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約翰放下手里的紙張,這是本剛送來的最近最近小兒子的全部生活。風流成性的兒子終究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了。浮躁的性格也慢慢消失,變得成熟穩重了,很欣慰兒子听進去自己的話語,安若萱,真是一個奇女子,這樣一個女子約翰能俘獲其芳心麼?就目前的狀況來看,約翰還是略弱一籌。也罷,男人就得在一次次失敗,一個個女人身上成長,最終才能成為真正的男人。
「本,你認為,安若萱會成為我的兒媳婦麼?」老約翰問著眼前的本。
「小少爺如此優秀,我相信他一定會抱得美人歸!因為他是您的兒子,所以我相信他。」本答。
「呵呵,狡猾的本,不過我愛听,只是這個世界上歷來就沒有什麼一定會,必須會的事情,雖然不想承認,我的這個小兒子怕是鎮不住這樣一個女孩。」老約翰答的很是輕松。「這樣好了,我們打個賭,若小少爺成功了,我就听你的,放下手里的事務,好好調養身體,如何?」
「老爺您又任性了,不過難得您有次雅興,我也不好拂了您的意,這個賭,我接了。若是我輸了,我也不再嘮叨您放下手里的工作。」答完本的臉依然紋絲不動。
老爺的心思本怎會不懂,老爺是希望自己幫小少爺一把,把自己的看家本領交給小少爺吧。明明只要說一聲,自己就會照做,這個自負的人,終究是放不下臉來懇求自己麼?一點也不坦率,也罷,自己也挺喜歡那個小丫頭的,若真進了約翰家的門,想必也會有一翻樂子。這無聊的日子,也需要一些調味劑了。到時候哪怕是搶也要將其搶來。
上學對安若萱來說從來就不曾成為困擾,過目不忘的本領,220的智商,一切繁瑣晦澀的公式、理論很輕松的理解並加以應用,活學活用,很有自己的一套心得體會,深得導師的賞識。窗外的夕陽美的讓人向往,既然大家最近都很忙,就一個人去那個地方去看夕陽也不錯。
騎上自行車,到來那片草叢,凱瑟琳總說這里是很荒涼的草叢。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本就是如此淒涼的美麗,在這個荒涼的地方欣賞豈不是更合適?
晚風吹來,涼涼的,很是舒服,安若萱忍不住的向草叢里走去,想要找個合適的地方躺下。
該死,最舒服的位置被別人捷足先登了麼?真是讓人不爽,自己還騎了半小時的自行車呢。啊咧,不對,這個人怎麼是趴著的?不會是死了吧?死人,死人?安若萱心里毛毛的,果然凱瑟琳的烏鴉嘴靈驗了,這里真的是個恐怖的地方。可是萬一沒死呢?所謂的女人的好奇心,有多麼可怕小安此刻深有體會,因為很快好奇心就戰勝了恐懼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向那個身體。強行忍住止不住的顫抖,安若萱翻過那具身體,剛翻過來的瞬間小安倒吸一口冷氣,渾身都是傷口,還有干涸的血跡。血,很多的血,不知道是干涸的血顏色太黑的關系還是別的,小安意外的沒有感到上次凱瑟琳惡作劇時候的恐懼,把修長的手指放在鼻尖處,氣息雖然微弱卻很是沉穩。此人正是李清揚,若李清揚此時睜開眼楮,一定會感慨這個世界有時候很小。還好!活著。「喂,醒醒,醒醒。」叫了幾次依然沒有反映。怎麼辦?救?不救?看樣子是沒有致命傷,雖然傷口頗多都是些皮外傷,至于怎麼會昏迷在這種地方小安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小安的心里開始滋生兩個小人,兩人開始發表。
小人A︰當然要救,怎麼能見死不救,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小人B︰不能救,你看此人身上的還有槍支、匕首、甚至更危險的武器,會給自己招來橫禍的。
小人A︰那又怎麼樣?再說怎麼能因為對未來未知的危險之恐懼而放棄呢。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個中國人,在異國他鄉能相遇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小人B︰你怎麼能確定是中國人,萬一是日本人,韓國人或者朝鮮人呢?
