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萱把張麗帶到自己的宿舍,細細訴說張麗離開以後的諸多事情,手里的茶水熱氣裊裊,慢慢消散在空氣中。窗外夜色漸濃,屋里的倆人此刻已然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交代完畢後,安若萱慢慢鎮定下來,張麗擦干淨臉上的淚水,「如此大仇,怎能不報?只是我們得好好計劃一番。沒想到我竟然在林海集團賣力了那麼長時間,我真是明珠暗投,我明天就去把工作辭了。」
知道張麗此時在四海集團上班,安若萱有了好主意,「也許不辭掉更好,張姨,你現在什麼職位?」
「本來是總公司市場營銷部副經理,林海想把觸角伸到北京,由于我近兩年表現突出,被任命為北京分公司總經理。」
「那你好好籠絡一批人,盡量把這些人抓在自己手里,到時候或許有大用。」安若萱雙眸看向窗外,思緒飄得很遠。
「里外呼應?」
「這只是初步的打算,還有以後盡量不要和我見面,我怕會引起林海的猜疑,那個老狐狸知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凡是和我接觸過的人都有可能被調查,若查出你當年曾經伺候母親和我,那你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林海這個人手段很辣,當年要不是我逃到英國,或許早已經被斬草除根。」安若萱嚴肅的叮囑張麗。
「我自己有分寸,倒是你,你的‘科研項目’已經見報,林海怕是早已經密切關注你了,你可千萬要小心。實在不行…」
「我沒事,我有保鏢。」安若萱沒有把李清揚的事情告訴張麗,一部分原因是不想暴露李清揚的秘密,另一方面自己都沒搞懂李清揚到底是何方神聖。
在宿舍的底層,一個身影悄然離去,那個身影離開後,另一個身影也顯露出來,前者是歐陽俊,後者便是李清揚。對于歐陽俊一次又一次的跟蹤,李清揚很是費解。若是覬覦研究成果這也還早,暗戀安若萱又不太像,總之李清揚是沒想明白,看來自己得花更多的心思在這丫頭安全上了。倒是那個女人是誰,回去得好好調查一下,自己都沒被安若萱那麼依賴過,居然不假思索就撲過去,真讓人不爽。拋開這些思緒,李清揚消失在夜色中,還得去應付那個老頭子呢。
「你居然打算把一身本領傳授給那丫頭,你知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你身份特殊,里面涉及到的問題很多,如今多少雙眼楮盯著你,你不會不知道吧?」李浩然嚴肅地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李清揚。
「我知道,我會很小心的。」
「很小心?你知不知道有一個詞叫百密一疏。」李浩然語氣減少了嚴厲,更多的是為兒子的所作所為的不敢苟同。
「也罷,我已經讓你爺爺跟那兩個老頭以及你那個魔鬼教練通過氣了,等這里告一段落,你就帶她到你教官那里去,那里更適合她一些,放在你身邊不是什麼好事。現在安若萱就暫時以國安局外編人員的身份待在你身邊。」李浩然本想多教訓下這小子,最終還是舍不得了。
「多謝爸爸。」對于李浩然的幫助,李清揚是意外的,畢竟這個男人可是曾經連自己的妻子生命都置之不理。
李浩然擺擺手,示意李清揚離開。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覺得失敗,要不是幫了那個女孩一把,兒子是不會叫自己爸爸的吧。被自己兒子在家里還總是上尉上尉的叫著,作為一個父親來說真讓人寒心。
「對了,抽個時間去看看你女乃女乃,她老人家最近想你想得緊,總念叨你。」
李清揚沒有回頭,只是輕輕點點頭,走出書房。
「什麼,你居然是國安局的成員?我現在也成了國安局外編人員?」對于這個消息,安若萱很是震驚。雖然早知道李清揚身份特殊,沒想到竟然是這樣。而自己成了外編人員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李清揚當然不會把自己殺手‘蠍’的身份告訴安若萱,安若萱此時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把一些該注意的相關事宜一一交代,補填一些表格,安若萱國安局外編人員的身份也算是得到確定。
「格斗什麼的你最近太忙,還是先教你射擊吧。」李清揚打開衣櫃,不知道動了什麼地方,明明是完好無缺的牆壁中間愣是出現一道門,「這就是所謂的暗門?」安若萱踩著李清揚的腳印跟著李清揚走進去。
這丫頭也太小心了吧,真是看電視看多了,還真以為有機關不成,心里直樂,倒也沒有捅破。
樓梯盡頭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大大的場地,走到一個倉庫前面,李清揚用鑰匙打開厚厚的鐵門。映入眼前的居然是滿滿一倉庫的武器及防具,有手槍、步槍、機關槍、狙擊步槍、火箭筒、匕首、一些各種樣式的繩索、防彈衣…
