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全力配合,直到你完全康復為止。」歐陽俊雖然不滿意安若萱稱呼自己歐陽師兄卻稱呼李清揚為清揚,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李清揚把安若萱轉移到特護病房以後便開始了對林宇的追蹤緝拿。林宇果然逃的很快,安若萱受傷當晚就離開中國,公司早已經低價賣給別人經手,唯一的條件就是一切能打壓美美環保公司的機會都不能錯過。
王麗也在安若萱的指導方案下開始反擊,公司的運營也有所好轉。不過這幾天都沒見到安若萱了,那小丫頭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歐陽俊也開始了大量的實驗,為了能更早的研制出成果,歐陽俊在安若萱提供‘壞壞’的資料基礎上開始一步步推演。
「小安,你怎麼又來幫忙了?」歐陽俊看著臉色蒼白的安若萱,心里很不是滋味,僅僅過了十天,安若萱已經瘦了一大圈,每天必須承受三波疼痛,每次將就兩個小時,就等于每天必須經歷六個小時的疼痛。歐陽俊不知道這種折磨安若萱是怎麼挺過來的,若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斷然是熬不過來的吧,心里也佩服起這個女孩子起來。
「我現在雖然不能向前幾天那樣進行實驗了,幫你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倒是你,沒必要那麼趕,要是再把你累倒了我可就真沒救了。」安若萱邊整理實驗器材邊說道。
歐陽俊張了張嘴,沒有說話。若不是為了維持體力和保持清醒,歐陽俊真恨不得24小時都投入研究里。這可真是與時間在競爭,十天就讓安若萱瘦了一大圈,身體由于被侵蝕已經沒有往常的靈活。必須再努力一點,再快一點,盡早研究出結果。若三個月後自己沒成功,那該怎麼辦?安若萱豈不是…?想到這里,歐陽俊的心慌亂了起來。
「不要給自己那麼多壓力,就按平常研究來就好了,我相信你的實力。」不知道何時安若萱來到身後,輕輕掰開歐陽俊的手指,歐陽俊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大力地拽著燒杯,燒杯在自己手里都變形了。
可惡,明明承受疼痛的人就是她,明明三個月內研制不出成果有可能死亡的就是她,為什麼還能如此客觀地分析著各種情況,還能雲淡風輕的微笑。這種一副不在乎結局的樣貌,讓歐陽俊心酸到了極點。
說實話一開始安若萱是著急的,甚至忍住疼痛參與實驗,結果也只是換來李清揚和歐陽俊更多的擔憂以及急速腐壞的身軀而已。與其無形中不斷給別人施加壓力,還不如坦然面對和接受這一切。自己不過二十歲,竟然開始有些滄桑了,想來還真有些無奈。窗外的樹葉又開始泛黃了,一片片隨風飄落,真有幾分淒涼的味道。
轉眼又過了一個月,歐陽俊的實驗也在緊張地進行著,安若萱的身體逐漸虛弱,甚至每天除了疼痛至少昏迷兩個小時。
就在此時,李清揚和陳子軒帶著幾個特種部隊的人幾乎跑遍了整個歐洲,終于把林宇一伙逼到一個小鎮上,陳子軒看著承受著對安若萱身體境況的擔憂以及不斷奔波格外憔悴的李清揚,心里很是擔心卻又不知道如何勸解,只得輕輕拍了一下好友的肩膀,給以鼓勵。經過三天的激戰,總算捉住了林宇和馬丁,其余同黨全部殲滅。
抓到林宇,李清揚一秒鐘也沒耽擱,想要把這兩個罪大惡極的人帶到安若萱面前,讓安若萱處置。
風塵僕僕地趕回來的時候,安若萱正陷入昏迷中。李清揚看著床上已然不再美麗的臉蛋,眼眶深深陷下去,身體由于病痛的折磨幾乎沒什麼肉,圓潤修長的手指,只剩下一層皮包骨。看到這一切,李清揚恨不得把林宇千刀萬渦。輕輕摟起羸弱的身軀,放在懷里,李清揚心如刀絞。陳子軒輕輕帶上門,退出病房,在門外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煙霧在空氣中慢慢擴散,就像這濃濃的憂傷一樣彌漫著。
安若萱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除了睡眠時間,這次昏迷了三個消失,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甚至呼吸都有些不順暢起來。看來自己推斷的三個月還是情況比較樂觀的前提下,如此加劇下去,是否能撐到三個月還真是個未知數。
安若萱感受到手里的溫度,順眼看過去,李清揚正靜靜地趴在自己身邊熟睡著,英俊的臉蛋上胡渣冒了出來,整張臉也有些憔悴,眉頭緊蹙。這個人即便熟睡中也在擔心自己麼?想起與李清揚相識的所有片段,更想起李清揚的表白,安若萱此刻覺得原來自己是那麼幸福。曾經有那麼一個人一直呵護著自己,包容著自己,用生命來守護自己。即便如今自己已經不在美麗,這個人卻一直陪著自己,自己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不幸的是自己能不能回應這份感情都是個未知數。