小人A︰百分之百的中國人我確定。
其實此刻安若萱最糾結的就是此人是個男人,母親曾經一次次用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來告訴自己男人有時候是多麼殘忍而可怕的生物不是麼?不是男人,只是個病人,病人而已,小安一次次說服自己,就在猶豫間,天色漸漸已晚,糟糕來不及多想了,不然一會天黑會更麻煩,小安到附近的商店買來大大的外衣給李清揚穿上,把一身亂七八糟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收起來放在袋里。把小半瓶高度白酒倒在李清揚身上。酒精刺激傷口,火辣辣的疼,李清揚只是皺緊眉頭,並沒有醒來。小安用盡渾身的力氣把李清揚拖到路邊,正愁著什麼時候才能等到車,謝天謝地正好來一輛車租車。
「又是一個酒鬼,千萬別讓他吐我車上,不然你要加倍付我洗車費。」出租死機似乎對這些不醒人事的乘客習以為常。
「知道了。」安若萱生怕司機反悔立馬報上地址。就這樣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總算把李清揚身上的傷口都處理了一遍。給李清揚蓋上薄被,也想要蓋上自己雜亂的心跳。污泥完全除去露出的那張臉,不粗卻自然有型的眉,整張臉俊的找不到任何的言語形容,古銅色的肌膚很漂亮,1.87米的身高,不是那種強壯的肌肉男,然而缺可以感受得到肌膚下蘊含著的可怕力量。受傷的虛弱憑空填了幾分淒美。
原來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愛美的麼?一張臉,僅僅一張臉就能讓自己心跳加速。自己竟然是那麼容易忘記傷疤的人麼?男人,明明給母親和自己帶來了那麼多的傷害,自己真是差勁透頂。也罷,反正醒後就打發他走,以後也不會再有交集,又何必想那麼多。想透這一切,安若萱在旁邊的小床上躺了下來,漸漸入睡。黎明時分李清揚睜開雙眼,犀利的掃視整個空間一遍,發現並沒有任何的危險,借著窗外的路燈,李清揚看清楚躺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身影,當看清那張臉時,李清揚勾起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雖然當時安若萱帶著大大的眼鏡,也沒有現在那麼高,但李清揚確定就是那個女子,我不是你的方便面,什麼時候泡。呵呵,李清揚甚至連安若萱當時說這話的臉部表情,微微上挑的眉,眼里的調皮都記的清清楚楚。
輕輕走到衛生間,看著渾身被包的像個粽子,李清揚有些哭笑不得,重新檢查一遍傷口,除了包的難看點,其它還不錯。自己居然昏迷了那麼久,果然一個星期不睡覺又連續三天三夜的火拼還是有些吃不消。
安若萱,輕聲念著這三個字,李清揚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安若萱的生物鐘一向很準,睜開雙眼,身邊的床上空空如也,和自己想的一樣走了,走了也好。自己不也是這樣希望的,壓下心里小小的失落。不對,這是什麼味道,那麼香。走到廚房門口,高大的男人系著圍裙,滑稽又可愛。高大的身軀在狹窄的廚房顯得有些局促。
「起來了,洗臉刷牙吃早飯吧。」李清揚好听的聲線說不出的迷人。
即便知道味道會很好,吃在嘴里安若萱才知道,不止味道好,賣相也很好。小包子,酥油餅,豆漿,甚至還有一些精致的配菜。
「這些都是你做的?」安若萱吃著香噴噴的早餐,心情愉悅的問著。
「當然,僅此一家,別無分號。可否滿意?」李清揚看著自己親手做的佳肴一點點的被安若萱吃下,心里舒暢無比,黎明前就起來發面,大清早出去買菜都是值得的。
「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一手。」
「那你認為我是什麼樣的?」李清揚挑眉問。
安若萱立馬想到電視劇里演的那些殺手或者軍人與敵人奮血欲戰的場景。想了想,沒有回答。
李清揚也沒追問,只是在倆人都吃完時候準備收拾碗筷。「我來吧,你身上還有傷呢?」李清揚收回手,任安若萱利落地收拾碗筷,整理完畢,安若萱拿起課本以及厚厚的資料準備上課去,臨出門前回頭交代︰「書桌上有備用鑰匙,你要是需要的話。」說完逃一般的關上門。自己說的什麼話,孤男寡女的相處一室可不是什麼好事,昨晚是不得已,現在既然人家已經醒來應該把人趕出去才對。還給人家留鑰匙,天吶,別人會不會以為自己在留人,真是丟臉死了。一定是很久沒有吃過那麼正宗的中式早餐的緣故,對,都是早餐惹的禍!安若萱理所當然把這一切歸咎于早餐。
今天的空氣很清醒,連草坪也比往常更綠,總之看起來都比往常順眼。