李清揚走到手槍陳列架子前面,拿起一把手槍,說道︰「這是半自動手槍沙漠之鷹,擁有巨大的威力和漂亮的外形引起很多射手的興趣,強悍的發射後座力的控制要求比較嚴格,強悍的威力是任何小巧玲瓏的戰斗手槍所不能替代的。」
「這是雷明頓M200,可2000米距離準確命中目標。」
「這是M1911手槍,即勃朗寧,這是M9手槍,M249班用機槍,M16突擊步槍,M1A狙擊槍…這是XM1014為導氣式半自動霰彈槍,為保證低溫條件的足夠能量,采用獨特的雙活塞系統。彈膛長76mm,可用76mm或70mm長的霰彈。機匣頂部有RIS導軌,可配備種瞄準系統。首選的標準配件是ACOGReflex瞄準鏡。M4超級90的伸縮式槍托很特別,槍托可以向右傾側,這樣可以方便戴防毒面具進行貼腮瞄準。」李清揚一口氣介紹了倉庫里的所有槍支,也不管安若萱能記住多少。「現在我隨意挑出一把槍枝,看下你對槍支的靈敏度高不高?」在李清揚的觀點里是感興趣的東西記憶的要快速些。
在李清揚的驚訝中安若萱依次答對一支又一支槍支的姓名,性能甚至詳細到制造國家,可以說李清揚剛才所有的介紹,安若萱皆一絲不漏安全掌握。李清揚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這可是自己收集的幾乎囊括了所有的槍支。
安若萱看著李清揚耐人尋味的眼神,很是得意。
「過目不忘?」李清揚問出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世界上有幾個能過目不忘呢?
安若萱肯定的點點頭。
李清揚笑了,這可真是個寶啊,這丫頭到底有多少秘密?越接觸就會越覺得神秘,每發現一次,李清揚就會被這丫頭多吸引一分。
安若萱開始了實驗室和射擊場地兩頭兼顧的忙碌生活,為了抵制射擊時的後座力以及長時間端槍的臂力需求,李清揚給安若萱制定了一套體能訓練。
研究時常踫到各種各樣的難題,安若萱總是為了解決這些難題絞盡腦汁,好在歐陽俊、夏末和張蘭都是很得力的幫手,雖然進程很緩慢,卻也還算順利。白天大量的腦力勞動,離開實驗室後又是高強度的體能和射擊訓練。安若萱幾乎沒有一點悠閑的時間。好在每次睡覺前李清揚都會用不知名藥酒給安若萱按摩全身的肌肉,雖然睡覺之前覺得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第二天後卻沒有想象中的難受,只是渾身還是有些酸疼。
日子一天又一天過去了,安若萱的身體也漸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縴細的身軀也漸漸透著一股剛毅的氣息。為了保護手指,李清揚要求安若萱帶著特質手套練習。「一個優秀的槍手是讓對方看不出自己曾經拿過槍的痕跡,所以我不會允許你的手指上有著厚厚的老繭。」安若萱記得李清揚是那麼說的,況且每次訓練完以後李清揚都會給安若萱的手掌做一整套的護理。具體是怎麼護理的,安若萱完全不知情,因為每天的那個時候安若萱已經困的眼楮都睜不開了。
轉眼一年的時間過去了。
實驗樓頂上,夜風更為凜冽,打在臉上涼涼的。血腥味消失了,安若萱身上多了些藥酒的味道。藥酒麼?安若萱最近似乎給人一種日漸陽剛的感覺,似乎那具身體下蓄積了強悍的力量,是錯覺麼?歐陽俊推了推眼鏡,在自己看不看的時間里,安若萱身上似乎有些很有意思的事在發生,可惡自己怎麼也跟蹤不了那家伙。
「歐陽先生麼?我們老板有請。」
「哦,我可以拒絕麼?」歐陽俊看著不知道合適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出現之前絲毫感覺不到這個人的氣息但依然坦然接受,害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很抱歉,不能。」男子惜字如金地回答。
「麻煩帶路。」
坐上一輛黑色的奔馳,歐陽俊靜靜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到了,請下車。」歐陽俊看到那是一家名叫‘只為今宵’的夜總會。嘈雜的音樂,濃烈的煙酒味道以及一些陪客小姐脂粉味道混合成一股難聞的氣息,歐陽俊微微蹙眉。跟著眼前的腳步繞過大廳,來到一個獨立的包房,關上門後這里很安靜,仿佛與外面的喧囂兩個不同的地方。寬大的沙發上靠著一個55歲左右的男人,身邊兩個女人熱情伺候著。此人正是林海。一個遞來剝好皮的葡萄,一個地上酒杯。曖昧的眼神,少得可憐的服飾包裹著性感而白皙的身軀,大半個身子都在空氣中,兩人臉蛋皆為上品,倆人的巨大的柔軟欲拒還迎般來回頂著那男子的胳膊。陪著兩女玩了一會,拿出幾張紅票票,分別交到二人手里,出手之大方引得倆女連連獻吻。擺了擺手,倆人邁著貓步緩緩退出華麗的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