一個高大的身影,藍色的眼楮,金色的發絲,一身合體的服飾把整修長的身軀包裹起來,整個人透著濃濃的貴氣。此人正是約翰,兩年前就到中國尋找安若萱,然而安若萱那時候在特種部隊,當然不可能找到,失望之際又回到英國。偶然一次發現李清揚頻繁在歐洲出沒,約翰直覺告訴自己跟著此人一定能找到安若萱,就這樣李清揚在歐洲追逐林宇的同時,約翰也追逐著李清揚。這是一個療養院,難道安若萱病了?約翰開始著急起來。大步邁進去,卻被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抵住。
「我是來找安若萱的。麻煩通報一下啊。」約翰趕緊表明來意。
果然不一會就看到李清揚的身軀,此時的李清揚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流倜儻,臉上也憔悴不堪。漆黑的眼楮深深看了約翰一眼,示意約翰跟著自己。來到一個特護病房,約翰腳步開始放慢,似乎對即將看到的一切有些害怕起來。
視線停留在白色病床上熟睡的人身上,此時的安若萱整張臉蠟黃而憔悴,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細得骨頭高高翹起,若不是輕微的呼吸,約翰甚至懷疑這是一具干尸。約翰的眼楮瞪得大大的,使勁掐著自己,會疼,這不是幻覺。強行壓下心底的震驚,約翰輕輕走到床前,拉起沒有柔軟感觸的手指,撫在自己臉上,淚水一滴一滴滑落。
李清揚退出房門,這種經歷自己每天都在承受,每走入這個病房一次,心口就狠狠疼一次。也深深恐懼一次,生怕自己心底深處的那個人不再呼吸。好在即便如此虛弱安若萱依然頑強地抵抗著,承受著。
約翰輕輕關上房門,來到李清揚身邊,「怎麼回事?」李清揚把事情經過都跟約翰陳述一遍。難怪李清揚一伙幾乎跑遍整個歐洲,原來就是為了捉拿把安若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我也去實驗室幫忙吧,把我帶到實驗室,拜托了。」約翰誠摯得請求著李清揚。
「不等她醒來麼?她一定會很開心你來看她的。」李清揚輕嘆一聲問著。
「不了,我怕她會激動,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一點點的情緒波瀾都會成為負擔。我還是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比較實在。」約翰的聲音有些哽咽。
自己認識安若萱那會,安若萱才十三歲,如今七年已過,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幼稚而浮夸的少爺,可如今佳人卻承受著這樣的痛苦,約翰心里那個恨,自己怎麼不早點找到並保護她。
從安若萱不能到實驗室幫忙後,歐陽俊就只能在安若萱清醒的時候把實驗情況跟安若萱探討,然後就是李清揚幫著自己打下手。這個富家子弟任勞任怨的陪著自己在實驗室忙活,深得歐陽俊的欽佩。虧自己一開始還以為此人只是個浮夸的富二代,能在安若萱身邊待的人又怎會是一般人。安若萱可是如同一個展翅騰飛的鳳凰一般。約翰的加入更是讓歐陽俊感慨,約翰一身的貴族氣息就算穿著白大褂也掩蓋不住。李清揚是不嚴肅時總一副吊兒郎當的痞子樣,嚴肅起來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堅毅而清冷。約翰則是一個很有內涵的紳士,陽光的外表下蘊含著濃濃的貴族氣息,給人王子般的感覺。相比之下,還是自己最普通,估計家境也是三人中最弱的一個。心底的愛戀,最終情歸何處,希望可真渺茫。
不過,這次,自己一定要以自己畢生所學,把這項研究完成,就算安若萱不說,恐怕也只能堅持二十天的樣子了。二十天麼?時間可真緊迫。
就這樣,歐陽俊,李清揚以及約翰三人開始了與時間賽跑的研究中,約翰的加入也提高了實驗效率,約翰本來學的知識就廣,頭腦也靈活,上手也很快,反而比李清揚還了解得多一些,這也讓歐陽俊多了一個可以討論的人。
就在三個人為實驗進程的加快而松了一口氣的時候,安若萱的身體惡化加劇了,看著被子上面有些發黑的血跡,大片大片的,如同妖艷的曼陀羅。歐陽俊三人的心狠狠的疼痛著。毅然轉身進入實驗室,三個人幾乎沒日沒夜的進行著繁冗的實驗。李清揚和約翰幾乎每天就睡個半小時甚至幾分鐘,而歐陽俊則是有時候一整天都不眠不休。
「成功了。」歐陽俊高呼著,李清揚兩人更是喜極而泣。
「只是在動物身上做臨床實驗,不知道和在人身上效果會不會一樣。」歐陽俊對著兩人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我來做臨床實驗。」李清揚和約翰異口同聲地回答。
歐陽俊看著兩人,心里是震撼的。這段時間以來,兩個人為安若萱付出的努力,自己是看在眼里的,對安若萱的感情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