個古老的部落後,東方夜和小軒轅又開始了另一個不知名村莊的游歷。一路上有了小軒轅的加入,倒也多了分熱鬧,東方夜沿途中將自己畢生的醫術以及武功造詣一點點傳授給小軒轅。小軒轅聰明絕頂,常常是一學就會,東方夜連連感慨自己撿到個寶。小軒轅就像一塊海綿般吸取東方夜傳授的知識,豐富的閱歷讓小軒轅比同齡人成熟穩重。
時間恍然流逝,十年過去了,小軒轅已經十五歲,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臉蛋如鬼斧神工雕琢一般,東方夜常開玩笑說,世界上最帥的小子就是自己的徒弟—東方軒轅,對此東方軒轅笑而不答。依然打理著東方夜的游歷生活以及一些上門求醫的來人。一些不是很棘手(當然這里說的是相對東方夜而言)的患者東方夜就扔給東方軒轅來負責。東方軒轅也從未讓東方夜失望過,淵博的學識,精湛的技術,深的東方夜賞識。唯一的不理解就是東方軒轅從不以真面目出現在別人面前。幾番追問後此男子回答︰「若已經病入膏肓了還會對著醫生相貌流口水的病人,你會有想救的**麼?」所以至今依然沒有人知道東方軒轅這樣的一個高人的存在。其所有的功勞都記錄在了東方夜身上。
確實,東方軒轅的臉蛋真有種曠絕古今的韻味。安若萱對此相當篤定。
日子平靜而有滋有味地過著,晃眼十年又過了,東方軒轅已經25歲,更加的英俊瀟灑了,有種神謫般的驚艷臉部輪廓。也就在東方軒轅易容成東方夜的樣子挑戰全世界排名第一的蒼龍並取得勝利回來的那一晚,一個被我們漸漸的事實被挖掘出來了。
「什麼,打敗了比不死鳳凰更上一層樓的蒼龍,這個東方軒轅到底是有多厲害?」安若萱心里震驚了,卻也沒有打斷東方夜的陳述。
那天上門求救的是二十年前就曾經來過的男人,手術過後,男人帶著手下離去,在一次次的猶豫中,那男子終于說出了那句話︰「鬼醫都是不會老的麼?二十幾年過了,鬼醫居然還一點沒有變化,真是羨煞旁人。」正所謂說者無意,听者有心。二十幾年沒有變化,精湛的醫學知識讓東方夜了解到,沒變的不緊緊是容貌,自己的骨骼等等一系列的身體構成部分在這二十幾年內,一點變化都沒有。依然是二十幾年前的樣子,這時候,東方夜想起了那詭異的淡藍色血龍,神秘的古老字符,怪異的血龍化成藍色光點鑽入肌膚的感覺,仿佛昨天才發生一般。時間過的可真快,東方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語,這就是所謂的神靈的降罪麼?由于被軒轅的咒語干擾,所以成了停止生長的咒文?這樣也不對,小軒轅不一樣長大了麼?長大,對了,這幾年軒轅的身體也沒有任何變化,這就是說,成年後,就會停止生長。這不就等于變相的長生不老?想到這個可能,東方夜興奮不已。倒是東方軒轅鎮定自若地嘆息︰「那麼漫長的歲月,師傅就不怕寂寞麼?」
接下來的時間里,軒轅的話語仿佛是咒語一般兌現了來,東方夜的妻子日日看著俊美無比的愛人自己卻日漸衰老漸漸郁郁寡歡起來,致死也沒能給東方夜留下一個孩子。用她的話來說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個幾十年後會比自己還年輕的父親。這句話如一盆冷水,澆滅了東方夜對自己俊美容顏永駐的喜悅。隨著時間的流逝,親朋好友,一個個相繼離開,後輩也漸漸疏遠這個古怪的鬼醫,誰願意跟一個不會變老的人相處,那種自己在變老,對方卻總那麼英俊瀟灑的不甘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漸漸東方夜越來越感到孤獨和寂寞,身邊除了東方軒轅很少再有別人,甚至極少救治病人,有上門求醫的人也是東方軒轅視自己心情而定,心情好了便搭救一把,心情不佳便推掉。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風趣幽默,大智若愚又機靈古怪的東方夜越來越暴躁了。時常玩弄著各種年齡段、各種膚色、各種民族的女人,玩玩以後就讓東方軒轅來替其收拾爛攤子,一開始東方軒轅只是覺得師傅只是覺得寂寞了,淒涼了,一段時間就好。哪曾想,東方夜這以寂寞就寂寞了三十來年,一次又一次收拾爛攤子,東方軒轅也受夠了。「你到底是想怎樣?每次完事就甩頭走人,你有沒有想過回頭看一下那些一雙雙絕望的眼神?自己的做的孽,你想讓誰和你一起背?」東方軒轅對著東方夜的背影大喊。
「我做的孽?要不是你,我會受到什麼狗屁神靈的懲罰麼?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最愛的女人。發現我的秘密以後她不和我親熱,不和我同房,甚至都不跟我說話,用看著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著我。你不知道我們曾經多麼惺惺相惜,只要我有一絲絲的難受她就能感覺得到,那種靈魂交融的感覺,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可就是這該死的青春永駐讓我所有親近我的人疏離我,冷落我,甚至一個個在我前面死去。我很痛,很心痛,你知道不知道?」東方夜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